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毒舌男娘？杀穿惊悚游戏！（穿越重生）——神若今天在干嘛

　　周维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他的笔记本、地图和所有写满数字的纸页全部带上，径直去了修行者林。
　　他说要重新核对每一尊石像的编号、位置和佛牌凹槽的方向，在白天把这些数据全部画下来。
　　陈刚去了主寺大殿。
　　他的任务相对直接——检查浮雕后面的墙壁有没有暗门、地砖下面有没有空洞，找到木鱼声传来的方向。
　　他走之前从厨房拿了一根铁质的火钳，说是“比擀面杖好用”。
　　虹羽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留在禅修房区域陪着李露。
　　不是因为她不想探索，而是李露的状态确实让人不放心。那个浅淡的黑色手印已经在她的右手背上停留了整整一夜，虽然没有扩散，但颜色似乎在晨光中变得更加明显了一点。
　　林忏独自走向修行者林。
　　白天的修行者林和昨天上午一样，静谧而诡异。上百尊无面石像在阳光下投下整齐的阴影，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坐标。
　　他直接走到了0号石像前。
　　那尊比其他石像略大的、底座上刻着“0”和“素察/阿努”两个名字的石像，依然保持着那个奇怪的手势——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求救。
　　林忏蹲下来，仔细观察石像的脖子。昨天他看到了那根黑色细绳，绳子末端垂进交叠的双手中。
　　他伸手，小心地探进石像双手之间的缝隙。
　　指腹触碰到了某种冰凉、光滑的东西。
　　他捏住那根细绳，慢慢往外拉。
　　佛牌从石像的手掌中滑了出来。
　　通体漆黑，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和房间里那幅曼陀罗画上的眼睛如出一辙。
　　眼睛的瞳孔位置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石头，在阳光下折射出油腻的光泽，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林忏翻过佛牌看背面。
　　背面刻着一圈圈的同心圆，圆心处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凹陷，凹陷底部刻着一个微缩的人形——盘腿打坐的姿势，没有脸。
　　他拿着佛牌，又看了一眼0号石像底座上那行被划掉的名字——“素察”。周维说过，泰语里“阿努”是“微小的人”的意思，那“素察”呢？他不确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忏迅速把佛牌塞进口袋，转过身。
　　是周维。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手里攥着一张画满了线条和数字的纸。
　　“我找到了，”周维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把纸摊开在林忏面前，“修行者林的布局……你看……这些编号不是随机的，它们是一个曼陀罗。”
　　纸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圆心是0号石像的位置。1到7号石像均匀分布在圆心的周围，呈顺时针排列。而从8号开始，石像沿着圆形的外周散开，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空缺——那些空缺对应着尚未“成熟”的位置。
　　“这是一个法阵，”周维指着纸上的圆圈，“圆心是阵眼。0号石像就是阵眼。”
　　“那导游呢？”林忏问，“他的石像在这里，但他本人还活着——或者说，还在活动。”
　　周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他的真名‘素察’被划掉了，刻上了‘阿努’。也许……改名是一种仪式，让他脱离了这个法阵的束缚，变成了阵眼的看守者，而不是阵眼本身。”
　　林忏把口袋里的佛牌掏出来，递给周维看。
　　周维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眼睛越睁越大。“这是……阵眼的钥匙？”他把佛牌对准纸上的圆心，“你看，背面这个凹陷的大小和形状，和石像底座上的凹槽……完全吻合。”
　　林忏把佛牌拿回来，重新塞进口袋。
　　“那就意味着，如果把这个佛牌放进某个凹槽里，可能会触发什么。”
　　“或者解除什么。”周维压低声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修行者林入口处传来虹羽的喊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莉莉！周维！你们快过来！陈刚在主寺大殿发现了东西！一个……一个向下的通道！”
　　虹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修行者林里来回弹了好几下才消散。
　　林忏和周维对视一眼，没有多说，拔腿就往主寺大殿的方向跑。
　　…………
　　黑沙在脚下飞溅，每一步都踩得很深，像有什么东西在沙子下面拽着他们的脚踝，但两个人都没有减速。
　　主寺大殿的门敞开着，白天的阳光从屋顶的裂缝和两侧的木窗格子里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但今天的光线和昨天不太一样——那些光柱不再笔直地落在地面上，而是微微偏斜，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空气中折断了它们。
　　陈刚站在佛像后面。
　　他蹲在地上，身边扔着那把铁火钳，两只手扒在一块松动的地砖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地砖已经被他掀开了一半，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边缘不规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推开的，而不是从外面撬开的。
　　“我敲了一圈，”陈刚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这块砖下面是空的。其他地方都是实心的。”
　　林忏走过去，蹲下来借着光往里看。
　　洞口的直径大约半米，足够一个成年人侧身挤进去。
　　往下大约两米的位置，能看到粗糙的土质台阶——不是石阶，就是泥土里挖出来的、勉强能落脚的那种。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光线被黑暗完整地吞噬，像一张没有底的嘴。
　　一股潮湿的、腐木混合着铁锈的气味从洞口涌上来，和主寺大殿原本的焦糊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想干呕的甜腻。林忏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用手背捂住鼻子。
　　“下去？”陈刚问。
　　林忏没有马上回答。
　　他往洞口边缘摸了摸，指尖触到了一种黏腻的、半干涸的液体。
　　闻了闻。血。不是新鲜的，但也不会太久，大概几天或者几周。
　　周维蹲在另一边，用手电往下照。
　　光柱扫过洞壁的时候，照出了一行刻在泥土里的泰文字母。
　　他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儿，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张他手抄的泰文对照表。
　　“……封印之门，活者勿入。”他翻译得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的准确性，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忏，“这个下面，应该就是龙婆被镇压的地方。”
　　所有人都沉默了。
　　虹羽站在大殿门口，没有跟进来。
　　她的手机架在肩膀上开着直播，弹幕刷得飞快，但她没有看，只是紧紧攥着李露的手。
　　李露站在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右手背上的黑色印记在日光下比早上又深了一点。
　　“我先下。”陈刚说。
　　没有征求任何人同意，他把两条腿垂进洞口，踩了踩第一级土阶，确认可以承重之后，整个人就下去了。手电的光在洞里晃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
　　“可以下，土是硬的。”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一点回音。
　　林忏第二个。
　　他侧身挤进洞口，一只手抓着边缘，另一只手摸索着土阶的边缘。泥土很粗糙，带着潮湿的凉意，指甲缝里嵌进去的东西又软又黏，他的双马尾沾到了脏兮兮的泥土。
　　他一级一级往下踩，每踩一级都先用脚试探一下，确认不是空的才把重心放上去。
　　周维跟在林忏后面。
　　虹羽和李露留在了上面——不是害怕，而是需要有人在地面上看着洞口，以防万一通道从里面被堵上。
　　向下大约下了四米左右，土阶变成了石阶。
　　石头很粗糙，像是用什么简陋的工具凿出来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黑色苔藓，踩上去有些滑。空气越来越潮湿，那种甜腻的腐烂气味也越来越浓，浓到几乎可以用舌头尝到。
　　手电的光终于照到了地面。
　　陈刚已经率先跳了下去，手电朝四周扫了一圈。
　　林忏落地之后站稳，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周维最后一个下来，下来的时候脚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了几步，被林忏一把拽住。
　　三条光柱同时亮起来，地宫的第一个空间在他们面前完整地展开。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下室，位置应该就在主寺大殿的正下方。墙壁不是泥土，也不是石头，而是一种黑褐色的、表面光滑的物质，手电照上去会反光，像是什么液体干了之后一层一层反复涂抹形成的。林忏伸手摸了一下——触感很像指甲，或者角质。
　　“这是什么？”周维也摸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回手，因为那面墙是温热的，像是活物的皮肤。
　　墙壁上没有任何浮雕或文字，但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枚铜钉，铜钉的位置排列成一个规则的圆形，圆心在地上的正中央。
　　圆心位置，放着一口缸。
　　不是普通的缸。
　　这是一口泰国传统的骨缸——陶制，高度大约到成人的大腿，表面涂着黑漆，漆上画着金色的经文。缸口封着一层已经干裂的红色封蜡，封蜡上面压着七枚铜钱，铜钱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色灰尘。
　　周维蹲下来，用手电仔细照那口缸，声音压得很低：“这是……骨缸。泰国人去世后，骨灰会存放在寺庙的骨缸里。但这口缸的形制不对——它太大了，至少能装下一个成年人的全部骸骨。而且封蜡上盖铜钱，这不是普通的存放方式，这是镇压。”
　　“镇压谁？”陈刚问。
　　林忏没有回答。他注意到骨缸的旁边，地面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和他口袋里的佛牌完全一致。
　　手电的光扫过骨缸后方的时候，三个人同时看到了。
　　骨缸后面的墙壁上，不是平的，而是凸出来一个轮廓——一个人形的轮廓。不是浮雕，是从墙壁里面往外突出来的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面用力地顶着，把整面墙撑得变了形。
　　那个人形轮廓的头颅位置，有一道裂缝。裂缝的边缘不是锐利的，而是圆滑的、愈合过的，像是曾经裂开过，又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堵上了。
　　从那道裂缝里，垂下来一根细细的黑色绳子。
　　和0号石像脖子上的那根一模一样。和林忏从石像手里取下来的那枚佛牌上的细绳，也是同一种材质。
　　林忏掏出口袋里的佛牌，放在手心里。那枚黑色的眼睛图案在昏暗的地宫中依然折射着油腻的光泽，像一只真正在看着他们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