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12:20

  周黎安垂着头听训,一句都没反驳。
  他知道自己爹说的每句话都在理上。
  周晏平说了一大通,嗓子都有点干了,端起茶灌了两口,又重重地把杯子搁回去。
  “你说,你跟我实话说,是太子要你去的,还是你自己要去的?”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说是太子要求的,那是给楚景渊泼脏水,说是自己要去的,那更得挨骂。
  周黎安想了想,选了个折中的回答:“太子殿下说过让我同行,但他也说了,如果家中不同意,不会勉强。”
  “那你家里同意吗?”
  “所以我这不是来请示您了么……”
  周晏平差点被气笑了。
  “你这叫请示?你要不是被我堵住了,你会来?”
  周黎安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确实没什么好辩驳的。
  周晏平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对面低头耷拉脑袋的儿子,胸口那股火烧了半天,终究还是慢慢泄了。
  这个儿子打小就聪明,六年甲等第一,学问比他这个当爹的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孩子有本事,他清楚。
  可清楚归清楚,当爹的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周家的独苗?”
  周晏平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不再是训斥的调子了。
  周黎安抬头,对上了他爹的眼。
  那里头的东西他看得明白,不全是怒气,更多的是担忧。
  “爹,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往那种地方跑?”
  周黎安沉默了一会儿,组织了下措辞。
  “爹,方案是我做的,地形水文图是我和太子殿下一起分析的,这些东西到了南方还要根据实情调整,如果我不去,光靠纸上的计划,很多事情会出纰漏。”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儿子一定要去。”
  周晏平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这个臭小子,大道理说的老是一套一套的,比他当年面对老侯爷训话时能掰扯多了。
  “你说的那些我都清楚。”周晏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但你下次有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不是出发前一天,不是走到半路上写封信,是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就来跟我说。”
  周黎安心头一松,不过面上还是绷着,认真地点头。
  “是,儿子记住了。”
  “我还没说完。”
  周晏平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带人。”
  “家里的护卫我给你挑四个,都是老侯爷在世时练出来的,跟过边关的,到了南方不至于手忙脚乱,另外再带两个懂药理的家仆,路上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能顶上。”
  “第二,到了地方,每半个月给家里写一封信,不用长篇大论,报个平安就行。要是超过一个月没有信回来,我亲自带人去找你。”
  “第三……”
  周晏平的手指点了点桌子。
  “保命要紧。”,治水是朝廷的事,你别拿命去填,该退就退,该跑就跑,别逞能。”
  周黎安一条一条听完,心里一阵暖意翻上来,鼻子差点发酸。
  他前世父母工作忙碌,从小到大没人这么事无巨细地替他操过心。
  重活一辈子,有个这样的爹,确实是他赚到了。
  “爹,谢谢您。”
  周晏平瞪了他一眼:“跟你爹客气什么?滚回去睡觉。”
  周黎安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来。
  “爹,那个……您别告诉我娘成吗?”
  周晏平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傻?她要知道了,明天就能把侯府的大门焊死。”
  周黎安嘿嘿笑了两声,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周晏平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端起那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
  唯一的儿子要去南方那种地方,他心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
  但他拦不住。
  这孩子跟他不一样,周晏平年轻时候也有过抱负,后来被朝堂上的弯弯绕绕磨没了。可周黎安的野心藏在那副懒洋洋的皮囊底下,轻易看不出来。
  一旦他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四月初六,出发的日子。
  楚景渊换了身便装,没有摆太子仪仗,轻车简从地从京城南门出去。
  随行的人不多,东宫属官两名,护卫十六人,再加上工部临时借调的一个水利老吏,总共二十来个人。
  周黎安比他到得还早,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身后跟了一串人,周晏平给配的四个个护卫,还有两个懂药理的家仆,外加一辆装满了各种资料和用具的马车。
  楚景渊骑马过来的时候,看到那阵仗,愣了一下。
  “你这是搬家还是治水?”
  “我爹的意思。”周黎安翻身上了马,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他说了,必须带上,不然他就亲自跟着一块去。”
  楚景渊笑了下,“怎么有我在还不放心啊?”
  周晏平:就是因为有你在才不放心的!
  出了城门,驿道往南延伸,两侧的柳树已经抽了嫩芽,铺了一路浅绿。
  周黎安勒马在楚景渊旁边,两匹马并着肩走。
  “路线定了?”
  “先走官道到洛阳,换水路沿运河南下,到扬州后走陆路转道往荆州方向。快的话二十天能到。”
  “二十天……”周黎安心算了一下,“到了之后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雨季,时间够呛。”
  “所以路上不能耽搁。”楚景渊侧头看了他一眼,“你骑马没问题吧?”
  “放心,侯府里练了三年,还能被马颠下来不成?”
  话音刚落,周黎安的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差点侧跑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拽了两下缰绳才稳住。
  楚景渊没笑出声,但肩膀抖了两下。
  “殿下,你要笑就笑,别憋着。”
  “没有,”楚景渊偏过头去,清了清嗓子,“我在看风景。”


第44章 两人一间房
  队伍渐渐离开了京城的地界,官道上的行人少了。
  周黎安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轮廓已经缩成了远处的一条线。
  他收回视线,拍了拍马脖子,催马跟上前面的队伍。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驿站隐约可见。
  刚出了京城地界,乌云就压过来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官道上,没一会儿工夫,地面就成了泥浆。
  周黎安的衣裳湿了大半,头发贴在脸上,缰绳都快握不住了。
  “前面有个驿站!”前头探路的护卫回头喊了一声。
  楚景渊勒马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做了个手势,整队加速。
  周黎安咬着牙跟上。
  他骑术确实练了三年,但三年的练习和连续几天的赶路完全是两码事。
  大腿内侧磨得生疼,腰杆发酸,偏偏还不能叫苦,旁边那位太子殿下面色如常。
  等一行人冲进驿站大院时,周黎安翻身下马差点腿软。
  驿站不大,是个两进的院子,正堂连着左右厢房,拢共也就七八间客房。
  此刻院子里已经拴了十几匹马,角落里还停着两辆商队的大车,看这架势,人不少。
  楚景渊一行人出京时没摆仪仗,一路都以“京城商户”的名义赶路,他自己穿的也是寻常的青色圆领袍,并不显山露水。
  护卫头领去柜台问了一圈,回来时脸色有点微妙。
  “公子,只剩几间房了。”
  “属官和护卫们挤一挤,四个人一间能安排下。”护卫头领低声盘算,“但还是差一间。”
  周黎安看了看楚景渊。
  楚景渊也在看他。
  “我跟你挤一间。”周黎安率先开了口,“剩下两间给其他人分,四人一间勉强够了。”
  护卫头领犹豫了一下,看向楚景渊。
  楚景渊点了下头。
  房间在二楼最里头,推门进去,周黎安就愣了一下。
  真够窄小的。
  整间房也就五六步宽,一张木板床靠墙放着,旁边一张条案、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再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关键是那张床——单人床,顶多一尺半宽,他一个人睡翻个身都费劲。
  两个人?
  周黎安盯着那张床看了半天,又转头看了看楚景渊的肩宽。
  得了,今晚注定要贴着睡。
  “我去让人送热水上来。”楚景渊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袖子一卷就出去了。
  周黎安趁这功夫把湿透的衣裳换下来,从行李里翻出一套干净的中衣换上。他坐在床边掂了掂那床薄被,又摸了摸枕头,就一个枕头,还是个硬的。
  行吧,凑合。
  热水送上来的时候,楚景渊顺便带了两碗姜汤。
  “喝了,别着凉。”
  周黎安接过碗,一口闷了。
  辣得他直咧嘴。
  “这姜味太重了。”
  “驿站条件有限,将就一下。”楚景渊端着碗,倒是喝得很从容。
  两人轮流在屏风后头用热水擦了身子换了衣裳。
  楚景渊收拾完出来的时候,周黎安已经坐在床边发呆了。
  “怎么了?”
  “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
  “什么?”
  “咱俩怎么睡。”
  楚景渊看了一眼那张床,沉默了两息。
  “你睡床。”
  周黎安正准备感动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那你睡哪儿?”
  “地上铺个垫子。”
  “不行。”周黎安立马拦住了,“你是太子,哪有让你睡地板的道理?”
  “没人看见,不打紧。”
  “那也不行。你明天还要赶路,地上又凉又硬,睡一晚上腰都直不起来,耽误行程。”
  楚景渊没说话,似乎在考虑这个说法的合理性。
  周黎安往床里头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挤一挤得了,咱俩又不是没一块儿睡过。”
  楚景渊挑了下眉。
  “什么时候一块儿睡过?”
  “我们不是从小就躺一起吗?。”
  “行吧,过来给你上药。”
  说着楚景渊就拿出了药膏,周黎安觉得要上药的地方挺尴尬的。
  “还是我自己来吧。”
  “让你过来……”
  周黎安还是有别扭,楚景渊几步走过去把亵裤直接给脱掉了。
  周黎安只能捂住脸,觉得现在挺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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