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分类:2026

作者:剖白
更新:2026-08-08 07:48:33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笔记本屏幕亮成一片。他坐到主位,扫了一眼众人,声音沉稳:“开始吧。”


第56章 猪头
  华灯初上。
  皇朝KTV里,灯火璀璨,笙歌四起。
  林烬推门进了包厢。尤言松已经到了,神色暗淡,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林烬愣了一下,挑眉:“你不是早戒烟了吗?”
  尤言松没应声。
  “给我来一根。”林烬走过去。
  尤言松沉默着递给他一根雪茄,又给他点燃。林烬吸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烟雾在指间慢慢散开。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包厢里只有音乐声,低沉的,混着烟味,闷得人心慌。
  许久,一根烟抽完了。
  林烬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偏头看尤言松:“松子,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十七年。”尤言松的声音很低。
  “十七年啊,”林烬说,“时间过得真快。你和峰哥来林家那年,才八岁,胆小鬼一个,连话都不敢说,唯唯诺诺的。”
  林烬的声音沉下去,“现在不一样了,都学会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尤言松没忍住,开口:“烬哥——”
  话没说完,林烬猛地一拳砸过去,正中他胸口。
  尤言松往后一仰,后背撞上茶几边沿,玻璃杯晃倒,酒液溅了一桌。
  “你还知道叫我哥?”林烬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尤言松没有还手,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林烬又是一拳:“你他妈还敢威胁我?”
  尤言松咬着牙,没吭声。
  林烬第三拳跟上来:“你他妈都在他身上栽多少回了?你是吃打不吃记是吧?谁教你的,学这么下贱?”
  尤言松终于低吼一声,抬手格挡,反击——
  砰!
  他整个人向后倒去,背部砸在茶几上。
  玻璃台面承受不住,轰地裂开,酒瓶、杯子哗啦啦碎了一地,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四溅。
  尤言松摔在地上,碎片扎进他的衣服,疼得他闷哼一声。倒地的瞬间,他没什么感觉,几秒后疼痛疯狂炸开。
  他喘着气,忍着痛,飞快地爬起来。他知道,不爬起来,下一击马上就到。
  果然,林烬的拳脚像铁棍般砸下来。
  他拼了命地挡,左拳、右拳、左腿、肘击——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脚边踩到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砰——”
  白光在眼前爆开。
  他被打得仰起头,伸手去挡朝胸口袭来的一拳,左手挡住了,右手却落了空,被一拳砸趴在地上。
  身旁的落地灯被他带倒,灯罩摔瘪,灯泡炸裂,包厢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鼻血涌了出来,嘴里全是咸腥味。
  一记回旋踢重重踹在他胸口。他撞上沙发扶手,木头扶手发出咯吱一声,裂开一道缝。
  “艹!”
  他痛得喘不过气,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知道烬哥很厉害,但他以为自己从小跟着练拳击,应该不差,现在才知道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原来小时候对打,烬哥一直在放水。
  下一秒,一把掼倒。他的脑袋磕在碎玻璃堆里,一阵刺痛。
  这一次,尤言松再也没有力气动弹,只能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
  周围一片狼藉——碎裂的茶几、翻倒的酒瓶、满地的玻璃渣,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味和血腥气。
  林烬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天王老子来了也威胁不了我。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兄弟,我他妈管你去死!”
  尤言松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
  可林烬的声音,依然狠狠地灌入他的耳朵,一刀一刀地戳进他心里。
  松子,你赌赢了,但你筹码错了。
  原来,筹码是他。
  门忽然被推开。
  “松子,你出来玩也不叫……我艹!”
  闻朝一脚踏进来,看见满屋狼藉,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闻商跟在他身后,探头一看,也“艹”了一声。
  两个人杵在门口,不敢动了。闻朝心里直打鼓:妈耶,老大脸色好吓人。
  林烬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狠笑,冷声开口:“站起来,没吃饭吗?”
  尤言松咬着牙,硬撑着起身,却踉跄了一下。
  闻朝和闻商赶紧一左一右架住他,他才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拉风箱。
  林烬冷冷地看着他,继续说:“松子,郁祈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少年了。”
  尤言松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闻朝和闻商对视一眼——跟小白有关?
  两个人没敢出声,包厢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闻朝看了看尤言松脸上还在往外渗的血,又看了看林烬冷得像冰碴子的侧脸,忍不住了。
  “烬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我休息室里有医药箱,我去拿。”
  林烬不置可否。
  闻朝一溜烟跑了。
  闻商……
  闻商也想跑——烬哥那个眼神,真心扛不住啊。
  林烬转身坐到沙发上,低头用手机回复邮件。
  闻商松了一口气,扶着尤言松慢慢挪到沙发另一头,尤言松一坐下,整个人就往后靠,闭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闻朝很快拎着医药箱回来,把箱子递给闻商。然后他蹲下来,笑嘻嘻地对着尤言松一顿怼脸拍,“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尤言松偏头躲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还是被拍了个正着。他抬起浮肿的眼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删掉。”
  闻朝没理他,又凑近拍了两张。
  尤言松伸手去夺,手臂刚抬起来就牵动了伤口,疼的闷哼一声,手又垂下去。
  闻朝哈哈大笑,往后退了一步,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几下。
  “闻朝,艹你大爷……”尤言松咬着牙,又气又无奈。
  闻朝头都没抬,把照片点开,一并发给时阅和苏北夏,还配了一行字:看看这是哪个猪头。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朝尤言松晃了晃,咧嘴一笑:“发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尤言松懒得再理他。闻商在旁憋着笑,打开医药箱,侧过身面对尤言松。
  “嗨,帅哥。”闻商用棉签蘸了碘伏,一边擦一边说,“你可真了不起,烬哥都多少年没发过脾气了,你还敢跟烬哥打架。”
  尤言松抬眼,声音沙哑:“你确定是打架?不是我单方面被殴打?”
  闻朝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尤言松疼得脸都扭曲了,龇牙咧嘴。
  闻商一边笑,一边粗鲁地检查他的肋骨,又转着他的四肢关节,确定没有骨折或脱臼。
  尤言松疼得直吸气,怀疑闻商是故意的——这小子从小就是烬哥的跟屁虫,对烬哥言听计从,现在肯定在借机报复。
  “你到底会不会?”尤言松咬牙问。
  闻商一脸无辜:“你要相信我,毕竟我是有正经医生执业执照的。”
  闻朝看他满脸狼狈,忍笑递了杯水过来:“来,漱个口,把血吐掉。”
  尤言松勉强坐着,接过水杯照做。
  漱完口,闻商用棉签蘸了药水,强迫打开他的口腔,替破掉的口腔止血上药,又用镊子从他胳膊上夹出几块碎玻璃。
  尤言松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差点伸手推开他,但最后只是攥紧拳头,死死忍着。他抿着唇,一声不吭。
  闻商一边夹一边说:“烬哥轻易不动手,要是动手,肯定就是你的错。烬哥对你这么好,你要感恩,吃井不忘挖水人,懂不?”
  话音刚落,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闻商手一抖,镊子差点戳进尤言松肉里。他扭头瞪闻朝:“你打我干嘛?”
  “是吃水不忘挖井人!”闻朝翻了个白眼,“什么吃井不忘挖水人,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闻商愣了一下,挠挠头:“……意思差不多就行了吧。”
  “差多了!”闻朝没好气地说。
  尤言松疼得龇牙。闻商撇撇嘴,继续低头夹玻璃。
  镊子夹出最后一块碎片,丢进托盘里,发出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了。


第57章 Bad Guy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了。
  时阅走进来,扫了一眼满屋狼藉,目光落在尤言松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脸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尤言松无语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猪头,”时阅笑着说,“闻朝让我来参观参观。”
  尤言松:“……”
  闻朝在旁边补了一句:“可惜了,夏夏来不了,说是在家和她继母斗法呢。”
  林烬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眉头拧了一下:“夏夏被欺负了?”
  闻朝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夏夏说手拿把掐,稳得很。”
  林烬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收回目光。
  时阅凑近看了看尤言松身上的伤,问:“这还要打破伤风的吧?”
  闻商正低头收拾医药箱,应了一声,扭头对林烬说:“烬哥,有几个碎片有点深,得去我那儿处理,在这儿没法整。”
  林烬点了点头。
  几个人陆续出了包厢。
  穿过走廊,拐了个弯,面前豁然开朗——中央大舞厅里灯光绚烂,旋转的球灯把光斑洒在每个人身上。
  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着身体,音乐震得地板微微发颤,空气里混着香水味、酒味和汗味,嘈杂又鲜活。
  林烬扫了一眼,脚步忽然顿住了。
  时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住了。
  闻朝跟在后面,差点撞上,探头一看:“怎么了?”
  他顺着两人的目光往大厅卡座方向看了一眼,嘴巴一张,“咦……那不是小清清吗?”
  灯光落在那人身上。
  温清羽坐在卡座里,手里端着一杯酒,脑袋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着。
  他穿了一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袖子卷到小臂。
  头发抓过,刘海微微翘起,眼尾描了一条细细的眼线,微微上挑,衬得眼睛又亮又媚。和平时在家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烬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步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他拍了拍温清羽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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