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他抬起头迎上对方的目光：
　　“你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一片良苦用心，定会与你一同担当重任，迎接新世界的到来。”
　　陆正源听到这话，自然是非常满意，嘴上更是乐开了花。
　　他擦了擦嘴，站起来理了理衣襟：
　　“哈哈哈，那就好。你继续吃，爸爸要去忙了。”
　　说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陆征程坐在原位，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地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半块牛肉，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他猛地站起来，转身跑去了卫生间。
　　西南大院外，沈雨几人在附近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不算大，但遮风挡雨没问题。
　　三个人把车藏在洞口外的灌木丛里，平时吃住都在洞里，每天轮流开车到土坡这边观察对面。
　　今天轮到沈雨和于子昂。
　　两个人照旧趴在土坡后面，于子昂端着望远镜往大楼门口看，忽然骂了一句：
　　“我靠，他们还真把自己当人了，还挂上大红灯笼了。”
　　他放下望远镜：
　　“咱们在外面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它们地雪倒是活的滋润。”
　　往沈雨旁边凑了凑：
　　“哎沈雨，你说老大他们是不是还能吃上年夜饭，包饺子啥的？”
　　说着咽了口唾沫。
　　沈雨还端着望远镜盯着大院，没转头：
　　“吃点也行，老大那么瘦，正好在里面养养。”
　　飞毛腿从后面跑过来，压着嗓子喊：
　　“野哥来信儿了！”
　　两人赶紧放下望远镜回头看：“来啥信儿了？”
　　对方喘匀了气：“他们给小白抽血检查，发现小白血液的基因序列与地雪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于子昂皱眉：“你说啥呢？能不能直白点？”
　　“就是...小白不是有白化病吗？”
　　“是啊。”
　　“他血液里有一种东西跟地雪很像，地雪的血液人类复制不了，但小白的可以。”
　　“所以呢？”
　　“方医生说，如果把小白的血液加工一下，说不定也能做出疫苗！”
　　沈雨听到这，眼睛动了一下：“那成了吗？”
　　“还没有，刚研究出来，还没用到临床试验。”
　　沈雨沉默片刻，眉头皱紧了：
　　“可是就算能做成疫苗，也不能可着一个小孩抽啊，他那么小，抽干了跟抽地雪有什么区别？”
　　“哎呀不是，方医生说了，抽一管就行。”
　　飞毛腿有些急了：“剩下的靠DNA复制技术，一管就够了。”
　　沈雨这才放下心来，虽然他不懂什么DNA什么技术，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事情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他没再接话，重新转头看向金属大楼，目光闪烁。
　　风从土坡上刮过去，带着冬天干枯的草木味，他把望远镜举起来，手指微微用力。
　　今天是二零四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陆征程进去的整整一个月，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


第133章 新年快乐。
　　一个月来，陆征程和千南已经把陆正源的计划和平时的行为习惯彻底摸清了脉络。
　　剩下的只有一件事：找到武器库，像炸掉亚城沼泽地一样，把这里连同矮楼一起炸了。
　　把所有地雪和那些玻璃舱一并摧毁。
　　地雪将再也无法通过这些取代人类。
　　但前提是---他们得让陆正源相信，他们是真心留下来。
　　最初那几天，两人都还绷着，话少，走到哪儿都带着“我不情愿我不得不”的气息。
　　陆正源偶尔从他们身边经过，目光扫过来，那种审视压得很实。
　　没过几天，陆征程决定开始调整，在食堂他会主动坐到父亲旁边，把菜往对方那边推。
　　一边夹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爸，下一批小队送来的时间定了吗？”
　　语气自然，自然到像他确实在关心这件事的进展。
　　陆正源顿了一秒，还是回答了：
　　“不急，过完年再说。”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找一两个问题去问，不多，不刻意，真的像是一个儿子在慢慢适应父亲的存在，并且逐渐依赖。
　　千南不像他那样热情，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正面提建议。
　　例如关于隔壁大楼那些村民的安置问题，他提了一个很小的调整方案---
　　把老人、妇女和小孩规整到同一楼层，年轻村民分到另一层，这样等他们适应之后，也可以接受系统的训练，为人所用。
　　陆正源听完之后很快点头表示可以采纳。
　　从那以后，两人会轮流出现在他办公室，有时候是汇报，有时候只是站着等待指令。
　　三周后，对方甚至让陆征程独自去矮楼查看玻璃舱里的运行情况。
　　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陆正源觉得他们已经开始习惯这里了，觉得他们正在慢慢融入。
　　说不上是信任，但至少已经松懈。
　　除夕那晚的机会，就是靠这一个月时间一点点攒出来的。
　　陆正源对成为人类这件事有着近乎虔诚的执着。
　　除夕夜他当然会在主楼大摆宴席，除了门岗以外所有守卫都会参加。
　　那天晚上大家都会放松警惕，像人类一样喝酒、吃饭庆祝。
　　这是个大好时机。
　　但问题在于：他们不知道武器库在哪儿，唯一有头绪的地方，是之前陆正源带他们参观第三栋楼时看到的那一层陈列区。
　　但那到底是武器库还是单纯的展览，两人都不确定。
　　除夕下午，厨房已经开始忙了。
　　锅铲声传过来，混着笑声和筷子碰撞的动静。
　　陆征程穿过走廊，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开门，陆正源正低头看着文件。
　　“爸。”
　　陆征程开口，“年夜饭...我想跟千南去隔壁大楼吃。”
　　对方的手指停住，抬头看他。
　　他赶紧补了一句：“我们想跟他妹妹他们一起。”
　　对方看了他一会儿，放下手里的文件。
　　“好啊，”
　　他语气很轻松：“那我也跟你们一起，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团圆饭肯定要一起吃。”
　　陆征程嘴角抽动一下，点了点头说：
　　“好的，爸，那就这么说定了。”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那我再叫那边的厨房加几个你爱吃的菜。”
　　说着便转身出了门。
　　千南正靠在走廊对面等着，看到他出来，直起身走过来压低声音：
　　“怎么样？”
　　“答应了，但他要一起去。”
　　千南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不用担心，他就算跟过去了也不会待太晚，咱们借口跟兄弟们喝酒，他那边还有矮楼要盯着，最迟十二点也该回去了。。”
　　千南沉默片刻：“嗯，那计划照常，先查第二栋楼，最后去第三栋。”
　　“好，就趁他们喝的正欢的时候找机会离开。”
　　晚上十一点，隔壁大楼的食堂里摆了十几桌。
　　千秋坐在靠里的那张桌子，看到千南走进来，热情的招手：
　　“哥，这边！”
　　千南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接过筷子，思绪复杂。
　　“哥，快喝点热的，外面冷。”
　　他低头看着那碗汤，里面的葱和蛋花打着璇儿，热气扑在脸上。
　　他“嗯”了一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但这一口足够他模糊了双眼，他抬起头看着妹妹，笑了笑：
　　“好喝。”
　　鸡蛋汤是母亲最拿手的，他和妹妹都爱喝，但也只有他们知道自己不吃葱花。
　　陆正源坐在主桌，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朝陆征程招招手：
　　“小程，坐这儿。”
　　陆征程笑着走过去，周围几桌的人都在看他，眼神里带着那种已经被设定好的友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同一片夜空下，外面的土坡后面。
　　三个人裹着毯子趴在地上，一人手里捧着一块压缩饼干。
　　于子昂嚼了一口，干巴巴的，又赶紧灌一口热水，他打了个哆嗦：
　　“我操，这天也太冷了，这水刚打开就凉了。”
　　沈雨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也冻得直哆嗦：
　　“你俩先回去吧，今晚我自己守着就行，洞里还有上次剩的啤酒，你俩喝了还能暖和点。”
　　于子昂看了一眼：“算了，还是一起吧，大过年的，分开不好。”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要去捡枯枝，“生个火...”
　　沈雨伸手拦他：“今天里面人来人往的，晚上生火太明显。”
　　对方只好把火踩灭重新趴回来，把毯子往肩上拉了拉。
　　三个人并排趴着，风从土坡上面灌下来，吹得耳朵生疼。
　　刚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大院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们同时弹了一下。
　　“我操！”
　　于子昂猛地坐起来，“里面出事了？”
　　说着就要往那边冲。
　　沈雨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哎哎哎！不是枪响！”
　　对方回头：“那什么声？”
　　“放炮。”沈雨说，“他们在放炮。”
　　旁边两人都愣了两秒，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脏话往外冒。
　　沈雨靠在土坡上，苦笑一下：“行了，省点力气吧。”
　　于子昂骂完一通，喘着气儿说：
　　“你别说，骂完人身上还真热乎了，你俩也试试？”
　　沈雨没搭理他，身旁的飞毛腿却开口了：
　　“我x你们吗的地雪...一群畜生...不得好死...诅咒你们下辈子都是没屁眼没叽霸的玩意！”
　　沈雨愣了一秒，直接笑喷：“哈哈哈，没看出来啊腿哥，平时闷不出的，骂起人来还挺厉害！”
　　说着他补了一句：“不用下辈子了，它们这辈子就没有。”
　　正笑着，电子表滴滴响了两声。
　　十二点了。
　　于子昂一把捞过两人的肩膀，
　　“兄弟们，新年快乐。”
　　三人互相看着，脸上都冻得通红，鼻涕直流，狼狈得没眼看。
　　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接着全都笑了。
　　于子昂忽然擤了把鼻涕，眼眶通红。
　　转头看向飞毛腿，他眼里也有泪光。
　　沈雨鼻子一酸，反手把两人抱得更紧了。
　　“新年快乐，你俩跟我都受苦了。”
　　“苦什么苦，”
　　于子昂止不住抽泣着说：
　　“我这是感动的，虽然咱们在这冻着，但起码有盼头，知道老大好好的在里面，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