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分类:2026

作者:剖白
更新:2026-08-08 07:48:33

  林烬关上门,走回床边,俯身亲了亲温清羽的额头:“一会出去吃饭吗?”
  温清羽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不去……要是尤律师看到我在这儿,多丢人啊。”
  “行。”林烬揉了揉他的头发,“一会儿让陈安给你送点吃的。”
  他低头又亲了亲温清羽的唇瓣,然后直起身,整了整袖口,转身走了。
  门轻轻关上。
  ——
  会议室里,尤言松坐在长桌一侧,眉眼低垂,看不清眼底的情绪。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林烬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嘴角挂着笑:“你怎么来了?”
  “烬哥,工作室的运营方案。”尤言松把笔记本转过来,“分成比例和版权归属,你看一眼。”
  林烬扫了几行:“按闻朝定的办。”
  “宣传方案下周启动。”尤言松翻了一页,“预热物料准备好了,让你审一下。”
  林烬靠向椅背,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好,发我邮箱。”
  “还有艺人签约的事,光影有几个练习生想转过来,问你同不同意。”
  “可以,先让他们面试。”
  汇报完,尤言松合上了笔记本。
  林烬语气随意:“就这么点事,还值得你跑一趟?”
  尤言松没接话。
  林烬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怎么了?”
  尤言松没起身。手指在公文包的拉链上停了片刻,垂下眼,然后拉开拉链,抽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林烬面前。
  林烬接过来翻开,目光扫过纸页,只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松子,”他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尤言松神色未变,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微蜷了一下:“温洲南当年入狱的事……”
  林烬打断他,嘴角一勾,笑意未达眼底:“你都查到了,你以为我查不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盯着尤言松看了几秒,声音沉下去:“松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尤言松慢慢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垂下眼,再抬起时,目光平静得近乎冰冷:“烬哥,温清羽应该还不知道吧?如果他知道了……”
  “直接说你目的。”林烬打断他,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尤言松沉默片刻,一字一顿:“郁祈白……让他签你公司。”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空气像凝固了。
  林烬看着他,眸光凛冽。
  许久,他薄唇微启,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呵——”
  尤言松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绳索,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尤言松,这就是你的筹码?”林烬问,嘴角挂着笑,眼底却冷得像冰。


第55章 荒诞
  “是。”尤言松抬起头,“我赌你在乎温清羽超过一切。”
  会议室里安静了许久。
  林烬盯着他,眸色沉沉,忽然将手里的资料甩到桌上:“好,我答应你。”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尤言松愣住。
  林烬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把手,停了一下,没回头。
  “松子,你赌赢了,”他冷冷地说,“但你筹码错了。”
  门开了,林烬走出去,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尤言松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盯着那叠被甩得散开的资料,一动不动。
  ——
  林烬走到休息室门口,缓了缓表情才推门进去。
  温清羽趴在床尾,手里举着iPad正打游戏,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谈这么久?你忙完了吗?”
  “嗯。”林烬应了一声。
  他坐到床边,半躺下去靠着墙,闭眼,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心还拧着,眉宇间的阴郁没有完全散去。
  温清羽从床尾一点一点地拱过来,左挪挪,右蹭蹭,像只找窝的小猫,磨磨蹭蹭挨到林烬身边,把iPad往他肚子上一搁。
  林烬没睁眼,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语音里的小男孩奶声奶气,操碎了心:
  “哥哥哥,进圈进圈!毒来了你还舔包呢?命要紧啊!”
  “往右往右!左边有人你没看见吗?他都贴你脸上了!”
  温清羽手忙脚乱。
  “开枪啊!”小男孩急了,“你往哪跑呢?那是墙!你跟墙较什么劲?”
  “……”
  “哥,你的枪法比我奶奶缝的针脚还歪。你怎么那么笨啊?我一年级的都替你急!”
  “这边有三级头,快来快来!”小男孩又燃起希望,“戴上戴上,你现在是全场最靓的仔——但靓仔不能倒啊,我还是个孩子,带不动你!”
  温清羽跑过去捡装备。
  小男孩压低声音,突然正经起来:“树后头蹲了一个,我观察他好半天了,可能在吃泡面。扔雷!往树后扔,这次别歪了,我给你磕头了,梆梆梆——”
  温清羽摸出手雷,一甩。
  手雷磕在树干上,弹了回来。
  “卧槽——”小男孩奶音劈叉,“弹回来了!快跑快跑——”
  “轰!”
  小男孩的图标变成了盒子。
  语音那头安静了一秒。
  “哥哥!你是不是卧底?”小男孩委屈得不行,“你是敌方派来打入我军内部的奸细吧?”
  “手滑手滑。”温清羽道歉。
  “手滑也不能把自己队友炸了啊!”小男孩声音都颤了,“我好不容易捡的三级套,全给你陪葬了!我不跟你玩了,再也不跟你玩了!哥哥,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你玩游戏了。不是,下辈子也不想!”
  语音断了。
  温清羽盯着屏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林烬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嘴角弯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出息。”
  温清羽把脸往他掌心里一歪,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林烬的手指微微一顿,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颧骨,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像冰面被阳光晒出了一道裂缝。
  “这是谁家的宝,这么乖?”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
  温清羽弯了弯嘴角:“我老公家的。”
  林烬望着他含笑的眉眼,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温清羽手里轻轻抽走iPad,放到一边,拉过温清羽,低头吻上他的发顶,又吻了吻他的额头,吻过他的眉眼,最后含住他的唇。
  吻着吻着,林烬翻身将温清羽压在身下,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十指交握。两个人密密地贴在一起,呼吸缠在一处,缠绵厮磨着。
  林烬喜欢这样吻着温清羽,喜欢看他为自己轻吟、颤抖、痴狂。
  手慢慢往下探——
  温清羽猛地按住他的手,推着他的胸膛,脸涨得通红:“不行,我还疼着呢。”
  林烬没停,还想继续。
  温清羽急了,声音又软又颤:“真的真的,好疼的。”
  林烬停下,低头看着他,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情潮。他叹了口气,低头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下,闷声道:“那你还勾我。”
  温清羽耳朵变得绯红,偏过脸,小声嘟囔:“谁勾你了……”
  林烬轻笑,翻身躺回他旁边,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身体里的燥热慢慢退去,两个人像泡在温水里,懒洋洋的。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铺了一地。
  半晌,林烬低下头,下巴蹭了蹭温清羽的发顶,低声问:“吃过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
  温清羽一说起吃的眼睛都亮了,“陈安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那个红酒炖牛尾,一咬就化,满嘴都是肉香;还有松露炒蛋,滑得跟布丁一样,勺子一舀还流心……”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全是满足,像只被喂饱了还在回味的小猫。
  说着说着又眉飞色舞地讲起自己上局游戏,明明是被小学生骂了一整局,最后还把人炸死了,可他讲得像是自己carry了全场。
  林烬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好像永远都这么容易满足。一点点好吃的,一句温软的话,就能让他高兴半天。
  温清羽窝在他怀里,讲得正起劲。
  林烬忽然开口:“你有没有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的生活挺荒诞的?”
  温清羽愣了一下,偏头看他:“有啊。”
  “什么时候?”
  温清羽沉默了几秒,声音放轻了:“我爸跑了,进了监狱。我妈原本是个很厉害的钢琴家,为爱奔天涯,可是最后却被婚姻折磨成了一条狗。我呢,家境殷实,一朝变天,流落街头……这些算吗?”
  林烬搂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沉默了一瞬,低声说:“算。”
  林烬又问:“那你是……”
  “你想问我怎么度过的?”温清羽接过话。
  “嗯。”
  “我有朋友啊。”温清羽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当我觉得生活真他妈操蛋的时候,有朋友在身边就会好过很多。”
  林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温清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的,我以前在书上看过一句话——那些和我走得很近的朋友,在了解到我的愚蠢和奇怪之后,还是忠实地陪伴在我身边,这是我唯一能为自己荒诞生活所作的有力辩护。”
  林烬愣住了。
  他盯着温清羽看了好一会儿,眼底那层阴郁像被风吹散的雾,一点一点淡了,最后彻底化开。
  电话响了。
  陈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压得很低:“林总,四点的并购会议,资方代表已经到了。”
  林烬应了一声“知道了”,挂断电话。
  温清羽推推他:“赶紧去吧。”
  林烬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顿了顿,说:“晚上我有个饭局,就不陪你吃饭了。”
  温清羽乖乖地点头。
  林烬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他边走边掏出手机,点开尤言松的微信,打了几个字:“松子,晚上皇朝,出来喝酒。”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会议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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