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分类:2026

作者:高柳绿槐
更新:2026-08-12 09:00:19

  贺时连忙去按冲水键。
  与此同时,又吐出一大口酸水。
  终于缓过气来,贺时又按了一下冲水键,把马桶盖放下,直起身走去洗手池漱口。
  顺带洗了把脸,才转身面相程无碍:“可能晚饭吃得太油腻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程无碍问。
  “我想说没事了,但真的很难受。”贺时捂着胃勉强地跟程无碍玩笑,“你出去吧,我感觉待会儿还要吐。”
  程无碍忽然把手放到了贺时额头上,而且拨开了他的头发,贴在了皮肤上。
  贺时愣了一下。
  “你发烧了。”程无碍收回手,“我带你去医院。”
  贺时想说不用了,程无碍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又一股恶心涌上来,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掀开马桶盖……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打车到医院挂了急诊。
  凌晨五点,贺时坐到输液区的椅子上,看着护士推着推车走过来,努力压制想逃跑的冲动。
  “程无碍,你过来。”他说。
  “怎么了?”
  贺时极小声地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
  “我晕针……”
  这下程无碍听清了。
  他伸手捂住了贺时的眼睛。
  贺时抓住了他的外套下摆。
  “哎呦,害怕打针呀?”护士将推车固定好,开始挂输液袋。
  贺时听到这个动静就开始紧张了,另一只手抓住了程无碍的手腕。
  护士失笑:“你要留一只手给我呀。”
  贺时真的不想把手交出去。
  “你要打哪只手?”程无碍问他。
  贺时纠结半天。
  他又问:“左手还是右手?”
  “右……左……”
  护士笑出声来:“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呀?”
  程无碍替贺时做了决定,把抓着他衣服的那只手拿下来,交给了护士。
  两个人皮肤贴在一起,有明显的温度差。
  “别紧张。”护士把贺时的袖子捋上去,用止血带扎紧他的手腕,拿浸了酒精的棉球擦拭他的手背,“我扎针技术很好的,保证不疼。”
  针头刺入皮肤,圈在程无碍手腕上的力道瞬时加重。贺时的睫毛扫了下程无碍的手心。
  程无碍另一只手放在贺时背上,拍了拍。
  “好啦。”护士将贺时的手放到座椅扶手上,对程无碍说,“哥哥看好他哈,跑针了还要再扎一次。”


第16章  我留下陪他
  贺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脱力般靠到了椅背上:“天,终于结束了。”
  他搓了搓满是汗的手心,抬眼看程无碍:“谢谢你啊,哥哥~”
  程无碍在旁边坐下:“还难受吗?”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放进了贺时手里。
  “说实话还是不舒服。”贺时道了声谢,“但比刚才好多了,大约是胃里没什么东西了。”
  “要喝水吗?”
  “我想喝点热的。”
  程无碍起身离开了。大约十来分钟后,他拿一次性纸杯端了两杯热水回来。
  “谢谢你啊程无碍。”贺时接过来喝了几口,“我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生病的时候身边没人陪,一个人看病会让我觉得自己好可怜,幸好有你陪着我。”
  “我请你吃饭吧,等我好了以后。”贺时说,“感谢你陪我看病。”
  “别说话了。”程无碍说,“休息会儿。”
  “你累了吗?”贺时问。
  “你要是累了我就不说了。”贺时说,“你要是不累的话就陪我说说话吧,我不想休息,就想和你说话。”
  “不说话,那我当你答应了。”于是贺时笑了笑,抬头慢慢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程无碍把空杯子接过去,把另一杯给了他:“烫。”
  贺时摸了摸,确实比他刚才喝的那杯的温度高:“你好细心啊。”
  “说实话,轰趴馆那天我真的觉得你这人挺讨厌的。我当时是真的有点生气。”还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稀里糊涂地答应了李泽裕的告白。
  “但是接触下来,发现你人很好。虽然看上去不太好接触,但细心又有耐心,还不会嘲笑我晕针。”贺时说,“初中的时候我有次生病,康然陪我去的医院,知道我晕针以后笑了我好几天。”
  “你为什么恐同啊?”贺时问程无碍。
  贺时从程无碍的沉默里读出他不想说。
  “不方便说吗?”
  “好吧,那我不问了。”贺时说,“反正你不觉得我恶心就行。”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你跟我那个朋友真的太像了,我以前跟他聊天就是这样,我说半天,他都不一定开口说一个字。非要我催他,他才能说个‘嗯’,或者‘我在听’。”
  “我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多很烦啊?”
  程无碍:“不会。”
  “那就好。”
  他们的计划是先抵达兰城,然后租车自驾游。按照计划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就要集合从酒店出发,先去租车点提车,然后驾车前往第一个拍摄点。
  但是七点钟的时候贺时最后一瓶药水还没打完。
  得知消息的众人先来了医院。
  “怎么回事啊时哥?”叶思婷关切地问,“不严重吧?你怎么没跟我们讲呢?”
  “还好,医生说可能是水土不服。”贺时笑笑,“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了多大的病。”
  “不严重就行。”叶思婷说,“明天还要来医院吗?”
  “应该不用了吧?”贺时看程无碍,他那时候正难受,没听太仔细。
  “不发烧就不用来了。”程无碍说。
  “已经七点多了。”李泽裕忽然开口,“今天的行程怎么办?”
  “你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该干什么干什么。”贺时对叶思婷和陆知年说,“我的话……”
  “我留下陪他。”程无碍说。
  “你要留下陪我啊?”贺时抬头看程无碍,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意。
  程无碍“嗯”了声。
  贺时说:“那好吧。”
  “按照计划今晚要到下一个点住宿。”李泽裕说,“一辆车坐不下六个人。”
  “两辆车你们都开走。”贺时说,“学姐,学长,我跟程无碍另外租车就行了。”
  “多出来的租车费怎么算?”李泽裕说,“预算只算了两辆车的费用。”
  这下在场的人都听出不对劲了,但都一头雾水,不明白李泽裕干嘛要针对贺时。
  “不用你出钱。”贺时接话,“我自己租。要不是只停留一周的话,我就直接买一辆了,三辆都买下来也不是买不起。”
  “没想到你还是个富少啊。”见气氛不对,叶思婷打圆场,玩笑道,“怪不得出手那么大方。”
  “我也没想到两三千块的租车费还有人专门拿出来说。”贺时说。
  李泽裕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
  他要说话,被另一个男生抢先:“时哥就是富啊,你们难道没发现他开大G上学的吗?”
  于是几个男生开始讨论起贺时的大G,没再给李泽裕开口的机会。
  程无碍俯身,按下了贺时手边的呼叫铃。
  贺时抬头,看见输液瓶里面的药水见底了。
  “你们出发吧。”他对陆知年说,“我陪他回酒店。”
  于是陆知年和叶思婷又交代了几句,一行人分成两队行动。其余六个人按照原计划出发,贺时跟程无碍留下,等贺时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再去追他们。
  贺时的病来势汹汹,走得也干脆。输液输到一半就退了烧,回到酒店睡了一觉,再醒过来精神就回来了八九分。
  两人合计了一下行程,准备明天一早出发,直接赶去第二个拍摄地点跟大部队汇合。
  于是下午去租车点提了一辆牧马人,两人开着车穿行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欣赏它与白天相比像是披上了一层华丽面纱的模样。
  他们将车停在山脚下,步行上至半山腰,这里有一个可以俯瞰城市全景的著名打卡点——观景台上,一张长椅和一盏立在长椅旁边的六角街灯。
  打卡点此时人满为患,拍照需要先排队。
  “程无碍。”贺时走到队伍后头,“待会儿你站过去,我给你拍。”
  程无碍讨厌人声喧哗的场合,从在山道上碰见大批上上下下的游客开始就想立刻掉头回酒店。
  但是贺时兴致盎然:“来都来了,不打个卡不是白走这么久嘛。半途而废不可取,快走快走。”
  于是此时两人并排缀在长长的队伍后面,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前挪。
  头顶的夜幕点满亮晶晶的星子,下方的城市是发光的暗蓝,天地相接处的过渡色缥缈梦幻。
  他们身后很快又接上了许多人,在山腰上连成长长的一条大毛毛虫。
  排了小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了他们。
  “程无碍,你过去。”
  贺时走到最佳拍摄点,指挥着程无碍。
  别人都是坐在长椅中间拍背影,贺时却不想从众:“你靠在那个灯柱上面,我不要椅子,只要你还有下面的城市。”
  程无碍面无表情的走到灯柱旁边,只希望快点结束。
  “随意点,靠在灯柱上。”贺时说,“背对我或者侧对我都可以。”
  很快,贺时得到了他想要的照片。
  “帅哥。”排在他们后面的是一对情侣,女生叫住贺时,“要我帮你们拍合照吗?等下你也帮我们拍一张,可以吗?”
  “不过我不会用相机,只能用手机给你们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贺时笑:“可以啊。”
  “程无碍你先别动。”他跑过去,“我搭一下你的肩膀行吗?”
  程无碍疑惑。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贺时一只手搭在程无碍肩膀上,转头对女生说,“可以拍啦!”
  几秒钟后,女生说:“OK啦!”
  “好了,走吧。”贺时把手从程无碍肩膀上拿下来,拉着他走到一边,把相机交给他,“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哈。”
  女生的男朋友正在帮她拍照,贺时在旁边等着。男朋友拍完之后将手机给了他,贺时等两人并肩坐在了椅子上,按下快门帮他们拍了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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