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12:20

  一想到这个猜测,连自己都忍不住逗乐了,天天上课睡觉的学生怎么会是文曲星呢?
  大概是侯爷或者世子提前教了些吧,以防让自己这个外人觉得小公子真是个草包。
  饭桌上,母亲陆书瑶和祖母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周黎安就是一顿猛夸。
  “咱们安安果然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这般聪慧,日后定能将那些不安分的人压得死死的!”
  襄侯府主家子嗣单薄,旁支一直虎视眈眈,时不时就带着自家孩子上门打秋风,觉得主家子嗣单薄,话里话外都想过继个儿子过来。
  他们哪里知道,周家男人个个都是情种,纯粹是心疼媳妇生育之苦,才没再要孩子。
  说着陆书瑶给周黎安夹了块烧的软糯弹牙的肉,然后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对了安安,太子殿下今早派人送信来,说用过午膳后便来找你。”


第4章 伴读
  两人刚用完午膳,打着睡午觉的幌子,门一关,窗帘一拉,便一骨碌趴到床上,从枕头底下掏出两本话本子。
  楚景渊翻了几页,忽然扭头看他:“安安,你怎么认这么多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好多字都还不认识呢。”
  周黎安老气横秋地摆摆手:“嘘,低调低调,这是咱俩的秘密,不许往外说。”
  ”唉,真可惜。“楚景渊托着腮,颇为遗憾。”
  “你总说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然你肯定比父皇身边那些翰林还厉害,说不定早就被外面说成文曲星转世的神童了。”
  周黎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以成年人的芯子在小孩面前充大尾巴狼,委实心虚得很。
  “安安。”楚景渊忽然正色看向他,“明年来做我的伴读吧。”
  “啊?”周黎安一愣,“伴读不是要六岁以上?明年我才满五岁。”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愿意,我去跟父皇说。”楚景渊说这话时语气笃定,半点迟疑都没有。
  顿了顿,他又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而且你来了以后,功课的事……我悄悄帮你。”
  周黎安心头猛地一动。
  他如今天天被夫子逼着写大字,为了藏拙还得故意换左手执笔,写得那叫一个痛苦。
  要是进了宫,课业有人代劳,头顶还有太子这棵大树,岂不是天底下最舒坦的差事?
  “既然殿下都亲自开口了……”周黎安矜持地点了点头,故作勉强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楚景渊眼睛一亮,笑意几乎是瞬间漫开的。
  “那太好了!”他翻身坐起来,兴冲冲道,“对了,我前些天得了样宝贝,像日晷一样能看时辰的,比日晷还小巧,你要是想要,我让人给你送来。”
  周黎安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日晷?能看时辰?还小巧?
  难不成是,钟表?
  这个时代竟然有类似钟表的东西?
  他前世对机械手工颇有研究,曾亲手组装过简易的计时装置。
  要是能把那套技术搬到这个时代……
  周黎安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那可就不只是个玩物了。
  “真的可以吗?”他顺势握住楚景渊的手,微微仰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招他早就驾轻就熟了。
  头一回用的时候是求楚景渊帮他带话本子进来,当时脸皮还有点薄。如今已经毫无心理负担,都是小孩子嘛,长大了谁还记得这些。
  “可、可以。”楚景渊别过头,耳尖不自觉红了一瞬,“安安喜欢的话,我就给你。”
  对楚景渊而言,眼前这个小孩和旁人截然不同。
  他因着早熟,很清楚地感受得到,身边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里,都裹着一层敬畏,甚至恐惧。
  唯独周黎安没有。
  他对自己和对旁人没什么两样,最多就是……更亲近些。
  就这份坦然和亲近,在整座皇宫里都找不出第二份。
  没过多久,周黎安捧着话本的手一松,小脑袋往旁边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楚景渊轻手轻脚地将话本抽出来,塞进枕头底下。又小心翼翼地把人挪到床里侧,自己躺在外面,拉过薄被将两人一起盖好。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个小小的人影上。
  ——
  回宫后,楚景渊连衣裳都没换,径直去了御书房。
  “父皇。”他站定行礼,开门见山,“您还记不记得之前答应过儿臣,要让安安做儿臣伴读的事?”
  楚帝搁下朱笔,挑了挑眉。
  这个儿子,在外人面前端得跟个小老头似的,可一提到周家那小子,尾巴就藏不住了。
  他故意逗他:“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朕如果没记错,你和安安差了三岁,按规矩,选不了。”
  “父皇!”
  楚景渊瞪大了眼,小脸绷得紧紧的。
  “圣人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说‘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父皇要是反悔,那可就算不得君子了!“
  楚帝一怔,随即笑了。
  这小子,居然拿圣人的话来堵他,还堵得严丝合缝,一点退路都不留,反倒是让他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行行行,依你便是。”
  楚景渊得了准话,规规矩矩行了个谢礼,转身便走。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止一截。
  楚帝摇了摇头,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这孩子,越来越不好哄了。
  想了想,起身往后宫去,新添的几位小皇子和公主,也该去看看了。
  储秀宫。
  ”啪——“
  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四溅。
  徐贵妃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妙目里满是怒火。
  宫女们齐齐低下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被迁怒。
  锦书最先动了。
  她快步上前蹲下收拾碎瓷,又半跪到贵妃身侧,低声劝道:”娘娘,消消气,小心伤了身子。“
  “你让本宫怎么消气?”徐贵妃声音发颤,“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昀儿想要,还得先去问太子的意思!凭什么我的孩子就只配捡他挑剩下的?”
  锦书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抬头飞快地扫了一眼殿内。
  “娘娘。”她压低了声音,“这些话,不宜让旁人听见。”
  贵妃会意,冷冷扫了周围一眼,抬手一挥。
  宫女太监无声退去,殿门从外面合上。
  锦书这才膝行两步,靠近贵妃。
  ”娘娘,您想想,谁不知道咱们三皇子最是聪慧?况且如今又添了小公主。可皇后膝下,统共就一个太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万一太子有个什么闪失……那皇后的凤位,可就未必坐得稳了。”
  贵妃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盯着锦书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哼,说得倒轻巧。”
  “谁不知道皇上早早就把暗卫拨给了太子?本宫能怎么动手?”
  “娘娘,咱们不必自己动手。”锦书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早就想好了,“奴婢听说年末骑射考核有一项骑术。”
  “只要从现在起,隔三差五在太子坐骑的饲料里掺些东西,日积月累,那马平时瞧着好好的,真到了考核场上骑起来,可就不好说了。”
  贵妃眉头微动。
  “不用出大事。”锦书补了一句,只要摔这么一回,伤个手、伤个脚,不影响性命,但储君嘛……总归得是个全乎人。“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徐贵妃笑了。
  笑意从唇角蔓延开来,却不达眼底。
  “锦书。”她松开手,慢慢靠回椅背上,“跟了本宫这么些年,倒是今日才叫本宫看清,储秀宫里心思最毒的,原来是你。”
  锦书低下头:“奴婢不过是为娘娘分忧。”
  “那此事便交给你办。”贵妃敛了笑,声线忽然冷了下来,“要什么只管来找本宫。但记住,绝不能留下把柄。”
  “奴婢明白。”
  话音刚落,殿门忽然被叩响,紧接着一个小宫女急匆匆闯了进来。
  锦书脸色骤变,快步挡在贵妃身前,压低声音呵斥:“云舒!什么规矩?进来前听到了什么?”
  “奴、奴婢什么都没听到!”小宫女扑通跪下,声音都在抖,“娘娘恕罪!皇上往这边来了,奴婢怕来不及通报才——”
  “皇上?”
  徐贵妃眼中怒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柔软。
  “快,帮本宫理一理妆容,云舒,去偏殿把小公主抱过来。”
  动作极快。
  等楚帝踏进储秀宫时,看到的便是另一幅光景:
  贵妃坐在摇篮边,一下一下轻轻晃着,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怀里的小公主闭着眼,小拳头攥着母亲的衣角。
  暖光落在母女身上,安宁而柔和。
  楚帝的脚步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臣妾参见皇上。”贵妃起身行礼,动作端庄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免礼。”楚帝走到摇篮边,低头看了看小女儿,“月儿近来身子可好些了?”
  这是他最小的孩子,也是第二位公主。
  生来体弱,不到一岁便在鬼门关前走了不知多少趟,楚帝心里格外怜惜。
  “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就是离不得人。”贵妃抬眸,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期盼,“皇上若得空,多来看看月儿吧……她最喜欢听父皇说话了。”
  楚帝笑着应了,弯腰去逗摇篮里的小公主。
  贵妃垂下眼帘,唇角弯了弯。
  而储秀宫偏殿尽头的小厨房里,锦书正背对着门口,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瓷瓶。
  她借着灶火的光仔细端详了片刻。
  然后将它重新收好,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然螳螂和蝉都有了,那黄雀……


第5章 进宫
  好容易等到十日一休,周黎安终于可以赖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他这些天过的苦啊,天天寅时末起身,卯时就得端端正正坐在书房里摇头晃脑。
  先生原本要求更早,因着家中几位夫人实在心疼,轮番去求情,好说歹说才把起身的时辰往后挪了些。
  先生虽应下了,私底下叹了好几回气,断言这孩子怕是难成大器。
  可谁知道,这好不容易盼来的休沐日,天还没亮就有人来扰清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