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妻(古代架空)——狗血炖肉

分类:2026

作者:狗血炖肉
更新:2026-08-12 08:49:08

  江公公却不自觉战栗一瞬,他知道皇上此时才是真的动了怒气。
  “宋郎君,你胆子很大。”皇上的语气还是含笑,但明显天威更重,甚至说很具压迫感,江公公跪也跪不稳了,全靠自己肉厚将他撑了起来。
  然而这幅样子更加深了宋瓷仪心里的猜想,皇上和江贵没那么亲厚。
  说过了,他很会捕捉人的情绪,方才在里间,江贵抢着开了几次口,皇上的眼神分明是不耐。
  看现在,皇上明明是为江贵撑腰,江贵为什么要害怕。
  如果二人真的亲厚,皇上怎么会允许江贵肆意敛财,给自己也留个纵容的名声。
  再往前追,食色黑市的卖家,会不会是他。
  当然,傅言商教过自己没有证据前不能凭感觉做事。
  可是一个玉人能搜集到的证据,就是下意识的一个眼神,足够了。
  他知道皇上不会真的罚江公公,就算罚了也只是走个热闹,但他就是想将江贵拖下来,或者说,他想看看运筹帷幄的人是不是真的屹立不倒。
  这么做或许对自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从前他不会干。甚至是一年前的宋瓷仪都会毫不犹豫得杀了宫女,脏点就脏点罢了。
  现在,权当他疯了。
  宋瓷仪不慌不忙道:“臣妇不懂士大夫之道,臣妇只知谁敢惹皇上不快,谁就该罚。”
  所以皇上,如果你还要端着仁厚的名声就不能罚我,只能狠狠得罚江贵。
  皇上也讨厌江贵吧。
  皇上,我在帮您啊。
  年轻得皇上怎会想不到这一层。他眯着眼睛打量起宋瓷仪。
  他竟然被一个玉人逼着自己打自己的脸,还要喊声爽。
  真是,小瞧他了。
  就在皇上进退两难之时,傅昀辍突然出声道:“若论敷衍塞责,小的没有照顾好宋郎君,小的也该罚,请皇上降罪。”
  皇上仿佛才意识到殿上竟然还有一个人,他盯了半晌,陡然笑道:“好,好,那就罚。朕想想看,依照宫规,每人二十大棍。”
  江贵被拖下去时,嘴里还喊着:“饶命啊皇上,饶命。”
  傅昀辍是自己下去领罚的,路过宋瓷仪身边时,心情大好得挑了挑眉,哪怕易容了,宋瓷仪也能想象到少年的脸多么意气风发。
  ——你疯了!江贵被拖下去也不会真打,你干什么非要陪他。
  ——宋瓷仪,你只管做想做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到。
  于是傅昀辍回身磕头道:“皇上,宫中侍卫们在此已耽误许久,不如让他们各司其职去,由小的和江公公相互执刑。”
  “允。”
  傅昀辍将棍子递到江公公手上,并暧昧得眨了眨眼:“江公公,您先请。”
  江公公支着棍子两眼一昏。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其貌不扬的少年皮下是谁,但他不能说,更不能真的打,傅昀辍又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偏傅昀辍还在拱火道:“没事的江公公,二十板子很快的,就像您说的,宫规森严,犯了宫规理应接受惩罚。”
  江公公咬了咬牙,用尽全力,挥下一棍子,傅昀辍扮演的小厮尽职尽责的惨叫一声,很显然不疼。
  江公公此时也真想像贺文卿一样晕过去就好了。
  他拼尽全力打了二十大板子,打的自己汗流浃背,果见傅昀辍唇色,他虚弱得爬起来,虚弱得接过板子,虚弱得打在江公公的身上,江公公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傅昀辍蹙眉,俯下身子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是真晕过去后嗤笑一声:“还想享福。”
  傅昀辍再一板子下去,江公公尖叫得醒过来。又一板子下去,晕了。
  如此反复二十板子,江公公痛哭流涕得从凳子上滑下去想爬进养心殿告状,爬了一半又晕了过去,皇上一挥手,侍卫将他抬了下去。
  “傅家的小厮身子骨倒是不错。”
  “皇上雷霆之力,臣妇佩服。”
  皇上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耳语道:“朕也佩服你,宋郎君。你可知你救下的宫女是郑贵妃的贴身侍女 ,侍卫们抓到她的时候她正将毒药藏在袖子里呢。对了,郑大人死在京府司,宋郎君可知情?”
  “臣妇要感谢皇上有先见之明知道宫女要动手能提前埋伏,将人擒获。”
  “呵呵。”皇上低声笑道:“宋郎君,有些事情不能看表象。”
  “朕是说,来日方长。”


第25章 千岁金安
  回澄明宫的路上,傅昀辍为证明自己没事对着自己连出四十八拳,像只偷穿人类衣服的大猩猩,但很显然宋瓷仪不想理他。
  “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擅作主张,嫂嫂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宋瓷仪面无表情道:“傅昀辍,你不会觉得你现在厉害死了吧,和一个太监打的有来有回很爽是吧,以为自己能活蹦乱跳得出来非常得意是吧。”
  “绝对不是,嫂嫂,原谅我吧。”刚刚的情况如果自己不出来,皇上一定会迁怒宋瓷仪,倒不如给皇上递个台阶,彼此都好看,但他没想到宋瓷仪真的会因为自己生气。
  他在担心自己。
  光是想想这句话,都够傅昀辍再出四十八掌外加一套标准的军体拳。
  但看宋瓷仪还在生气,解释的话便又咽回肚子里,压低声音在宋瓷仪耳边:“昨晚的人最后进了寿康宫。”
  宋瓷仪蓦然一愣,傅昀辍含笑道:“只要肯花钱,江公公什么都知道,但他是个老滑头,整日缩在皇上后面,所以刚刚是个好机会。”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太后,遗诏,六皇子。
  宋瓷仪叼起一根食指,猜测愈发浓烈,心里愈发犯冷。
  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着自己被算计的事实,脑海里名为傅言商的弦越绷越紧。
  他被傅言商捆的太过,从前的每一条路都被傅言商牵制,他太过信任傅言商了。
  以至现在,他甚至不敢去想弦断之后,自己又如何安置。
  另一边,皇上大踏步离开养心殿径直去了寿康宫。
  寿康宫和自己上次来时没有任何变化,几乎见不到几个宫女太监。
  皇上走近院中,并没有进入,也没人为这位皇帝通传。
  皇帝便对着紧闭的宫门行了一礼:“儿臣给母后请安。儿臣请示母后今日之事当作何处置?”
  门内无声。半晌,皇上道:“儿臣告退。”
  屋内,佛像森森,养尊处优的女人未施粉黛也无钗环,跪在蒲团上虔诚得诵经。
  佛像脚下,有个人缩成一团,仔细看她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正是吸入大量解香的症状。
  半晌,礼佛得女人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姐姐,下次想出去跟我说一声就好,自己偷跑出去还犯了瘾症,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地上的女人目光有些涣散,嘴巴徒劳得张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昨晚的一切其实是太后想找出六皇子。”傅昀辍后背一凉:“幸好嫂嫂让荆芥撒谎,不然太后怕是会怀疑上你。”
  走错,还是瘾症。他身上的香气怕也没比宮妇好多少吧。
  宋瓷仪眼眸暗了又暗:“傅昀辍,还能动吗?”
  傅昀辍晃晃脖子:“当然。”
  “我们是该去给贺大人好好贺喜了。”
  澄明宫内分东西两苑,宋瓷仪在东,贺文卿在西,正如江公公说的是互不干扰。
  侍卫们见是宋瓷仪并未阻拦,二人畅通无阻得进了大门,正撞上荆芥守在门口。
  他本是满脸焦虑,看见宋瓷仪安然无恙才长舒一口气跪在宋瓷仪身前:“请宋郎君责罚。”
  然见他们径直向屋内奔去才觉事情不妙:“宋郎君,贺公子还在昏睡。”
  傅昀辍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荆芥,乖巧得在宋瓷仪身后,甚至不用宋瓷仪问便道:“我会搞定。”
  荆芥蹙眉,想了一下主子的命令,拳头攥紧直奔傅昀辍要害而去,被傅昀辍轻松制住,一瞬间,傅昀辍含笑的表情褪去:“嫂嫂找贺大人有点事,你守在门口别让人随便进来,嗯?”
  荆芥神情也严肃起来:“抱歉二公子,得罪了。”
  荆芥好歹也是傅言商手下,跟傅昀辍过了几招才被制服,即被傅昀辍彻底按在地上抬不起头,怀里一把匕首一把短刀外加一瓶金疮药均被安置在外,荆芥的嘴角还在不断冒血。
  宋瓷仪垂眸看了一眼,傅昀辍逼着他抬起头,眼里还有倔强和不甘。
  “傅言商不是说我是优先级?你闹得哪出?”
  “宋,宋郎君是优先级,二公子不是。”
  “昂,文字游戏。”宋瓷仪恍然道:“刚刚皇上震怒时你在哪?”
  “主子交代,郎君能解决的事情不要参与。”
  “你们还真有原则。”宋郎君嗤笑一声:“傅昀辍,打。”
  傅昀辍毫不留情就是一巴掌。
  “打。”
  傅昀辍又是一巴掌。
  宋瓷仪勾唇道:“你现在委屈死了吧。”
  “不敢。”
  “不敢?呵。”宋瓷仪冷笑一声:“你家主子算到我会被刁难,算到我会被逼着去看绞刑,并且施施然说一句能处理好就撂在一旁?你们傅大人是把我当优先级,还是优先处理啊。”
  “不得干预宋郎君的行动,遵从宋郎君的吩咐并保证宋郎君人身安全。”
  “很有一套。”宋瓷仪真诚夸赞道:“现在,我找贺大人有些事情要问,你可要拦?”
  荆芥垂头退到一边:“在下错了。”
  宋瓷仪冷眼瞧着他:“能动吗。”
  “能。”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去换身衣服,侍卫获罪而死要拉去乱葬岗,不能返乡,你去把他头顶上的银针拔了,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是。”
  屋内,贺文卿还在‘昏迷’。
  “贺大人昏迷不醒,想想办法吧。”
  傅昀辍道了声是,语气中夹杂着兴奋与跃跃欲试,贺文卿这才不情不愿得悠悠转醒:“宋哥哥,找我做什么。”
  宋瓷仪上下打量一下贺文卿一眼,月白细银纹长服暗绣粉金纹路,不过纹路杂乱,更像是碎料,他自己的那件绣纹看起来像某条小蛇。
  是傅言商为了庆祝水煮蛋的到来送的。
  宋瓷仪眯了眯眼,贺文卿被看得不大自然:“宋哥哥,在看什么。”
  “你身上的衣服是傅言商给你的?”
  “当然。傅大哥”
  “你竟然能接受他故意让你我穿的相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