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是虚伪了。
　　楚景渊重重地叩首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儿臣……领旨。”
　　这次谈话，意味着一个时代的落幕，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周黎安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对父子完成权力的交接，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楚景渊的命运，他自己的命运，乃至整个大楚的命运，都将翻开新的一页。
　　楚帝仿佛放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精神反而好了些，他从龙椅上站起身，走到楚景渊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好孩子，起来吧。”他拍了拍楚景渊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带着千钧的份量，“从明天起，你就是这天下的主宰了。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善待百姓，亲贤臣，远小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周黎安身上。
　　“黎安，景渊的性子，朕知道，有时候过于刚硬。你性子沉稳，思虑周全，以后要多在他身边劝着他，你们君臣一心，方能开创一个真正的盛世。”
　　“臣，遵旨。”周黎安躬身应道，心里却在呐喊：别啊！我只想当个吉祥物，不想当个刹车片啊！
　　楚帝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一圈这间他待了半辈子的御书房，最后摆了摆手。
　　“都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儿臣告退。”
　　“臣告退。”
　　楚景渊和周黎安躬身退出了书房。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个落寞的背影。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一时都没有说话，宫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走了许久，楚景渊才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周黎安。
　　“你好像……没有很高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探究。
　　周黎安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高兴，但也没那么高兴。”
　　“为何？”
　　“殿下……哦不，未来的陛下，”周黎安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生无可恋，“您想想，您登基之后，我这个‘潜邸旧臣’、‘天子近臣’，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以后我上茅房估计都得有人跟着，看看我用的是哪张纸。这日子，还能过吗？”
　　楚景渊看着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整个宫道都明亮了几分。
　　“怎么，怕了？”
　　“怕倒是不怕，”周黎安撇撇嘴，“就是嫌麻烦。”
　　“知道，”楚景渊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襄侯府的小侯爷，只想混吃等死，安稳躺平。”
　　他上前一步，凑到周黎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可惜啊，你这辈子是没这个机会了，除非……”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周黎安的耳朵瞬间红了一片，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心里警铃大作。
　　这家伙，怎么都要当皇帝了，还越来越不正经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严肃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快说，除非什么？”
　　楚景渊很是认真的道：“当我的皇后，哦，不对，该说是君主。”
　　周黎安看着他，心里那点小小的烦躁，忽然就这么散了，他知道，楚景渊说的是真的。
　　“再说吧，现在还不是讲这些的时候。”
　　现在朝堂还不稳定，有很多事都需要处理，罢了罢了，躺不平就躺不平吧，暂时给皇帝当一下“刹车片”，好像……也挺刺激的？
　　他无奈地笑了笑，对着楚景渊拱了拱手，半真半假地说道：“不过之后的日子，就请陛下多多关照了。”
　　楚景渊看着他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第161章 登基
　　第二天一早，楚帝于早朝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颁布了传位诏书。
　　消息一出，满朝震动。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监国已久，继位是迟早的事，但谁也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整个金銮殿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老臣们面面相觑，宗室们眼神闪烁，所有人的心里都在飞快地盘算着。
　　然而，楚帝的意志已决，楚景渊的根基已稳，再加上有禁军大统领萧烬和襄侯周黎安这一文一武的左膀右臂在，纵然有人心里有别的想法，此刻也不敢表露分毫。
　　在一片“陛下圣明”、“太子仁德”的恭维声中，大楚的权力交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稳方式，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几天，整个皇宫和朝堂都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起来。
　　礼部和钦天监连夜商讨登基大典的流程和吉日，户部清点国库，工部修缮太庙，兵部加强京城防卫……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周黎安现在作为事实上的“内阁首辅”，更是忙得连轴转。
　　他不仅要协助楚景渊处理日常政务，还要审阅各部递上来的关于登基大典的章程，大到典礼的仪仗规模，小到祭祀时用的香烛品类，事无巨细，都要他过目。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当科研狗的日子，每天睁眼就是堆积如山的文件，闭眼就是各种数据和流程。
　　“说好的躺平呢……”
　　夜深人静时，周黎安趴在东宫的书案上，看着旁边还在奋笔疾书的楚景渊，发出了第N次哀嚎。
　　楚景渊从奏折中抬起头，看着他那副快要累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笑意。
　　“能者多劳。”他拿起一旁的参茶，递到周黎安嘴边，“再坚持几日，等大典过后，就给你放假。”
　　周黎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点。
　　“放假？”他有气无力地问，“放多久？”
　　“你想放多久，就放多久。”楚景渊说得轻描淡写。
　　周黎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好！”周黎安一拍桌子，瞬间满血复活，“那我就先告假三年！”
　　楚景渊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一把捏住周黎安的后颈，把他拖到自己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想得美。最多三天。”
　　“三天？！”周黎安瞪大了眼睛，“三天够干嘛的？我从宫里到我们家都得半天！不行，至少一个月！”
　　“五天。”
　　“二十天！”
　　“七天。不能再多了。”楚景渊盯着他，“再多，我就把你锁在宫里，哪儿也别去了。”
　　周黎安看着他那不容商量的眼神，瞬间就怂了。
　　“行吧……七天就七天……”他小声嘀咕着，“新帝登基就压榨功臣，你这个皇帝不行。”
　　楚景渊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生气，只是低笑一声，在他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周黎安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七日后，黄道吉日。
　　天还未亮，整个京城就已经苏醒过来。
　　宫中更是灯火通明，宫人们脚步匆匆，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重而又紧张的气氛。
　　周黎安作为新帝近臣，天不亮就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由着宫人给他换上了一身繁复无比的朝服。
　　那是一品大员才能穿的朱红色礼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头戴梁冠，腰束玉带，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动一下都费劲。
　　“唉……”周黎安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衣服衬得格外严肃端正的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他一个向往自由的现代灵魂，如今却被这封建礼教的服饰给捆得结结实实。
　　“周大人，吉时快到了。”旁边的小太监小声提醒道。
　　周黎安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偏殿。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金銮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品阶排列整齐，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一脸肃穆，等待着那个即将开启新时代的时刻。
　　周黎安站在文臣之首，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那高高的丹陛。
　　他知道，此刻，在金銮殿后的乾清宫里，楚景渊也正在换上那身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袍。
　　从今往后，他将不再是太子，而是大楚的天子。
　　周黎安的心情有些复杂，有种“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还有一种“以后再也不能随便撸猫”的失落。
　　“咚——咚——咚——”
　　厚重而悠远的钟声响起，一共九九八十一响，响彻了整个紫禁城。
　　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在礼官高亢的唱喏声中，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楚景渊，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丹陛，最终在金銮殿的龙椅上，缓缓坐下。
　　那一刻，万丈霞光从东方喷薄而出，穿过云层，正好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冠冕上的珠帘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周黎安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属于帝王的威严与气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起，广场上的所有官员，包括周黎安在内，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行三跪九叩之礼。
　　周黎安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听着耳边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他参与并见证了一个新皇的诞生。这种感觉，比他在实验室里攻克任何一个世界级难题，都要来得震撼。
　　或许，穿越到这个时代，也不全是坏事。


第162章 年号：景安
　　繁复的仪式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结束。
　　楚景渊先是祭拜了太庙，告慰列祖列宗，然后接受了百官的朝贺，颁布了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大赦天下。
　　紧接着，便是封赏。
　　周黎安作为襄助新帝登基的头号功臣，被正式任命为内阁首辅，兼领吏部尚书，封一等毅勇侯，食邑两千户，赐紫禁城内骑马，可赞拜不名、入朝不趋。
　　这一连串的封赏下来，整个朝堂都炸了锅。
　　内阁首辅，那可是百官之首，真正的位极人臣！吏部尚书，更是掌管天下官员升迁调补，权柄之重，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