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乘务员问需要什么饮品，确认好之后转身离开了。不多时返回，送来了零食跟饮料。
　　贺时打了个哈欠。
　　程无碍问:“困了吗？”
　　“有点儿。”贺时说，“昨晚本来要睡了，康然找我聊公益微动画大赛的事情。他拉我组队，我们填完报名表又开始聊设计思路，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一点多。”
　　“睡吧。”程无碍说，“到了我叫你。”
　　贺时通过两张座椅中间的空隙往后看了一眼，贺穆正在研究零食包里有哪些零食。
　　于是他示意程无碍靠过来一些，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才靠回自己的位置，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第34章  喜欢腰
　　进园区之后，三个人先租了辆电瓶车。车子是蓝色的，鲸鱼形状。司机坐前面驾驶，后面还有四个座位。
　　然后贺时开着小车，按照攻略来到第一个项目——奥德赛之旅。
　　贺时坐在小车上，看着程无碍牵着贺穆走进去，拿起手机帮他们拍照。
　　水车从滑梯顶端俯冲而下，在滑道上冲出三道白花花的水墙。
　　两人回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贺穆抓着程无碍的手兴奋地蹦蹦跳跳。
　　“哥哥！”
　　“好玩儿吗？”贺时笑着问。
　　“超级好玩！”
　　程无碍将贺穆抱上车，贺穆趴在贺时后背上手舞足蹈地说:“滑下来的时候风好大，凉凉的水砸我的脸，咻的一下就冲到底啦。”
　　“程哥哥好吗？”贺时转动小车的方向盘，前往下一个项目，扭头问贺穆，“和他一起玩开不开心？”
　　“超级超级开心！”贺穆说，“程哥哥超级超级好！”
　　“那你喜欢他吗？”
　　“超级超级喜欢！”
　　贺时笑:“我也超级超级喜欢。”
　　第二个地点是海洋馆，里面有很多项目，足够玩到午饭时间。
　　程无碍领着贺穆去排队，带着他上了奇幻漂流船。贺时举着手机在下面录像。
　　接着是跳跳车、空中秋千……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午饭贺时预订了亲子餐厅，点的是贺穆喜欢的汉堡炸鸡套餐。
　　一张长方形桌子，贺时自己占一边，程无碍带着贺穆坐对面。
　　贺时拿薯条沾了番茄酱，递到程无碍嘴边。
　　程无碍看了眼，低头咬了。
　　贺穆见状有样学样，也揪起一根薯条，裹满番茄酱之后递给程无碍:“程哥哥。”
　　程无碍要伸手接，他还不让，非要递到他嘴里。
　　程无碍只好低头吃了。
　　贺时看得乐不可支。
　　贺穆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完全不觉得累。于是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吃完饭便转战下一个项目，旋转木马、甜心飞饼、蚂蚁王国……一直玩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园区大门外，瓦伦丁在等他们。
　　时悦和瓦伦丁原本住的高层公寓，有了时鹤以后换了一套独栋带院子的别墅。进门的时候家政阿姨赵姐正往菜成端菜，饭菜香飘了满屋。
　　“你妈妈已经在路上了。”瓦伦丁说，“先去看看Joya吧。”
　　“好啊，我先去洗下手。”
　　瓦伦丁领着他们去卫生间。
　　贺时对程无碍说:“Joya是我妹妹的小名，大名叫时鹤，白鹤的鹤。”
　　“我知道。”程无碍说，“你跟我说过。”
　　三个人洗了手，来到婴儿房，月嫂正逗着时鹤玩儿。
　　贺时反着套了件干净的衬衫，瓦伦丁接过时鹤，小心地放进他怀里。
　　“Joya，我是哥哥，认得我吗？”
　　小婴儿当然是不会说话的，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贺时，小嘴巴一张一合的。
　　“你要不要抱一下？”贺时问程无碍，“她好软，抱起来像块软乎乎的牛奶小蛋糕。”
　　“我不会抱。”程无碍微微弯腰，看着时鹤，对贺时说。
　　“我要抱我要抱。”贺穆说，“哥哥，我要抱妹妹。”
　　“你也是个小孩子，力气太小了。”贺时说，“再过几年，等你变成大孩子才能抱。”
　　贺穆垂头丧气，说好吧。
　　“你蹲下来一点。”贺时对程无碍说，“太高了。”
　　于是程无碍扶着轮椅，蹲在了贺时旁边，贺穆挨着他。担心他碰到贺时的腿，程无碍伸手把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你伸一根手指过来。”贺时对程无碍说，“她会抓住你的。”
　　于是程无碍伸出右手食指，时鹤果然伸手握住了。
　　小婴儿的手太小太软，程无碍觉得很神奇，用拇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我也想让妹妹抓我的手。”贺穆说。
　　于是贺时将时鹤立起来，让她的小脚丫踩在自己腿上，翻过去面朝程无碍和贺穆。
　　时鹤伸出两只小手，分别握住了程无碍和贺穆的手指。
　　“好玩儿吗？”贺时问贺穆。
　　贺穆连连点头:“妹妹好漂亮，好可爱。”
　　“你小时候也很好玩儿。”贺时笑着说，“我会抱小孩儿就是拿你练的手。”
　　“你是一个好哥哥。”瓦伦丁说。
　　“你是一个好爸爸。”贺时回他。
　　时悦很忙，时鹤出生之后瓦伦丁就暂停了他的工作，专心在家陪伴时鹤，他说他很享受陪伴女儿成长的过程。
　　外面传来动静，瓦伦丁说:“你妈妈回来了。”
　　于是贺时将时鹤还给月嫂，程无碍帮他调转了轮椅的方向，顺手推着他出去。
　　“时总，欢迎回家。”贺时对着门口正在换鞋的时悦说。
　　“不好意思啊，公司临时有点急事，回来晚了。”时悦换完鞋走过来，先看向程无碍，“小程，欢迎你来做客。”
　　又捏捏贺穆的脸:“生日快乐小穆。”
　　她把给贺穆准备的生日礼物拿了过来:“恭喜你又长大一岁。”
　　“谢谢时阿姨。”
　　“不用客气。”
　　“球球，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时悦摸摸贺时的护具，“是不是要拆线了？”
　　“周一去拆。”贺时说，“应该恢复得挺好的，别担心时总。”
　　“明天妈妈陪你一起回去，周一带你去拆线。”时悦说。
　　“不用吧。”贺时说，“程无碍会陪我的，拆个线而已，用不了那么多人，几分钟就结束了。”
　　“小程陪你呀？”时悦看向程无碍。
　　“是的，阿姨。”程无碍说，“我陪他去。”
　　“那行。”时悦说，“有你陪他我就放心了。”说完，她朝贺时眨了眨眼。
　　贺时失笑，用口型说:你，好，八，卦。
　　他们围在长方形餐桌边吃饭，时悦问起贺时跟程无碍的学业。
　　贺时说程无碍是全系第一，刚入学就和读研的学长学姐一起参加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并且以区域赛冠军的名次晋级下一赛段。
　　“他还是我们这一届的新生代表，渝省的理科状元。”贺时补充。
　　“天呐，小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时悦举起红酒杯，“你太厉害了，阿姨敬你一杯。”
　　“时总，他不喝酒。”赵姐给程无碍倒的也是红酒，贺时把贺穆还没喝的果汁拿给了他，让赵姐拿个空杯子再给贺穆倒一杯。
　　程无碍接过来，跟时悦碰了杯。
　　“这么自律的男孩子真是少见。”时悦说，“球球该向你学习，他经常去酒吧喝酒。”
　　“我天，时总你别污蔑我。”贺时连忙说，“我哪有经常去，偶尔才去一次好吗。”
　　“酒还是少喝的好。”时悦说，“你不是喜欢唱歌吗，为了保护嗓子也要少喝。”
　　贺时直呼冤枉:“被你说的我好像个酒鬼。”
　　他把手放在程无碍腿上，捏了捏。
　　程无碍扭头看他。
　　贺时用口型说:“我没有，我好冤枉。”
　　程无碍不禁扬起嘴角。
　　这顿饭是在欢笑声中吃完的，尽管餐桌上有三个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没有人觉得拘谨或者不自在。
　　饭后，时悦领着贺时三人来到客房。家里房间多，赵姐收拾了三间出来，一间在一楼，两间在二楼。贺时腿不方便，一楼这间显然是给他的。
　　时悦提前给他们准备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已经放进了各自的房间里:“还有什么缺的找赵姐，找我和瓦伦丁也可以。小程，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别拘束。”
　　“好。”程无碍说，“谢谢阿姨。”
　　三个人又钻进婴儿房陪时鹤玩儿一会儿，见时鹤困了，他们才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贺时洗完澡换上睡衣出来，在床上躺了十几秒，翻起身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了下来。
　　【你要不要来我房间？】
　　他给程无碍发消息。
　　【床很宽，两个人也睡得下。】
　　两句话，打得贺时手指发麻。
　　跟程无碍谈恋爱之前，如果有人说他以后谈恋爱会这么黏人，贺时是绝对不信的。
　　没回复。
　　【你已经睡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
　　还是没回复。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过来陪陪我。】
　　【单纯地陪，没想做其他的。】
　　仍旧没回复。
　　贺时不死心，犹豫着要不要去二楼找他。又担心时悦和瓦伦丁还没睡，万一被看到他瘸着一条腿还往人家房间里跑，实在是不太好。
　　盯着安静的聊天界面看了会儿，贺时有些郁闷地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陪孩子真的是件挺费精力的事情，尽管主要出力的并不是他。贺时躺下没多久就来了睡意，给手机重新充上电，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怎么了？”贺时以为是时悦或者赵姐来送东西，重新把灯打开，“门没锁，进来吧。”
　　房门从外面打开，进来的是程无碍。
　　贺时愣了一下，喜笑颜开:“你怎么来了？”
　　客厅灯已经关了，外面光线有些暗，程无碍站在从这间房泄出去的光束里。
　　贺时按亮床头灯。
　　程无碍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不是叫我过来吗？”
　　“那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啊？”贺时说，“我以为你不想来呢。”
　　“没看到。”程无碍说。
　　“你刚刚在干嘛？洗澡吗？”
　　“帮贺穆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