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毒舌男娘？杀穿惊悚游戏！（穿越重生）——神若今天在干嘛

　　黑沙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清晰得像在向什么东西宣告自己的位置。
　　两个人没有分头找。
　　陈刚走在前面，林忏跟在他身后半米的位置，两个人共用陈刚的手机手电。
　　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一只迟疑的眼睛。
　　他们先沿着禅修房外围走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然后朝主寺的方向走了几步，也没有发现。陈刚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修行者林。
　　“那里。”陈刚说。不是疑问，是判断。
　　林忏也感觉到了。
　　那个方向的黑夜比其他方向更浓、更沉，像是有实体一样堆积在那里，拒绝任何光线的进入。
　　他们朝修行者林走去。
　　越靠近，空气越冷。
　　黑沙的质地也变了，踩上去不再有那种干爽的沙沙声，而是变得潮湿、发黏，像踩在某种半干涸的液体上。
　　手电的光扫到了第一尊石像。
　　然后是第二尊，第三尊。
　　上百尊无面僧侣在夜色中沉默地坐着，像一支等待了三百年的军队。
　　陈刚放慢了脚步，手电缓缓扫过每一尊石像的底座。
　　林忏跟在他身后，目光从一尊石像移到另一尊——
　　然后他停住了。
　　在修行者林的中心偏左的位置，有一尊石像的姿势和其他不同。
　　其他的都是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掌心朝下。这一尊的右手是伸出来的，五指张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白天龚伦扶过的那一尊。
　　现在，它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只完整的、灰白色的手，五指弯曲，扣在那只石手的掌心里，像是握住了它。
　　林忏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手电往上移。
　　石像的脸——原本光滑的凹陷——现在有了一张新的脸。
　　龚伦。
　　他的表情定格在一种奇怪的平静里，眼睛半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正在睡着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突然凝固住了。
　　皮肤已经不是正常的肉色，而是一种灰白的、粗糙的、布满细小裂纹的质地，和石像本身完全一致。
　　他就这样被“长”进了石像里。
　　陈刚没有说话。
　　他举着手电，站在那里，光柱照着龚伦的脸，一动不动。
　　林忏也没有说话。
　　他把手电往下移，照到了石像的底座。
　　上面开始浮现出一行字——不是刻上去的，是从石头内部慢慢渗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血写字。泰文，然后自动翻译成了中文，一行一行地浮现出来：
　　“第七位朝圣者。自愿留下。”
　　“他没有自愿过。”林忏说。
　　空气里没有任何回应。
　　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地下传上来的。是木鱼声。有节奏的、缓慢的、一下一下的敲击。
　　陈刚转身，声音很低：“回去再说。”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林忏走在后面，手电的光不时扫过路旁的石像。
　　他注意到一个之前没有发现的细节——每一尊石像的底座上，都有一个很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刚好能放进一枚佛牌。
　　那些空出来的位置——那些底座还在、石像消失的位置——凹槽里是空的。
　　而在那些有石像的位置，凹槽里都嵌着一枚黑色的佛牌。和0号石像脖子上挂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林忏记下了这个细节。
　　回到禅修房时，虹羽已经把李露安抚下来。
　　李露坐在床上，披着虹羽的外套，不再哭了，但眼神是空洞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虹羽看到她手上有那个淡淡的黑色手印，小心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李露低头看了一眼，把那只手藏到了背后。
　　周维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双手抱胸，眼镜在油灯光下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他问了一句：“死了？”
　　陈刚点了点头。
　　周维没有再问，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林忏也回到自己房间。
　　他关上门，锁好，检查了一遍窗户，然后把烛台放在枕头旁边。
　　他只是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声音。
　　他把枕头底下的花拿出来看了看——已经完全枯了，花瓣缩成了黑色的卷曲薄片，碰一下就碎成粉末。
　　离天亮还有至少四个小时。


第13章 【黑沙寺】白日
　　凌晨的风停了。
　　修行者林方向传来的木鱼声在某个时刻悄然消失，像被人掐断了一样。
　　之后的一切归于沉寂，连蝉鸣都没有。那种寂静不像夜晚，更像是什么东西把整个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林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只眯了十几分钟，也许更久。
　　当他被第一缕晨光刺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还攥着烛台，指节僵硬得几乎掰不开。
　　窗外有鸟叫。
　　和昨天早晨一模一样。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晨光落在黑沙地上的样子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金色的、温和的、带着热带清晨特有的湿润感。
　　如果不是手心里还残留着攥烛台时的刺痛，他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曼陀罗画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墙上，有一些微小的变化。
　　…………
　　虹羽站在门口，眼圈发黑，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怀里抱着自己房间的枕头——她大概一夜没回自己的屋子，一直陪着李露。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早安”。
　　“她在里面，”虹羽偏了偏头，声音沙哑，“一夜没睡。也不说话。”
　　林忏顺着门缝看了一眼。
　　李露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姿势和他们昨晚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的眼睛睁着，但没有焦点，像一个被抽走电源的玩偶。
　　右手藏在被子下面——那个淡淡的手印还在。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陈刚大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他的擀面杖，肩上搭着一条毛巾。
　　他昨晚也没怎么睡，但精神看起来比其他人好一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周维呢？”陈刚问。
　　虹羽朝周维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着。门缝下没有光，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陈刚走过去，敲了三下。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露出周维的半张脸。
　　他的眼镜没有戴，整张脸看起来有些陌生——眼眶凹陷，颧骨突出，像是一夜之间瘦了一圈。
　　但最显眼的是他的表情：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我发现了，”他说，声音很低，但语速很快，“那些空位的规律。8到12号石像对应的不是数字，是年份。每隔五年，这里会多一尊新的石像。龚伦是第七尊——但他不是第七个。他是这一轮的第七个。”
　　他把门拉大了一些，侧身让他们进去。
　　房间里到处都是纸——他把自己带的笔记本撕开了，每一页都写满了字、画了表格，墙上用口红画了几条线，连接着不同位置。
　　“你们看，”周维指着墙上的图，手指微微发抖，“修行者林的编号不是连续的，1到7之后空了五格，然后直接跳到13。为什么？因为8、9、10、11、12这五个位置，对应的是五年。每一年，那个位置会有一尊石像‘长’出来。今年刚好是第五年——龚伦占的是12号位。”
　　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但12号位不应该有人。12号位对应的年份还没有到。他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提前触碰了那尊石像——那尊石像是‘预留’的，它需要五年才能完成转化。龚伦触碰了它，转化被加速了，一夜就完成了。”
　　林忏皱起眉：“你的意思是，这些石像不是‘献祭’的结果，而是……种在那里的？”
　　周维用力点了点头：“对。每五年，寺庙会提前选好一个位置，放好一尊空白的石像。然后在五年内，它会通过某种方式吸引一个‘合适的人’来到这里，那个人会接触到石像，接触点会留下手印，然后转化开始。龚伦是意外——他碰了不该碰的那一尊，所以转化时间被压缩到了一个晚上。”
　　“那其他石像呢？”陈刚问，“1到6号，那些人是怎么来的？”
　　周维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我们不找到原理解除这个‘标记’，李露手上的印记也会继续扩散。”
　　虹羽猛地转过头，看向李露的房间方向。
　　“李露手上的印很浅，”周维说，“可能还有时间。但她已经被标记了。龚伦拉她那一下，相当于把标记传了一部分给她。”
　　陈刚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那就去找导游。他肯定知道解法。”
　　“导游不见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李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脸上没有表情，但说话的声音比昨晚清晰了很多。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去他那边看了。他的房间——就是小路尽头那间，门开着，里面没有人。东西都在，但人不在。”
　　几人对视一眼。
　　陈刚提起擀面杖就要往外走，被林忏拦住。
　　“先不急着找他，”林忏说，“周维说得对，我们需要知道这些石像的原理。导游是引路人，不是解题人。真正的答案在寺庙本身。”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又看了一眼李露右手背上那个浅淡的黑色印记。
　　“今天白天，我们需要分头行动。一个去地宫入口——昨晚木鱼声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那里一定有东西。另一个去主寺大殿，昨天的浮雕我只看了六幅，可能还有更多。还有一个去修行者林，把所有的编号和佛牌凹槽对应关系拍下来。”
　　“你呢？”虹羽问。
　　“我去找那枚佛牌。”林忏说，“0号石像脖子上那枚黑色的佛牌。如果这座寺庙有一个核心——就是它。”
　　没有人反驳。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每个人都清楚地意识到，龚伦的死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黑沙寺的第三个白天，开始了。
　　………………


第14章 【黑沙寺】线索
　　分头行动之后，每个人都朝着各自的方向消失在寺庙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