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妻(古代架空)——狗血炖肉

分类:2026

作者:狗血炖肉
更新:2026-08-12 08:49:08

  闻言,贺文卿莞尔一笑:“同样一件衣服,如果宋哥哥穿傅大哥喜欢的话便不会送给我。只能说明,宋哥哥实在可怜。”后半句贺文卿还特意顿了一下,随后咯咯得笑起来。
  宋瓷仪真觉得自己多余费口舌向后退了半步,傅昀辍早就准备好的巴掌直将贺文卿从床的一侧扇到另一侧。
  他唾弃傅言商人渣行径,但是他更厌恶有人让宋瓷仪不痛快,因而一巴掌可以说是蓄力已久。
  贺文卿被扇的发蒙,下意识得喊道:“荆芥!”
  傅昀辍呵了一声:“你刚刚没听见他在外面挨打的声音?”
  贺文卿当然听见了!
  “宋瓷仪,你他妈敢让小厮打我,信不信我让傅大哥扒了你的皮!”
  几乎是话音刚落,傅昀辍又是一巴掌。
  贺文卿又从床的另一侧被扇了回来,全过程连宋瓷仪的衣角都没看见。
  眼前被傅昀辍挡了个严严实实,贺文卿低骂一声,宋瓷仪的小厮该死的壮实,他硬着头皮色厉内荏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啊!”
  再一巴掌。
  傅昀辍看贺文卿如看死物:“我正想着傅言商不在该向谁算账,你倒是提醒我了。”
  一巴掌。
  傅昀辍冷冷道:“祝福你和傅言商伉俪情深。”
  一巴掌。
  “早生贵子。”
  一巴掌。
  “一心一意。”
  一巴掌。
  “二龙戏珠。”
  一巴掌。
  “三阳开泰。”
  一巴掌
  “四面楚歌。”
  。。。
  贺文卿被扇第三次的时候就已经说不出话了,脸颊只剩下火辣辣的疼,眼泪鼻涕糊了衣裳一身,哭的比任何时候都真情实感。后来,不知道第几个巴掌,直打得他呕了一口血,他才能嘶吼道:“宋瓷仪你有病吧,都他妈一年了还介意什么?要不是傅大哥喜欢,你以为我愿意穿得和个玉人一样?”
  宋瓷仪挥手制止了傅昀辍,后者也没想到能给人打吐血了,他下手有分寸,只会让他多受点皮肉苦而已。
  宋瓷仪想起来,傅言商似乎说过贺文卿身体不好。
  他走到贺文卿身前,淡淡问道:“贺大人有没有跟你提过你的母亲?”
  贺文卿没好气道:“你个玉人怎么敢——啊!”
  又一巴掌。
  傅昀辍拎小鸡似的将他拎了起来:“宋郎君问什么就答什么。”
  贺文卿此时已经出气比进气多了:“没,他从来不让我过问母亲的事,连祭拜也不允许。”
  “贺家祖上可出过娘娘。”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至少父亲做官小心谨慎,从来不敢妄想攀龙附凤一说。”贺文卿将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我听底下的人说过缘由,父亲曾经有一位白月光进宫后不久便香消玉殒,甚至连妃陵都不许入,因而,因而父亲不敢。”
  “你可知她是先帝哪位娘娘?”
  “偶尔听底下人说,也只知道是犯了大罪被打入冷宫才死的,至于是谁我哪敢去问我父亲。”
  “你的生辰是何时?”
  贺文卿喘了口气:“宋哥哥,我们同龄。”
  宋瓷仪眨了眨眼,傅昀辍扣在他肩上的手又是一紧,贺文卿吃痛出声:“六月七日。”
  闻言,傅昀辍先是蹙眉。
  他记得傅言商为宋瓷仪请的平安符上生辰是六月六日。若真是之前他们推测的傅言商想混淆宋瓷仪和贺文卿的身份,为什么又故意留下把柄。
  宋瓷仪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贺文卿前面的话已经足够证实他此前的猜测,他的心底已然是一片冷意:“蠢货,傅言商在抢你的命。”
  说完,他自己睫毛也颤了颤,心里有一个人也对自己重重扇了一耳光——‘宋瓷仪,你他妈真是个蠢货,傅言商也在抢你的命!’
  他安逸久了,太过相信情爱,傅言商眼底露出的爱意让宋瓷仪敢笃定他一定会为今夜的一切买单。
  然而他忘了他和傅言商这种人只会把自己看得更重。
  一个无关紧要的爱人,当真不重要。
  甚至,一点的爱意都可能是演出来的。
  情场上的大师,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其实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他太过自傲,太过自信,
  所以傅言商的算计就是这样?让他替贺文卿去死。。。
  从进宫前,不对,从初见,傅言商就在算计自己。
  和宮妇相同的瘾香,他教自己读书写字,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皇子,更好得替贺文卿去死。
  有了贺文卿,傅言商所行之事都师出有名。
  而贺文卿唯傅言商是从,哪怕当了皇帝也是个傀儡,任人拿捏。
  而等到他发觉一切时,他已经被傅言商捆得太久,挣脱不开。
  回想着分别时,自己竟然还可笑的以为二人心意相通,命令对方不要让自己失望。
  原来他才是蜘蛛网上挣扎的飞虫,愚蠢得用自己的性命祈祷蜘蛛手下留情。
  傅昀辍看宋瓷仪的脸色不大对劲,心中又气又疼,更有几分酸涩。被枕边人如此算计,他气。宋瓷仪难过,他疼。
  而让他酸涩的是,今天他才发现宋瓷仪从前真的很信任傅言商。
  这种信任放在任何一段清白的关系中都不成立。
  因而傅昀辍不敢去想那个让他害怕的可能——宋瓷仪不自知得爱上傅言商。
  所以他狠狠得闭了闭眼,将这个想法驱逐出去。
  他松开贺文卿走到宋瓷仪身边,他想抱紧他,但最后只是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角。
  爱过又怎样,该死的傅言商。
  他不会让宋瓷仪死,他也不会让宋瓷仪难过。
  从今往后,由他陪着宋瓷仪,谁也别想伤害他。
  宋瓷仪反手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随后将目光重新落回贺文卿身上。
  他早就不是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少年,也过了情绪有一点转折都要大哭一场的年龄。
  从确定贺文卿是六皇子的一刻开始,他的头脑出奇得清晰,从前种种想不通的线索全被串联在一起。
  事情没结束,便还有转机,他不要回头,他也不要死。
  宋瓷仪深吸一口气,给贺文卿郑重得行了一个大礼:“宋某给六皇子请安,六皇子千岁金安。”
  “宋瓷仪,你什么意思。”从刚刚起,贺文卿就彻底傻了。
  宋瓷仪施施然起身,弯下身子,眸光沉沉得盯着贺文卿看,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没办法了贺文卿,以后你可以依赖的人变成了我,不过你放心,我比傅言商可靠一些,起码我不会离开你。”
  傅昀辍将事情大致和贺文卿讲了一下,重点阐述傅言商的残忍,从而反衬贺文卿与宋瓷仪的可怜。
  听完傅昀辍的复述,贺文卿沉默了许久,却并没有宋瓷仪预料的一样又哭又闹,反而难得的静下来,细长的睫毛蒲扇两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原来是这样。我当他打什么主意。”
  ?
  “我知道他肯定打着贺家的主意,之前以为是奔着我爹去的,没想到还真是为了我。”贺文卿哈了一声:“我凭什么要帮你们?被傅言商利用当个闲散皇帝不也挺好?”
  傅昀辍啧了一声:“你蠢嘛?傅言商随时可能要你的命。”
  “啊,难道你们就不会吗?”贺文卿满不在乎道:“既然都要死,我还是祈祷傅言商大计早成,我得以下葬帝陵。”
  “被人算计这么久,你不觉得害怕或是愤怒?”
  “不啊,我又不喜欢他。”贺文卿满不在乎得耸耸肩,随后瞪着大眼睛凑近宋瓷仪得意得一笑:“宋瓷仪,我终于赢过你一回,以后你见到我都要磕头请安。”
  宋瓷仪垂眼静静打量着贺文卿,眼前的人与自己印象里的人出入很大。他扯起一个嘴角:“打!”
  傅昀辍扬手再是一巴掌。
  贺文卿瞪大眼睛:“宋瓷仪!你还敢打我!”
  “不是不怕死吗?”宋瓷仪笑不达眼底:“贺公子如果志在咸鱼,何苦还要和傅言商有所牵扯,想来是贺公子惊惧过重已然胡言乱语,我会治好你的。”
  眼前只有一条路,贺文卿是唯一的解药,那么哪怕是将他做成木偶捆在身边,宋瓷仪也在所不惜。
  傅昀辍捕捉到宋瓷仪眼底的执拗于是又是一巴掌。
  贺文卿实在发怵,也不扯神鬼那套了,扯着嗓子喊:“我他妈是蠢,真的以为傅言商能救我,现在一切都是假的。好了,那我就继续回到之前的样子好了,你还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
  贺文卿语无伦次,越说越委屈。
  宋瓷仪和傅昀辍听不大明白。
  宋瓷仪问道:“傅言商为什么救你?”
  “你管我呢!”贺文卿哭喊道:“我他妈也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他妈犯贱,以为,以为能捞点好的,起码别叫我爹看不起我,谁他妈想到这些。”
  。。。宋瓷仪有些无语:“你现在有很大的可能是先帝正儿八经立的太子,只要没了傅言商你就是万人之上的皇上。”
  贺文卿哭得更大声:“我什么也不会,到时候你们再给我卖了,今天我就死宫里。”
  。。。
  傅昀辍没忍住先笑出声,宋瓷仪啊了一声,淡淡道:“我们没有证据,现在去和皇上揭发,皇上反而会怀疑我,所以不用担心。”
  “你们能随便进来打我,鬼知道会不会杀了我!”
  。。。
  傅昀辍有些烦躁道:“我们保证。。。。”
  宋瓷仪自然而然得接过话头,冷淡道:“你要是不听话,我们还会打你。”
  “啊!!!”贺文卿哭得更大声。
  傅昀辍揉了揉鼻子,在宋瓷仪面前他没准备继续威胁人,怕宋瓷仪害怕自己,因而本打算说个谎话糊弄糊弄贺文卿的,结果宋瓷仪将自己的心里话明目张胆得说出来。
  嘿嘿,真喜欢。
  宋瓷仪当然不知道傅昀辍神游天外的思绪,他的耐心告罄,语气比刚刚还要冷:“再哭?”
  贺文卿当真被唬住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倒真不敢再哭出声,憋的直打嗝,一句话说的支离破碎:“那。我。。我该。。怎么。办。”
  宋瓷仪满意道:“找到遗诏,当上皇帝,干倒傅言商。”
  “你们和傅言商还不都一样。”
  “傅言商要争皇位我不要。”宋瓷仪啧了一声:“我要好好活着,做皇帝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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