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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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烬走出咖啡厅，坐进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他没有立刻发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车窗半开，咖啡厅里的灯光从玻璃门里漏出来，隐约能看见那个小舞台。此刻台上已经空了。
　　林烬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查到了？”林烬问，声音比在咖啡厅里低了些。
　　对面说了几句话。
　　“他三年前从音乐学院退学？”林烬顿了一下，“原因呢？”
　　对面又说了几句。
　　“打架斗殴？”林烬眉毛微微抬了抬，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对面接着提到了一个名字。
　　“温洲南。”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收了起来。
　　沉默了几秒。
　　林烬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巷口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咖啡厅的门。
　　温洲南的儿子。
　　林烬踩下油门，嘴角重新勾了起来，但这次的笑不带温度。
　　车汇入车流，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第4章 喜欢你
　　第三日，林烬来的更早。
　　这次他带了电脑，进门先点了杯咖啡，找了个靠舞台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晚上八点刚过，温清羽就到了。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他抱着吉他走上台，试了试音，准备唱一首英文民谣。上台的时候，他看见林烬坐在台下，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温清羽收回目光，在台上坐好。
　　林烬停了下来。
　　他合上电脑的动作很轻，但温清羽注意到了。那道目光又落过来了，不急着看，就那么静静地、慢慢地，等着他开口。
　　温清羽拨弄琴弦，开始唱歌。
　　“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
　　这首英文民谣更安静，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慢慢淌出来的。他唱的时候没看台下，眼睛盯着琴弦，偶尔抬一下，目光越过林烬的肩头，落在别处。
　　林烬就这么看着他，一只手搭在合上的电脑上，另一只手慢慢转着咖啡杯。
　　一首歌唱完，温清羽照例欠身道谢，下台。
　　林烬重新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没过多久，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捏着那张黑色副卡，小心翼翼地说：“先生，这是那位歌手还给您的卡。”
　　林烬头也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叫他自己来。”
　　服务员愣了一下，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台。
　　过了片刻，温清羽从后台通道走了出来。
　　咖啡厅里还有不少客人，有人认出了他，视线跟着他移动。温清羽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捏着那张卡，径直走到林烬桌前。
　　他刚开口：“先生，你——”
　　林烬猛地合上电脑。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
　　“坐。”他说。
　　温清羽站在桌前，没动。他抿了抿唇，把卡递过去，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不用了，先生。卡还给你。”
　　林烬没接，抬眼看着站在桌边的人，说：“连坐下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客户？”
　　温清羽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说出口，但表情已经替他说了——我每天就唱一首，你算什么客户。
　　林烬笑了。
　　他看懂了。
　　那个笑不刺眼，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意味，像在看一个嘴硬的小孩。他往椅背上一靠，抬手点了点对面的座位，又说了一遍：“坐。”
　　咖啡厅里有人在看这边。
　　温清羽感觉到了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打量，还有几个常客认出了他，正窃窃私语。他不想成为焦点，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他坐了下来。
　　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脊背挺直，膝盖并拢，一副随时可以起身走人的姿态。
　　林烬看了一眼他的坐姿，没说什么，抬手叫服务员：“喝什么？”
　　“我下班了。”温清羽说。
　　他把卡放在桌上，用手指推到林烬面前，动作干脆：“先生，谢谢您的喜爱。我不能收。”
　　林烬没看那张卡，目光落在温清羽的手上，又顺着那截手腕往上，扫了一眼他的白衬衫。
　　袖口那里有一小块磨损，线头微微翘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林烬看出来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顿了顿，视线又落回那个袖口上，补了一句，“况且，这是给你唱歌的打赏。”
　　温清羽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了袖口那处磨损。
　　他不自在地把手缩了缩，将袖口藏进掌心里，重新抬起头，摇头，把卡又往前推了推。
　　动作不大，但很坚定。
　　不要。
　　林烬看着他。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里面没有贪婪，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为难。就是单纯的、笃定的——不要。
　　林烬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底。
　　“那行。”
　　他伸手拿卡。
　　手指覆盖上温清羽的手背，指腹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粝感。他没有立刻拿卡，而是在那截手背上停了一瞬，指腹慢慢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摸什么上好的料子。
　　然后他的指尖滑过温清羽的指缝，扣进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温清羽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动作太大，椅子都晃了一下。
　　他的耳朵红透了，红得发烫，那股红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碗热汤。他的表情里带着恼怒，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但那张泛红的脸让所有的恼怒都变了味。
　　更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炸了毛，却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林烬看着那张迅速涨红的脸，舌尖慢慢舔过牙齿，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真是敏感。
　　林烬看着温清羽抽回去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温热的触感。
　　他把卡收了回来，往桌上一搁，语气懒洋洋的：“不收卡可以。”
　　“再唱一首。”
　　温清羽刚缓下来的眉头又拧起来：“不唱。”
　　“我只唱一首，这是规矩。”
　　林烬笑了，往椅背上一靠：“这是哪门子规矩？”
　　“你老板给你定的？”
　　温清羽没说话，抿着唇，一动不动。
　　林烬歪了歪头，忽然伸手去拿钱包。
　　“要不然给你现金？”
　　他一边说，一边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声音忽然压低了，身体往前凑了凑。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林烬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暧昧：“要怎样才能包下……”
　　温清羽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一挫，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请自重。”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耳朵烧得通红，那股红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林烬没动，仰头看着他，笑得更肆意了。
　　“急什么？”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甚至还带着点无辜。
　　“我说的是——要怎样才包下你唱下一首歌。”
　　“你以为是什么？”
　　周围有人轻轻笑出了声。
　　温清羽站在那里，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咖啡厅里越来越多的视线落过来。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几个女客人捂着嘴笑。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就唱一首。”他说，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林烬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可以。”
　　温清羽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故作镇定地问：“先生要我唱什么？”
　　林烬想了想，嘴角慢慢勾起来。
　　那笑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期待，又像是逗弄。
　　“Beyond的《喜欢你》。”
　　“会唱吗？”
　　温清羽的脸又红了一层。
　　他咬了咬牙：“会。”
　　温清羽转身往舞台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拿起吉他，在台上坐好。灯光打在他身上，白衬衫被照得有些透，肩胛骨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拨了一下弦，试了试音。
　　开口。
　　是粤语版。
　　温清羽的粤语发音很正，咬字清晰又不刻意，声音比唱中文歌时多了一层质感。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林烬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温清羽的脖颈上。
　　那截脖子从衬衫领口里露出来，线条修长。唱歌的时候，喉结微微滚动，像一颗被琴弦震动的珠子。灯光在那片皮肤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林烬的喉结也跟着滚了一下。
　　他想知道那个喉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用指腹贴着那截弧线，从上往下，慢慢滑过去，感受它在掌心里震动的频率。
　　占有欲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漫过胸口，堵在嗓子眼。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截脖颈。
　　温清羽唱到最后一段，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喜欢你……”
　　最后一个音落在空气里。
　　他垂下眼，手指按住琴弦，止住了余音。
　　咖啡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鼓起掌来。
　　温清羽没有像往常那样欠身道谢。
　　他直接站起来，把吉他往架子上随手一搁，大步走向后台，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林烬看着那个方向，指尖慢慢转着咖啡杯，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
　　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股餍足的慵懒。
　　“生气了？”
　　顿了顿，像是品味了什么好东西似的，轻轻笑了一声。
　　“生气也这么可爱。”
　　他端起咖啡喝完，合上电脑，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林烬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没急着走。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对面只发了一句话：“林总，温洲南的案子，有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