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毒舌男娘？杀穿惊悚游戏！（穿越重生）——神若今天在干嘛

　　“很奇怪的触感呀，不会是人皮吧。”林忏笑了笑，取下这幅画，随手一扔又扔进柜子里了。
　　…………
　　晨光越来越亮，其他房间的门也陆续打开了。
　　周维推了推眼镜走出来，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衬衫领口微微有些皱，显然辗转反侧了大半夜。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跟任何人打招呼，而是抬头去看自己房间的窗户，似乎在确认什么。
　　陈刚是第二个出来的。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胸口纹着一条青龙，看上去彪悍得很。但他出门时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神一直在往房梁上瞟——那个高度，正好是昨晚拖行声经过的位置。
　　虹羽的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她先是飞快地往两边看了看，确认安全后才整个人钻出来，怀里还抱着枕头。“我……我昨晚开直播了，”她的声音有点哑，“但录到凌晨两点左右，画面突然全黑了，只剩声音……我的直播间等级比较高，可以看到观众弹幕还可以回放，你们要不要听听看？”
　　没有人接话。
　　那对小情侣最后出来。龚伦搂着李露的肩膀，但仔细看会发现，是他整个人靠在李露身上，脸色发青。李露倒是镇定一些，只是眼眶微红，像是哭过。
　　六个人站在各自的门口，谁都没有先开口。
　　林忏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人门口的黑色沙地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凹陷。
　　他自己门口最浅，几乎是平的；而虹羽门口，有两道深深的、平行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原地转了许久。
　　“各位游客，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导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小路尽头。
　　他换了一身衣服，今天是深灰色的泰式长衫，腰间的布袋换成了更大的黑色挎包。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林忏注意到他今天戴了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个额头。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那就好。”导游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因为冷场而尴尬，“昨晚有些游客可能听到了一些……山林里的声音。很正常，这座寺庙建在雨林深处，附近确实有一些夜行动物。”
　　他说“夜行动物”的时候，目光在虹羽门口那两道拖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今天上午的安排，是带大家去参观修行者林。那里是黑沙寺历代修行者静修之处，也是本寺最神圣的地方之一。”
　　“修行者林？”周维推了推眼镜，“刚才来的路上我翻过旅游手册，上面没有这个景点。”
　　导游的笑容不变：“手册是给普通游客的。各位……不一样。”
　　最后那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可以不去了吗？”虹羽小声问，整个人缩在枕头后面。
　　导游转过头看着她，歪了一下脑袋，像是不太理解这个问题：“当然可以。不过留在房间里的话……可能会有点无聊哦。”
　　那个“哦”字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虹羽咬了咬嘴唇，把枕头慢慢放了下来。
　　“况且，”导游补充道，声音忽然轻快起来，“修行者林里有一样东西，对各位今晚的休息会有帮助。我相信你们……会需要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沉默里。
　　最终没有人留下。
　　一行人沿着昨天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大殿，却没有进去，而是拐进了大殿左侧一条更窄的小径。
　　这条路藏在两堵黑石矮墙之间，宽度只够一个人通过，必须排成一列纵队前进。
　　虹羽走在林忏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身后还有人。
　　“你昨晚直播录到的声音……是什么？”林忏压低声音问她。
　　虹羽的脸色白了一瞬：“我不确定。但弹幕里有人说……那是泰语，意思是‘还差一个’。”
　　林忏心头一紧，正要再问，前方的导游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了路口。
　　“到了。”


第10章 【黑沙寺】修行者林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说“空地”并不准确，因为整个区域都被密密麻麻地填满了——上百尊僧侣石像整齐地排列着，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每一尊都有真人大小，盘腿打坐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和普通寺庙里的僧人雕塑没什么区别。
　　除了一个地方。
　　每一尊都没有脸。
　　原本应该是五官的位置，是一块光滑的、向内微微凹陷的平面，像是有人用烧热的铁板把面容整个烙平了。
　　晨风吹过石像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低响，像是有上百个人在同时低声念经。
　　“这就是修行者林。”
　　导游站在入口处，张开双臂，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骄傲，“这些修行者，在生前都达到了‘无我’的境界。他们舍弃了世俗的身份，舍弃了面容，最终与这座寺庙融为一体。”
　　林忏走近最近的一尊石像，仔细观察。
　　石像的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有一种粗糙的、类似皮肤质感的纹理。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触感不像是石头，更像是……干透了的皮革。
　　他想起了早上房间里那幅画，摸上去也是这种手感。
　　“这些石像……有多久了？”周维推着眼镜凑过来，声音有些发紧。
　　“最早的，三百年了。”导游说，“最新的一尊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六个人。
　　“……大约五年前。”
　　李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龚伦。
　　龚伦没有扶她，因为他也在退。
　　林忏没有动。
　　他盯着那尊最新石像的底座，上面刻着泰文字母和一个数字。数字是“7”。
　　他转头看了一眼其他石像的底座。
　　1、2、3、4、5、6……
　　然后，角落里，还有一尊更大一些的石像，底座上刻着“0”。
　　“导游，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林忏问。
　　导游没有回答。
　　他正站在那尊编号0的石像前，低着头，帽檐下的表情看不清楚。
　　但他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
　　虹羽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直播，全息屏幕上飞快地刷过一排排弹幕。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猛地抓住林忏的胳膊，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弹幕说……那尊0号石像……底座下面的名字……”
　　“译过来是‘阿努’。”
　　导游的名字。
　　林忏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地看向导游——对方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尊编号13的石像前，用泰语低声念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窃窃私语。
　　虹羽把弹幕念出来：
　　“泰国人叫阿努的很多，但这地方不对劲”
　　“你们看0号石像的手势，和其他都不一样”
　　“主播小心，别让导游发现你们在查他”
　　林忏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0号石像旁边，蹲下来系鞋带，趁机仔细看了一眼。
　　果然，底座上刻着两行泰文。
　　第一行是“素察”，第二行才是“阿努”——“素察”被人为划掉了，只留下浅浅的凹痕，上面重新刻了“阿努”。两种刻痕的新旧程度明显不同，后者要新得多。
　　“各位，”导游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请不要离队太远。”
　　林忏站起来，自然地走回虹羽身边。
　　周维也注意到了什么。
　　他蹲在几尊石像之间，用手机拍着底座上的编号，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一会儿，他摘掉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低声对身边的人说：“这里的编号……不是连续的。1到6号都有，7号也有，但8、9、10、11、12……全是空的。然后直接跳到13、14、15，一直排到将近一百。”
　　“空的是什么意思？”陈刚问。
　　“要么是还没刻上去，要么是……”周维咽了咽口水，“那些位置上曾经有过石像，后来被移走了。”
　　林忏走到一排空位前，蹲下来看地面。
　　黑色的沙地上有一圈浅浅的印痕，确实是石像底座压出来的形状。
　　而在这圈印痕的中央，黑沙的颜色比周围更深，几乎呈暗红色。
　　他伸手捏了一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是血的味道，已经干透了，但浓烈得像是昨天才渗进去的。
　　“导游，”林忏直起身，指着那些空位，“这些地方的石像呢？”
　　导游正在擦一尊石像肩上的灰，闻言顿了一下。“那些……是尚未圆满的修行者。”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他们修行到一半，中途退出了。石像自然就没有保留的必要。”
　　“退出？”陈刚冷笑了一声，“退出的人去哪了？”
　　导游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个职业化的微笑：“时间不早了，修行者林还有一半没看。请大家跟上。”
　　但这一次，没有人立刻迈步。
　　六个人站在那片空地上，被上百尊无面石像环绕着。风从石像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张嘴在同时叹气。
　　林忏最后看了一眼0号石像的手。
　　其他石像的手都是交叠在膝盖上，掌心朝下。
　　唯独0号石像，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求救。
　　而它的脖子上，隐约能看到一根黑色的细绳，垂进交叠的双手中。
　　林忏想起昨晚房间里那尊小佛像的手势：一只手掌心朝上，另一只手食指竖在唇前。
　　嘘。
　　他好像开始明白什么了。
　　接下来的参观，导游带他们走到了修行者林的深处。
　　这里的石像更加古老，表面布满了青黑色的苔藓，有些甚至已经残缺不全，断臂、裂身，但无一例外，所有的脸都被磨平了。
　　阳光几乎照不进这片区域，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脚下的黑沙踩上去有种不真实的绵软感。
　　走在林忏前面的是那对小情侣中的男生，龚伦。
　　他一路都在抱怨。
　　“这什么破地方，又闷又热，”他扯了扯领口，对身边的李露说，“早知道就不跟你们来了，这副本也太无聊了，到现在连个鬼影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