余额归零(近代现代)——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6-08-12 09:01:40
《余额归零》作者:酒渍红袍 简介: 扔掉的小狗长大后找了回来,美1狗0 炫压抑社畜美人攻x天龙人直球阳光受 受追攻 (但不太火葬场) ,主攻 为了一百万分手费
夏行之实在想不出个原因:“可能是徐涛找他有事?”
但是徐涛并没有下来,程云也只是站在人群之外。
夏行之实在太忙了,他帮桂小川清点第二百万现金时,每次抬起头,程云的目光都在看着他。
桂小川忍不住说:“夏行,一千万又帮咱们这么大一个忙,别晾着人家啊,要不你一会儿去问问他有什么事?”
她说过来,又看向阮田田:“阮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向来爱恨分明的阮田田今天居然只“嗯”了一声,一句回答也没给。
桂小川问了个寂寞,尴尬得不行,柜台里瞬间只剩下点钞机在响。
夏行之怕她难堪,接过话:“行,我一会儿就去。”
夏行之点完了两百万现金,桂小川那边也点完了两百万。
接下去客户签字确认业务也用不上他了,他再抬头去找程云时,发现程云已经不在那站着了。
小程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就站在门口看着夏行之清点了一百万现金。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程云都没出现过。
千秋酒业偶尔有需要对接企业联系人的工作,基本都是孙婧出面。
出于对上次诈骗案的感谢,孙会计对夏行之基本都是客客气气,有一次等了两个小时才办上业务,孙会计也一句抱怨都没提。
小余会计也来过一次,他从财务转到了后勤岗,作为一个刚毕业的新兵蛋子,直接当会计确实不太适合他。
眼瞅着天越来越热,五月底时,下了一场暴雨。
天黑得像是被搅浑的流沙河底,密密麻麻的云层盖严实了整个观海市。
试验区支行整个下午一个顾客都没来,任谁都不会想在这种糟糕的天气里出门。
桂小川他们难得轻松了一下午,夏行之也得空把自己的反洗钱报告洗了个一干二净。晚上六点二十准时送走款车,桂小川查完传票三个几乎是欢呼着冲出了支行大门。
夏行之还有月底的报表没填,等他终于能够出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支行门外停车场里的车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一辆没见过的车。
夏行之走下支行台阶,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个人。消失不见几乎一个月的程云就站在门口,手里撑了把伞。
小程总听到脚步声,慢慢转过头来。
和从前帅气的模样有点不同,此刻的程云看起来有点憔悴。
夏行之太奇怪了:“程总大晚上过来有事吗?”
程云没说话。
夏行之安静地看着他,似乎也不着急等到他的回答。
程云忽然丢下雨伞,上前一步,紧紧搂住了夏行之的腰。
这可是在支行门口,头顶上都是摄像头。夏行之被吓了一跳,刚要伸手推他,一阵湿润竟然从肩膀的衬衫直渗入皮肤里。
夏行之的手就停在半空:“小云,这是怎么了?”
程云搂着他,把额头靠在他的胸口,雨水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下噼里啪啦的落地。
程云说:“师兄,我怎么办,我可能只剩下两三年了。”
【作者有话说】
下更周四。
第67章
这是程云第二次来夏行之的公寓。
窗外的雨还在下,好像是泼翻了天河的水,整个世界黑漆漆的,只能听到雨声。
程云上次来夏行之家时走得匆忙,来不及好好打量,这一回夏行之打开了门,给他递了拖鞋,他换上拖鞋,有条不紊地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
公寓不大,也就是五十多平,只有一个卧室。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带着一点近乎刻板的极简。
程云站在门口想了半天,终于找了一个措辞:“这房子地段还不错,值一百来万。”
夏行之说:“疫情之后买的,开发商差点破产,算是抄了个底。”夏行之这几年私人时间里越发不会说话,向来是别人聊一句接一句,他聊完房价之后,程云难得的没说话,他也找不到话题。两个人一时四目相对,就尴在那里。
可这样不行。
夏行之想了半天,最后指了指卧室:“你先进去坐,我去倒个水。你喝什么?果汁还是酒?”
“水就行。”
夏行之记得阳台上还有一箱春节时买的气泡水,从里面拆了三瓶。抬头时远处有一道闪电划过,和十三年前划过海面的闪电如出一辙。
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阵闪电,才下定决心推开卧室门。
屋内的程云正站在书架前发呆,手里拿着个老式非智能手机。
程云听到开门声,也转过头来,见夏行之注意到自己手里的手机,解释道:“上次来时走得匆忙,没注意到这个。”他晃了晃手机,“我记得这个手机,以前是夏叔叔用的。”
夏行之点点头:“你记性真好。”
程云转了转手里的手机,指尖摩挲着硬塑料外壳上的划痕:“我上次来没看到夏叔叔,这次来也没看到。”
其实不但没见过,他每次提夏言听,夏行之都会轻描淡写地绕开这个话题。
只是这一次,当程云的眼神从夏言听的遗物上移到夏行之的脸上,夏行之不忍心再搪塞了,他说:“我爸走了挺久了,肺病。”
程云把手机放回书架上:“那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一定很难过吧。”
夏行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往前走了几步,把手里的水塞了一瓶到程云的手里,剩下两瓶摆在书桌上最醒目的位置。
程云拧开水瓶喝了两口,刚要把瓶盖子拧回去,夏行之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强势地越过两个人的边界,指尖穿过程云的头发,落在他的后脑。
熟悉的手掌温度,仿佛消失了一个世纪,程云被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个哆嗦。
夏行之望着程云:“小云,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程云抬眼看着夏行之的眼睛:“低度恶性滤泡型淋巴瘤听过吗?”
夏行之摇摇头。
程云苦笑了一下:“我之前也没听说过,这几年总是觉得困,最近更是一直睡不醒,前几天就去彻底检查了一下,晚期了。”
夏行之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听得懂“晚期”两个字:“哪个医院查的?”
程云报了个观海市癌症专院的名字。
“复查过吗?”
“去过北京了,也是这个结论。”
夏行之沉默了一会儿:“先别死心,再换个医院问问,说不定是误诊……”
他话只来得及说一半,程云放下气泡水,上前一步,把头靠在夏行之胸口:“其实我享受过很多别人没享受过得生活,按理说人生也没什么遗憾,就是一想起来我和你的事,总觉得有点憋屈。”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的响着,夏行之一瞬间想后退,但是程云在这一刻抱了上来:“师兄,你还记得前几年那场大家都得的大病吗?”
夏行之点点头。
程云说:“其实我在这之前,觉得自己早已经忘了你了,但是那一回,我在英国发了十三天的高烧。一开始我还意识清醒,可烧到后来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空荡荡的,就一个想法突然出来——你闹别扭了,你要和我分手,我得哄哄你,我还没有把你追回来,没和你过完一辈子。”
夏行之不解:“你不怕被人嘲笑性向吗?”
程云不甚在意地笑了下:“我只怕留下遗憾,怕人生结束前还没得到过你。”他抬起头,看着夏行之的眼睛,“师兄,让我追你一回行吗?”
夏行之低头看着他,认真地回答:“你不是一直在追吗?”
“那我追到了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
夏行之的目光一瞬间落在放在书架上的那只手机上。
手机壳上有个坑。
当初夏行之坦白性向,愤怒地夏言听用手机砸向他,手机砸在脸上,又掉在地上,摔出了这么一个坑。
穿过连接十三年的这个节点,夏言听的愤怒仍旧历历在目。
夏行之收回目光:“没必要追,我始终是你的。”
程云仰起头在夏行之脸颊上亲了一下。
夏行之没躲。
于是程云又亲了一下。
夏行之还是没躲。
直到程云要亲第三次,夏行之才阻止他:“太晚了,早点洗洗早点睡吧。”
他推着程云的肩膀往浴室送,又给他拿了换洗的衣服和毛巾。浴室里水声比窗外的雨声都大,程云在浴室里喊:“师兄,我没有内/裤,一会儿不穿行不行?”
夏行之打开了阳台窗户,让外面的雨声漏进屋里,直到雨声盖过了水声,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全新的内/裤:“我有没穿过的,放在浴室外面了,你出来时穿着这个吧。”
程云“哦”了一声,没再提出异议。
夏行之拿了吹风机要给程云吹头发,程云就听话地坐在沙发等他。吹风机的热风把洗发水的香气蒸得满屋都是。
夏行之给他吹干了头发,又让程云在卧室睡,程云问:“我睡床,那你呢?”
夏行之缠好了吹风机的电线,从柜子里抱了枕头和棉被出来:“客厅的沙发是沙发床。”
程云坐在床上,分叉着两条长腿:“为什么不一起睡?床不小啊。”
夏行之摇头:“自己睡习惯了,不习惯身边有人,有人睡不踏实。”他说完,走出了卧室。
程云一个人坐在屋内,这才有时间打量夏行之的卧室,床头的窗户上放了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把干花玫瑰,是夏行之出院时他送的那一束。他躺上床,枕头旁边居然还有一只毛绒熊,是他在平安夜上飞机前五分钟顺手在机场买的。
毛绒熊被照顾得很好,程云把脸埋进去,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在他上一次留宿夏行之家里的早晨,他光顾着质问夏行之的谎言,却根本没注意到,在夏行之苦修僧侣一样的住所里,竟然也也摆着这样鲜活的色彩。
程云不敢想,要是上次来时他注意到了这一切,是不是两个人就能少走一些弯路?
上次他只顾着愤怒和指责。
夏行之铺好床,拿着更换的衣服去洗漱。之前程云洗澡剩下的雾气还在,卫生间四处淌水。夏行之不敢细想,囫囵个洗了个澡。
他关了灯,在沙发床上躺了好一会。等终于要睡着了,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条人影迅速从卧室溜出来,蹿上他的沙发床,在夏行之来不及抗议时,已经钻进了夏行之的被窝。
腰被紧紧箍住了,程云埋头在他的怀里。
“怎么了?”
“我看到你晒的干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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