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那个怪物...竟然就那么走了。
　　跟着它一起走的，还有自己的父亲。
　　陆征程不知道此刻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
　　但当他转头看向沈雨时，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对方抬手把他揽进怀里，他开始嚎啕大哭。
　　火烧的声音还在响，夜风带着热气从背后吹过来。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着地上那个黑洞。
　　曹文站在大院门口，看着远处拥抱的两个人，没有走过去。
　　他攥着口袋里的那个空针管，低声说了一句：
　　“两位队长....谢了。”
　　半个月前，金属大楼六楼。
　　走廊尽头西侧那间房门半掩着，里面有声音，但不大。
　　陆征程走到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安静片刻，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灰色工服，身板笔直，一看就是部队出身。
　　他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陆队？千队？你们怎么来了？”
　　陆征程开口：“曹队，方便进去说吗？”
　　对方侧身让开，两人进屋，把门带上。
　　他拉了把椅子，示意两人坐床沿。
　　陆征程没有坐，他站在房间中央，并不准备绕弯子。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修饰，从他们第一次进矮楼，到看见那些空了的睡眠舱。
　　千南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落在实处。
　　陆征程把之前从外面带进来的指南针放在桌子上。
　　当曹文看到指针稳稳地指向西南时，他迟疑了。
　　三个人前前后后聊了大概两个小时。
　　他刚开始还在皱眉，偶尔打断问一两句，满脸写着不相信。
　　但随着陆征程把那些细节一件件摆出来时，他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他开始沉默，而且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
　　陆征程看着他的反应，最后说了一句：
　　“曹队，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看得出你也是比较负责的人，所以才好心来跟你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曹文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正月十五，陆正源会让除你们之外的所有人去隔壁楼吃元宵，到时候我们会放火，把整栋楼都点了。你们二十个人，那天晚上跟我们走。”
　　千南想了想抬头问：
　　“对了，你们小队打过疫苗的有多少人？”
　　对方想了一下：“十人，剩下的体检还没合格。”
　　陆征程不可思议地看向千南，对方也在看他。
　　没再多说什么，两个人起身往外走。
　　从房间出来后，他们的脚步都比进去时轻快不少。
　　千南走在前面，低头喃喃地说了一句：
　　“十个人...刚刚好。”
　　陆征程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十支疫苗，一支不多，一支不少。
　　千南小队没用上的那九支...加上陆征程留着备用的一支。
　　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当初是在等什么，现在他们知道了，他们在等这十个人。
　　陆征程脚步慢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走廊深处，门已经关上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话放在眼下，多少有点残忍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若是千南小队没有全军覆没，那曹文小队又哪里来的机会全身而退。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身后大楼的火光渐渐变弱，夜风吹过，隐约可以闻到人肉烧焦的味道。
　　今天是二零四七年二月九号，正月十五，月亮很圆很圆。
　　陆征程从沈雨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眶通红。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转头看向黑洞。
　　“它....真的走了吗？”
　　是啊，相信所有人的心里都飘着这个问题---
　　闹出这么大动静，几乎烧死了它全部的同伴。
　　它就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么？
　　太轻易了，轻易到不真实...
　　沈雨盯着那片黑暗沉默良久才开口:
　　“.....或许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一阵寒风从洞口吹上来，两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感觉眼前这个黑洞似乎比西郊的更大一些...


第138章 搓澡。
　　火烧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最后一声闷响也消散了。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穿过残垣的呜咽。
　　陆征程站在原地，目光扫了一圈。
　　大楼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外面的金属皮卷了起来，玻璃融化，黑漆漆的空洞像一个个张开的嘴。
　　里面肯定是无人生还了。
　　他想到了千南，心里钝钝地疼了一下，赶紧闭上眼睛，把念头压了下去。
　　缓了缓情绪，擦干眼泪，一股劫后余生的怅然感袭来，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干嘛了。
　　大门口，曹文和小队的人还站在原地等他。
　　他下意识抬脚准备往外走，手腕被人拽住了。
　　回过头，沈雨拉着他，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
　　“.....老大，要不，咱们今天就住这吧？”
　　他说着，手指指了指自己身上。
　　陆征程这才反应过来。
　　眼前沈雨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满身的泥巴，衣服上好几个口子，裤腿上全是干了的泥浆。
　　目光越过沈雨看向他身后的两个人。
　　于子昂和飞毛腿盘坐在地上，衣服上也全都是泥巴和碎屑，狼狈得没眼看。
　　三个人全都是一副野外逃生后的战损模样。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有汽油的滑腻，掌心全是烫出的水泡，衣服全都湿透了。
　　可明明都这么惨了，此刻陆征程却觉得有点滑稽。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鼻音的低呜，鼻涕眼泪混着笑一起出来了。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哽咽着说：
　　“啊..好，那咱们今天就住这吧，大家都好好洗洗。”
　　他转头看了一眼黑洞，
　　“不管怎样，至少它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先好好休息，别的事儿明天再说。”
　　他回头看向曹队，对方站在大门口，点了一下头。
　　陆征程把沈雨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浴室门，侧身让对方进去：
　　“你先洗吧。”
　　对方没动，低头看了自己满身的泥：
　　“我可能会洗很久，老大你先洗吧。”
　　陆征程也没推辞，脱了外套进去了。
　　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十几分钟，出来时，沈雨正坐在床沿上，背对着他，像是在走神。
　　“我洗完了。”
　　对方这才回头“嗯”了一声，站起来进了浴室。
　　陆征程坐在床边拿毛巾擦着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头发都快干了，水声还在继续。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表，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他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一下：
　　“沈雨？”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声音：
　　“嗯？”
　　“没事。看你进去好久没出来，以为你怎么了...”
　　过了几秒，沈雨的声音隔着门含含糊糊地传来：
　　“老大...你进来帮我搓搓背呗，我后背痒得很，自己够不着。”
　　陆征程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有动。
　　“要不你...”
　　他想说要不你拿毛巾蹭一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推开了浴室的门。
　　水汽扑了他一脸。
　　浴室不大，灯光被雾气包裹着，暖烘烘地散在墙壁上。
　　沈雨背对着他站在水下，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肩膀结实的线条往下淌，一层一层划过他后背那些凌乱交错的伤疤，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对方见他站在门口没动，偏过头看他，白色的左眼在雾气里像一块朦胧的玉，眼睛微微眯着。
　　他笑着递过来一条湿毛巾：
　　“老大，看什么呢？”
　　陆征程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一声接过毛巾走上前。
　　把毛巾按在他背上，从他肩胛骨开始往下擦。
　　他擦得很慢，手指隔着毛巾都能触到那些疤痕的棱角，凹凸不平。
　　擦了大概五分钟，他开口问：
　　“还有哪里痒？我给你抓抓。”
　　对方没有回头，声音闷在水声里：
　　“好了，不痒了。”
　　陆征程“哦”了一声，放下毛巾转身想退出去。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手腕被人从后面攥住。
　　回过头，沈雨站在身后一动不动。
　　他目光不自觉往下瞟了一眼，双眼瞬间瞪大，赶紧慌忙移开视线。
　　沈雨看到他的表情，嘴角慢慢扯起来：
　　“老大，要不...我也给你搓搓”
　　陆征程往后退了半步：
　　“...不用不用，我经常洗，不痒。”
　　对方没松手：“那你陪我一起洗。”
　　没等他开口，沈雨已经抓住了他刚换上的干净T恤下摆，往上一掀。
　　衣服被扒下来，淋浴的水打在他身上，刚换的裤子也瞬间湿了。
　　陆征程的耳朵一下子红到耳根：
　　“一...一起洗？这儿太小了，太挤了吧....”
　　沈雨笑了，在雾气里看着他：
　　“小点好啊，暖和。”
　　他凑近了一点，歪着头：“老大，你脸怎么这么红？”
　　声音又故意拖慢了半拍：“你...害羞了？”
　　陆征程赶紧侧过脸，死撑着说：
　　“没有...我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我热的。”
　　沈雨没再说话，低头就开始解他睡裤上的绳带。
　　绳子解开裤子褪到脚踝，陆征程赶紧窘迫地弯腰去捞，被对方一把拦住。
　　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温热又湿滑。
　　陆征程僵住身子，磕磕巴巴：
　　“...贴这么近，怎么洗啊...”
　　对方依旧笑而不语，一只手搂着他腰，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浮动着，沈雨那只黑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语气不再吊儿郎当：
　　“老大，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拇指在陆征程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有几次看到你在院子里走过，我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抱住你。”
　　他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便直接吻了上去。
　　陆征程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他想往后半步站稳，却被脚踝上挂着的裤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