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分类:2026

作者:高柳绿槐
更新:2026-08-12 09:00:19

  “贺时。”看见贺时,他立刻绽放笑容,小跑改为了大步走,一只手搭在花束上面帮它挡雨。
  “你怎么就这么淋着过来了?”贺时问。
  “来的时候没下雨,就没带伞。”喻桐用手抚掉花纸上的雨珠,双手捧给贺时,“淋湿了一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贺时接过来,是一大束浅粉色系的花,康乃馨、粉玫瑰、剑兰,中间放了两支向日葵。
  “花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喻桐。”贺时说。
  “没事没事,你……你喜欢就好。”
  贺时将纸巾递过去:“你肩膀上都是雨,擦一下吧。”
  “谢谢……”喻桐接了,却没拿出来用,而是揣进了口袋里,“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不用了。”贺时说,“我们回宿舍。待会儿雨要变大,你赶紧回去吧。”
  他扭头,伸手从康然手里把还没打开的共享雨伞拿过来,递给喻桐:“给。”
  “我……我可以和你,你们一起吃个晚饭吗?”喻桐问贺时。
  他胆小羞怯,问问题也问得小心翼翼。一只手抓着雨伞,另一只手紧张的抓着羽绒服下摆,不敢直视贺时的眼睛,又充满渴望地看着他。
  贺时犹豫了一下,说:“好吧,那我们一起去食堂。”
  喻桐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样,又开心地笑起来,说:“我来推你吧。”
  “没事,轮椅是电动的,不用推。”贺时接过康然重新扫码借来的雨伞,单手撑开,发现没有多余的手操控轮椅了。
  贺时要把花递给康然帮忙拿着,一转头,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路灯纷纷亮起来,雨丝瞬间清晰起来,那个打伞离开的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淡,落下的雨水在上面溅出细小的水花。
  贺时立刻掏出手机,继续盯着前方。他看见前面那个人的手动了,但是电话并没有被接听。
  三十秒后,铃声自动结束了。
  贺时又拨过去一遍。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听了。
  “程无碍,我看见你了,你回来接我。”贺时对着手机说。
  广场上的人站住了,一手打伞,一手举着手机,转过了身。
  “喻桐,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程无碍。”贺时勾住程无碍的手,对喻桐说完,又转向程无碍,“这是我高中同学,喻桐,是科技大学的学生。他听说我受伤了,过来看看我。”
  “我们要去吃晚饭。”康然说,“一起吗?”
  于是三个人的晚餐变成了四个人,位置选在最近的临风厅。
  气象预报很准,几人刚进餐厅,外面的雨势瞬时就变大了。暴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导致餐厅里的所有人吃完饭还要在里面多坐一段时间。
  等雨势慢慢变小,贺时对康然说:“你帮我送喻桐回去吧,下雨不方便。”
  喻桐连说不用:“我坐地铁回去就好了,出门就是,很方便。”
  “都是同学,客气什么。”康然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麻烦了。”喻桐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转向贺时,“贺时,祝你早日康复。”
  “好,谢谢你。”
  康然和喻桐先一步离开,出门的时候,喻桐又转身往后看了一眼。


第36章  吃醋
  “男朋友。”贺时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程无碍的手指,“我们等雨停再走吧。”
  “嗯。”
  贺时盯着程无碍看了一会儿,又转头去看窗外的雨。
  又过了十几分钟,天空终于歇下来。两人离开食堂,程无碍拿着伞和贺时的电脑包,贺时抱着那束花。
  一路沉默地回到宿舍。
  阿姨把便捷入口打开,贺时却没往里进,而是双手举着花递向她:“谢谢阿姨,这束花送给你。刚才被雨淋到一些,别介意。”
  “哦呦。”阿姨喜笑颜开地接过去,“这么客气做什么呀?”
  “别人送我的,借花献佛了。”贺时如实说,“希望你喜欢。”
  “喜欢喜欢,特别漂亮。”宿管阿姨说,“谢谢你啊。”
  送完花,贺时操控着轮椅后退了一小段,掉转了方向。
  “这么晚还要出去吗?”宿管阿姨问贺时。
  “有东西忘了拿。”贺时说,“回去拿一趟。”
  “忘了什么?”程无碍问他。
  贺时却不回答,只往外走。
  程无碍随后跟上。
  “去哪儿?”看出贺时既不是去图书馆也不是去餐厅,程无碍问。
  “私奔。”贺时转头看他,“你要一起吗?”
  “要一起的话就跟上。”
  两个人来到最近的出口,贺时叫了车。十分钟后,网约车驶入学校西侧的一个小区,停在了单元楼下。
  贺时从手机里调出业主出入码,伸手举到扫码机前,单元门应声而开。
  电梯上到九楼,是时悦送给贺时的成年礼物,一百八十平的平层,暖色调新中式装修。一主一次两个卧室外加一个书房,剩下的全部打通,用软隔断分出不同区域。
  从申城回来之后,贺时找人上门做了清洁,又添置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这是时总送我的。”贺时对程无碍说,“我还没在这里过过夜。”
  程无碍将东西放在了玄关柜子上。
  贺时不往前走了,指挥他:“抱我去沙发上坐。”
  于是程无碍俯身,把贺时从轮椅上抱起来,走去了宽敞的客厅。
  他把贺时放到了沙发上,又被他勾着脖子一起坐下来。
  “你在生气吗?”贺时问程无碍。
  “没有。”程无碍说。
  “那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程无碍就不回答了。
  于是贺时继续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程无碍看着贺时,眼神有些深邃。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没生气。”
  程无碍是不会生贺时的气的。
  “没生气就说明你不在意。”贺时问,“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有人送我花?”
  程无碍只是看着贺时。
  “你怎么比贺穆还笨。”贺时叹了口气,“程无碍,你是我男朋友,刚刚在图书馆门前你看见别人送我花,应该直接走过去质问我,说贺时这是谁,你为什么要收他的花,而不是扭头就走啊笨蛋。”
  “你可以干涉我,学习,生活,交友,各方面都可以,这是我赋予你的作为贺时男朋友的专属权利。”
  “程无碍,我对你有特别强的占有欲。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一个人的。要是有人给你送花,我肯定会特别不舒服。”贺时说,“你对我没有这种感觉吗?”
  贺时捏住程无碍的耳朵,晃了晃。
  程无碍握住他的手,安静了几秒,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贺时勾起嘴角,侧转身体把腿搭在程无碍腿上,解释说:“我们就是普通的高中同学,别的什么关系也没有。”
  “看上去不像。”程无碍说,“他看上去不像。”
  还会举一反三,程无碍果然是好学生,贺时更满意了一些。他说:“喻桐可能对我有点好感吧,但我觉得感激居多。”
  “我们高中时一个班,他是班上的贫困生,胆子也小,所以我会多照顾他一些。他妈妈是一名外卖员,爸爸身体不好不能工作,所以家里都靠他妈妈的收入撑着。”
  “高考前他爸爸出了事,跟人起冲突动手,失手把人打成了重伤。事情是私下解决的,对方提出的赔偿金额太大,喻桐他们家拿不出来,我就借给了他一部分。”贺时说,“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喻桐很感激我。”
  “你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程无碍说,“不只是感激。”
  “怎么,你吃醋啊?”贺时笑问。
  程无碍不说话。
  他对于各类情绪的感知要比别人弱很多,也不太会将注意力花费在那些无聊的情绪上面。吃醋,是他没有过的经历。
  “他对我什么感觉,跟我没关系啊。”贺时说,“对于我来说,他就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程无碍,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除了你,我的眼睛里还有心里,容不下第二个人的。”
  程无碍吻住了贺时。
  他们接吻越来越熟练,有时候会很不温柔。舌头纯勾缠时会发出啧啧的声响,没多久嘴唇就会开始发麻。
  程无碍一只手扣着贺时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放在他腰上。
  地暖热起来之后房间里的温度迅速上升,他们帮彼此脱了外套,只剩下里面的单衣。两人都穿了T恤,贺时是长袖白T,程无碍是短袖黑T。
  程无碍的手滑进体恤里面,掐住了贺时的腰。他俯身,把贺时压在了沙发靠背上。然后松开唇舌,咬住了贺时的喉结。
  “嗯……”贺时脖子高高扬起,像只主动朝狮子送上要害的羚羊。程无碍的衣服被他抓皱。
  吻到这个程度自然不会仅止于接吻,牛仔裤的拉链被拉开,他们将手伸进对方的衣服。
  上门来的清洁工忘了在客厅放好纸巾,于是结束之后,两人有些许狼狈。
  “直接去浴室吧。”贺时连拉链都懒得拉,对程无碍说,“去洗澡。”
  程无碍拉上拉链,但没有扣扣子,牛仔裤挂在胯骨上。他扯了扯上衣下摆,漂亮的腹部线条被遮住,然后抱起贺时:“在哪里?”
  贺时对于这个家的格局也不是很熟,更何况他现在头脑一片晕乎乎,于是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主卧的方向。
  贺时的腿已经能沾水了,程无碍把人放到洗手台上,先帮贺时和自己把手洗干净,然后蹲下来帮他把护具取掉。
  “泡澡还是淋浴?”他问贺时。
  贺时想泡个澡。
  于是程无碍让他继续在台面上坐着,走去浴缸边放水。
  贺时微微晃悠着右腿,转头打开镜子旁边的收纳柜,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牙刷、牙膏、剃须刀、洁面乳……基本的洗漱用具都不缺。
  “程无碍。”贺时叫了声。
  “嗯?”
  “我们以后周末都来这边住吧。”贺时说,“周五晚上过来,周日晚上回学校。你觉得怎么样?”
  程无碍没有犹豫,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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