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25:30

  许小白闷哼一声,肋骨硌在洗手台边缘,眼泪掉得更凶了。
  冰凉的台面,灼热的、滚烫的胸膛。冷与热同时在身体里撕扯。
  许小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喉间只溢出细碎的呜咽。
  尤言松大概也懒得听他回答,腾出一只手,捏住许小白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狼狈到极点的男人。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汗水和眼泪粘在皮肤上。整张脸都是湿的,鼻尖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血痕。
  尤言松的目光落在那道血痕上。
  “说好的随叫随到。”
  声音低沉:“小白想毁约?”
  许小白喉头紧缩。
  他摇头,发尾蹭在尤言松胸口。从喉咙里挤出:“不是……没有想毁约……尤先生,饶了我……”
  话音刚落,耳垂上传来一阵痛,许小白浑身一僵。
  一滴温热的血液顺着耳垂,落在洗手台里,在白色瓷面上绽开细小的红花。
  许小白浑身都在发抖。从手指尖到膝盖骨,每一寸都在不可控制地颤。
  他不敢躲,就那么僵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砸。
  “疼……尤先生……”
  他已经说不出别的什么话了。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字。
  尤言松在镜子里看着他,眼睛黑沉沉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收紧了手臂。
  “小白,你记住了。”
  “我是你男人!”
  话音刚落,许小白险些站不稳,想抓住什么——
  然而手臂被死死钳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挣扎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一切结束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白。
  尤言松拥着他,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
  许小白等了很久。
  等到身后那双手完全放松,等到耳边的呼吸变得绵长。
  他慢慢从尤言松怀里退出来,翻身到床的另一侧,把薄被拉到脸上,咬着嘴唇,小声地哭。
  不敢出声。
  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被子底下全是压抑的抽噎。
  身旁突然有了动静。
  许小白吓得整个人僵住了。
  他赶紧闭上眼,屏住呼吸,假装已经睡着。
  一只手抚上他的眼角。
  轻轻的。
  拇指抹去他脸颊上的泪。
  “对不起。”
  声音很低,低到像在空气里飘散,随时会碎掉。
  许小白吃了一惊,霍地睁开眼。
  尤言松侧身躺在旁边,就在眼前。
  那双幽黑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内疚。
  看到许小白睁眼,他自己倒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
  许小白喉头猛地一哽。
  那只手还贴在他脸上,那么温柔。
  所有硬撑起来的坚强,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哇……”
  许小白大哭起来。
  像个孩子一样,毫无保留地,把一整晚的疼和委屈全部哭了出来。
  尤言松愣了一下。
  有点慌。
  他见过许小白哭,但没见过他哭成这样。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声音。
  “小白,对不起。”
  “哇——”
  许小白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哭得浑身都在抖。
  继续哭。
  “别哭了。”尤言松的声音放得很轻,“小白乖。”
  他有些慌乱地伸手去抹许小白的眼泪,动作笨拙。
  “是不是还疼啊?对不起,我今天……”
  话没说完。
  许小白猛地把他推倒。
  翻身骑跨在他身上,拳头雨点一样砸在他胸口。
  “许小白!许小白!我叫许小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眶通红,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声音里全是怒火和委屈。
  尤言松被他的怒气弄得有点懵。
  他抓住许小白的手腕,说:“我知道啊,我知道你叫许小白。”
  许小白挣扎着,不要他抓。
  尤言松没松手,反而箍住他的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低声说:“我知道。”
  许小白又挣了两下。
  没挣动。
  他趴在尤言松胸口,整个人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不停地耸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
  “你在跟谁道歉?”
  声音哑得不像样。
  尤言松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松开许小白的手,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红肿的眼角。
  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对不起,许小白。”
  ——
  傍晚时分,天边刚泛起晚霞,天色温柔又好看。
  正潮菜餐厅。包厢。
  门推开,暖黄的光漫出来。
  灯光压得很低,只照着桌面,四周暗下去。墙面是米灰色的岩板,挂着两幅水墨画。窗帘是深咖色的丝绒,半掩着。
  圆桌不大,七八个人的位子刚好。
  桌上铺着白布,骨瓷餐具码得整整齐齐。每人面前一小碟酱油、一小碟普宁豆酱。
  苏北夏和闻商一人捧着一本菜单,低头翻。
  “脆皮金沙参。”
  “清汤响螺片。”
  “老鹅头。”
  “再来个菜脯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点的都是招牌菜。
  服务员握着点菜机,飞快记下。
  菜单合上。又要了两瓶红酒,先开一瓶醒着。
  服务员退出去,包厢门轻轻带上。
  时阅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偏头看林烬。
  “你家那位呢?”


第75章 组局
  林烬在倒茶,笑了笑:“他晚上要唱歌,来不了。”
  时阅啧了一声:“难得你俩不腻歪了。”
  林烬低头喝茶:“羡慕就直说,单身狗!”
  时阅:“……”
  包间里的冷气开得刚好,窗外是傍晚的余晖,天色半亮半暗,外头的叶子跟着风轻轻摆动。
  闻朝坐在尤言松旁边,整个人却有点心不在焉,眼神老往旁边飘。
  尤言松松了松领口,低头看手机。
  屏幕光打在他脸上,气色出奇的好,眉目间带着一股餍足的松弛感,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像被里里外外滋润过一遍。
  连坐在对面的时阅都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今天状态不太对,说不上来哪里怪,但就是透着一股吃饱喝足的慵懒劲儿。
  闻朝又瞥了一眼。
  再一眼。
  尤言松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干嘛?”
  闻朝把椅子挪过去,凑近,压低声音。
  “不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组这个局,是让你和烬哥和好的。你俩今天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尤言松没吭声,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随意划了两下,表情淡淡的。
  闻朝上下打量他两眼,眉头慢慢拧起来。
  “但我咋感觉……”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气音,“你咋跟吸了阳气似的,元气大好啊?”
  尤言松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
  能不好嘛。
  昨天晚上吃得爽。那人在他身下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嗓子眼都发紧。
  今早道歉后,那人又哭哭啼啼的,眼眶红红的,自己哄了半天,结果越哄越来劲,又勾得他兽性大发。
  尤言松垂下眼,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闻朝盯着他看了两秒。
  瞳孔地震。
  然后突然就懂了。
  “行了行了。”闻朝猛地往后一靠,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一个字都别说了。”
  尤言松没理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闻商正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抬头就看见闻朝和尤言松在那咬耳朵,又扭头看见林烬和时阅也在低声说话,顿时不满地放下打火机。
  “来吃饭呢,你们怎么俩俩组队说悄悄话?”闻商扯着嗓子嚷嚷:“菜都还没上,就我跟夏夏落单呗?”
  苏北夏正拿着手机回消息,闻言抬头扫了一圈,笑了:“就是,好不容易出来聚一次,你们能不能有点集体荣誉感?”
  林烬微微皱眉看向苏北夏,目光里带着点关心:“好不容易出来?你继母欺负你?”
  苏北夏愣了一下,然后不以为意地摆手:“不是不是。她还没有那个本事欺负到我,就她那心思,只差写脑门上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尤言松:“对了,松子,我回头找你理理我的财务。”
  尤言松放下茶杯,眉头微拧:“怎么了?他们觊觎你财产?”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看向苏北夏。
  桌上的气氛凝了一瞬。
  苏北夏笑了笑,轻描淡写:“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听到我继母跟我爸说,我这个大号不行,想生个小号管公司。所以我提前预备下。”
  尤言松点头,干脆道:“行,你明天来我律所。”
  苏北夏应了一声。
  闻朝难得没有嘻嘻哈哈,沉下脸来:“那个老太婆都多大年纪了,能生吗?你父亲不是和她有婚前协议吗,还惦记着?看来当年是没吃够教训!”
  闻商拍了下他肩膀,笑得意味深长:“表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他转头看向苏北夏,眼神里带着点促狭:“夏夏,回头忽悠下你爸来我医院呗,我顺便给他做个结扎,保证扎得死死的。这样你那个继母再生,就不一定生的是谁的了。”
  闻朝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尤言松唇角勾了勾。
  时阅听不下去了,皱眉道:“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北夏噗嗤一声笑出来,扭头看时阅那一脸嫌弃样,笑得更厉害了,清脆的笑声在包间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林烬眉尖轻蹙,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明天去看下苏家的公司资料,等我收购了,就交给你。”
  苏北夏正笑得开怀,听到这句话,一口口水呛进了气管,猛地咳了两声,脸都红了。
  闻朝赶紧给她拍背,又手忙脚乱地递水。
  苏北夏灌了两口水,缓过来,连忙摆手:“烬哥,不用。杀鸡焉用牛刀,我自己能对付她。再说,她还没做什么事,我现在就是防患于未然。”
  林烬看了她片刻,点头:“行,有需要就告诉我,没必要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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