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25:30

  尤言松瞥了他一眼,没吭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桌上其他人的耳朵倒是都竖了起来。
  苏北夏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过来。时阅虽然端着酒杯没动,眼角也往这边瞟了一下。就连林烬都微微抬了抬眼皮。
  闻商最按捺不住,暗戳戳地把椅子往尤言松那边挪了半寸,身子前倾,嘴唇刚张开——一个字都还没吐出来。
  尤言松抬眼:“滚蛋。”
  闻商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他讪讪地缩回去,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林烬有心尖上的人,闻朝和苏北夏俩人都不说了,时阅还有姑娘甩巴掌,就连尤言松这个闷葫芦都有人让他惦记着带饭了。
  闻商郁郁闷闷地叹了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声音里全是幽怨:“合着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呗。”
  时阅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哪就你一个人?不是还有我陪着呢?”
  话音刚落,苏北夏和闻朝异口同声:“我也没有对象啊。”
  说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闻商:“……”
  他仰头望了一眼天花板,深深叹了一口气:“这饭没法吃了。”
  ——
  尤言松到酒店的时候,许小白不见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一瞬间,心里猛地空了一下。
  那种说不上来的慌,从胸口往上涌。
  尤言松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尤先生?”许小白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欢愉。
  尤言松下颌绷紧:“你人呢?”
  许小白被他冷淡的语气吓了一跳,说话都有点磕巴了:“拍、拍戏。”
  尤言松皱眉:“你不是拍完了吗?”
  “导演说有个戏让我客串一下,就一集。”许小白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点讨好,“导演之前很照顾我,所以我就……”
  “在哪?”尤言松打断他,“我过去。”
  “不用不用,我估计快拍完了,我——”
  “地址?”
  许小白拗不过他,老老实实报了个地址。
  尤言松听到那个地名,愣了一下。
  城北。建筑工地。
  半小时后。
  尤言松的车停在工地外面。
  夜幕已经完全落下来,四周没有高楼,风很大,吹得地上碎石子和沙尘打着旋往裤腿里钻。
  远处几盏探照灯把工地照得惨白,脚手架的黑影一根根戳向夜空。
  他刚下车,就看到那边围了一大群人。
  灯光太亮,人影憧憧,有人在喊话,有人在搬东西,还有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场务跑来跑去。
  机器设备的线缆铺了一地,监视器旁边支着折叠桌,桌上堆着矿泉水和盒饭。
  尤言松抬头。
  然后就看到了他。
  许小白站在高处。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站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边沿,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下一秒,他纵身而下。
  尤言松脸色一瞬间发白,呼吸猛地滞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步——
  许小白掉到半空中,停了。
  威亚的钢丝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尤言松反应过来,他在拍戏。
  他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那根绷紧的弦慢慢松下来。
  这时候才注意到许小白身上穿的是校服,只不过已经被红色颜料浸得透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怪不得是一集。开局即死。
  那个动作来回拍了好几次。吊上去,掉下来,停住;再吊上去,再掉下来,再停住。后来威亚把人放下来,又拍了几次掉在地上的近景。
  电视剧里看着吓人的场景,拍起来其实挺滑稽的。
  许小白摔在地上,姿势夸张,还要憋着不呼吸。
  尤言松靠在车门上,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终于有人喊了一声“卡——过”。
  许小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和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握了握手,又鞠了个躬,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朝尤言松跑过来。
  他跑到跟前,身上的校服被红色颜料浸得斑斑驳驳,脸上还挂着被殴打的妆,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像刚从案发现场跑出来的。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尤先生!”许小白喘着气,笑得露出牙齿,“我在上面都看到你了。你再等一下,我去把衣服还给人家,马上就回来。”
  尤言松点了点头。
  许小白转身又跑了。
  没多久,他就跑回来了。
  脸上的妆已经洗掉了,带着水渍,皮肤被冷风吹得有点泛红。校服换成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牛仔裤,头发还没干透,软塌塌地搭在额前。
  “尤先生,咱们走吧。”许小白说着就去拉车门。
  尤言松按住车门。
  “不着急。”
  他转身拉开后座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递过去。
  “先吃饭。”
  许小白愣了一下,接过饭盒,抱在怀里,乖乖跟着尤言松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饭盒打开,热气冒出来。
  胡椒猪肚汤还烫着,砂锅白粥稠得刚好,老菜脯蒸笋壳鱼的香味一下子散开。
  许小白捧着饭盒,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尤言松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摸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开,被风吹得歪歪扭扭。
  他余光瞥见许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停下筷子,饭盒捧在手里,正盯着他看。
  “看什么?”尤言松夹着烟,偏头看他,“别说吸烟有害健康啊。”
  许小白很认真地看着他,语气一本正经:“尤先生,吸烟有害健康。”
  尤言松没忍住,笑了。
  许小白见他不当回事,放下饭盒,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烟里面除了尼古丁、焦油、一氧化碳,还有好多致癌物呢——苯并芘、亚硝胺、氯乙烯、丁二烯……”
  “行行行。”尤言松打断他,掐了烟:“不吸了。就你知道的多。”
  许小白高兴了,捧起饭盒继续吃,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好好吃。”
  尤言松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你在那么高的地方,怎么发现我的?”他问,“视力这么好?”
  许小白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笃定:“嗯。尤先生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尤言松愣了一下,别开眼,嘴角弯了弯:“知道了。”
  他低下头,把打火机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才收进口袋:“拍戏好玩吗?”


第78章 小哭包
  许小白想都没想,点头说:“挺有意思的,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而且很有成就感。”
  尤言松嘴角勾了勾:“就算是演狗腿奴才,或者一集就下线的?”
  许小白尴尬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那个《王爷的狗腿小奴才》虽然名字有点雷人,但剧本真的挺不错的。”
  “行,”尤言松靠在椅背上,“回头上线了,发给我看看。”
  许小白赶紧摆手:“那、那还是算了吧。”里面前半段的台词,实在是太羞耻了。
  尤言松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饭盒见了底。许小白把盖子合上,长长舒了口气。
  尤言松接过饭盒扔到后座。
  上车,关门。
  许小白低头拉安全带,刚扣上,忽然轻轻“嘶”了一声。
  尤言松偏头看他:“怎么了?”
  “腰疼,”许小白皱了皱眉,“可能是威亚勒的。”
  尤言松没多想,伸手就要掀他的T恤。
  许小白一把按住他的手,脸蹭地红了:“别,万一有人看到……”
  尤言松看着他的表情,顿了一下,明白了。他有些无奈地抬手,轻轻敲了下许小白的额头。
  “我是要看看你伤口,”他语气好笑:“你想哪去了?”
  许小白脸瞬间爆红。
  尤言松没再跟他废话,伸手把他座椅旁边的调节扣一扳,椅背缓缓放倒。他朝许小白扬了扬下巴:“侧过去。”
  许小白乖乖侧过身,把后背对着他。
  尤言松掀起他的T恤。
  腰部的皮肤露出来,大片的红印和淤血,勒痕一道一道的,有的地方已经发紫。他目光落在一处青紫的指痕上,指尖轻轻碰了碰。
  “这个是我弄的?”他低声问。
  许小白感觉又疼又痒,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声音闷在椅背里:“不、不知道。”
  尤言松没再问。他直起身,解开衬衫扣子,三两下脱掉,随手搭在副驾驶椅背上。从扶手箱里翻出一个冰袋,用脱下来的衬衫裹住,按在许小白的腰上。
  冰袋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许小白激灵了一下,整个人弹了弹。
  尤言松按住他:“别动。”
  许小白趴在座椅上,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尤言松裸着上身,车里的光线昏暗,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透进来,勾勒出他肩背的线条——宽肩窄腰,肌肉不多但匀称紧实,每一块都恰到好处。
  胸膛上有一道长长的浅疤,从锁骨斜斜拉到肋下,像是旧伤,可在那些线条之间,不但不显狰狞,反而平添了一种说不出的野性。
  性感得要命。
  许小白耳朵发烫。
  尤言松按着冰袋,感觉他身体又僵了一下,以为他疼,便放轻了力道,抬眼问:“疼?”
  许小白没吭声,眼眶却慢慢泛红了。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涌了上来,赶紧把脸侧到一边,不想让他看见。
  冰袋渐渐融化,衬衫表面沁出一层水渍。
  尤言松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先这样。一会儿路过药店再买个气雾剂。”
  许小白一动不动,脸朝着车门那侧。
  “怎么了?”尤言松问。
  许小白没应。下一秒,他猛地扭过身,扑进尤言松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出了声。
  尤言松愣了一下。
  怀里的人抖得厉害,眼泪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抬手揽住许小白的腰,把他拉过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许小白整个人趴在他胸口,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尤言松的胸膛上,顺着那道浅疤往下滚。
  尤言松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擦掉那些泪,语气又无奈又好笑:“许小白,你是水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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