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25:30

  温清羽整个人僵住了。他挣扎了一下,声音又急又恼:“你干什么!”
  林烬没说话。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贴上温清羽的嘴角,顺着那道水渍,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擦过去。指尖从唇角滑到嘴角,动作轻柔。
  “有水渍。”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温清羽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整张脸红得像要滴血。他怀疑今天晚上自己会因为恼羞成怒而爆炸。
  他猛地抬手,用手背用力地擦了一下嘴,力气大得嘴唇都被蹭红了。然后一巴掌拍开林烬还搭在他后颈上的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脆。
  “说一声就行了,”温清羽的声音又急又硬,带着压不住的恼意,“干嘛动手动脚的!”
  他猛地站起身,抱起吉他,转身就走。步子又大又快,鞋底踩在地板上咚咚响,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林烬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他看着温清羽的背影,手指慢慢收拢,回味方才指尖触碰到的那片温度。他没有追,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几乎是跑着冲向了后台。
  手腕上还残留着温清羽皮肤的温度。
  烫的。
  林烬低下头,把方才擦过温清羽嘴角的那根手指,慢慢地送进自己嘴里。他轻轻舔了一下指尖。
  果然。
  小东西是甜的。
  旁边的小张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大气都不敢出。他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好意思啊先生,他……他就那个脾气,请您担待。”
  林烬转过头,睨了他一眼,带着点漫不经心,但小张莫名的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怎样,”林烬的声音不轻不重,一字一顿,“由不得你说。”
  小张的呼吸一窒,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对不起先生,我多嘴了,对不起。”
  林烬没再看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随手放在桌上。
  小张的眼睛亮了,连连道谢:“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林烬没理他,拿起电脑和手机,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冷风裹着雨水扑面而来。
  雨下大了。
  瓢泼大雨。雨帘密密麻麻地从天上砸下来,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雾。
  整条街都笼罩在潮湿的水汽里。
  一个撑着黑色长柄伞的男人快步迎上来,接过林烬手里的电脑,把伞稳稳地举到他头顶。
  “林总。”助理低声叫了一句。
  林烬站在伞下,正要迈步,余光瞥见了什么。
  他停下来。
  咖啡厅门口的屋檐下,蹲着一个人。
  温清羽抱着吉他,缩在屋檐最里面的角落。
  他刚才跑出来得太急,伞忘在了后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雨里了。他折回去找,后门却从里面锁上了。
  脊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膝盖曲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
  屋檐就那么窄,挡不住多少雨,雨水顺着檐边淌下来,在他面前挂成一道密密的水帘。
  白衬衫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片。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肩胛骨的轮廓,还有腰线那一截微微弯曲的弧度。领口敞着,锁骨窝里盛了一小洼水,水满了便顺着皮肤往下淌,在胸前留下一道湿痕。
  头发上也挂满了细密的水珠。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最后挂在嘴唇上,亮晶晶的。
  他还没走。
  雨太大了,走不了。
  林烬站在伞下,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那一截被雨水打湿的腰线。衬衫布料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皮肤的颜色,还有脊柱微微凸起的弧度。
  他的目光停在那里,没有移开。
  温清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戒备,眉头一下子拧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扯湿透的衬衫,想把布料从皮肤上拽开。但布料黏得太紧了,扯了一下,又弹了回去。
  他干脆不动了。
  就那样瞪着林烬,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浑身炸着毛,却无处可逃。
  林烬看着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勾了起来。
  雨幕在他身后铺天盖地,路灯的光被雨水打得支离破碎。
  他就那么站着,看了好几秒。
  “老天给我的机会,”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可真多。”


第6章 送他
  林烬偏过头,对助理说:“你去车上等我。”
  助理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黑伞递给林烬,自己护着脑袋跑进雨幕里,很快消失在街角那辆黑色轿车旁。
  林烬撑着伞,朝他走过去。
  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伞沿滴下的雨珠砸在地上,噼噼啪啪的。
  温清羽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身体绷得更紧了。
  林烬在他面前站定,伞往前倾了倾,替两个人挡住头顶倾泻而下的雨水。
  他低头看着蹲在角落里的人,声音放轻了,带着一种哄孩子的耐心。
  “我送你。”
  温清羽的眉头拧得死紧,声音又硬又戒备:“不用。”
  林烬没动,伞也没收。
  “这么大的雨,”他说,语气不紧不慢,“你怎么回?”
  温清羽别过脸,不看他:“说不定一会儿就停了。再说,我可以打车。”
  林烬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扫向空荡荡的街道。
  “是吗?哪里有车?”
  温清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街上空空如也。
  平时这个点偶尔还有几辆出租车经过,现在一辆都没有。
  大雨像一道帘子,把整条街罩得严严实实,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路灯孤零零地亮着,雨水在光柱里斜斜地飞。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林烬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他。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砸在温清羽裸露的脚踝上,凉得他微微一缩。
  “天气预报说,”林烬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引诱,“这场暴雨会持续到凌晨三点。”
  他顿了一下,微微弯下腰,让视线和温清羽平齐。
  “你准备在这儿待到凌晨三点?”
  温清羽抿了抿嘴唇,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他别着脸,不看林烬,也不接话。
  林烬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样子,没有再问。
  他把伞往旁边一斜,弯下腰,一只手直接抓住温清羽的手臂,用力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温清羽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怀里抱着的吉他滑了下去。他本能地去抓东西稳住自己,手指刚碰到林烬的袖子——
  林烬顺势揽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扣在他腰侧,掌心正好贴着腰窝的位置。
  隔着湿透的薄衬衫,林烬掌心的温度烫得像一块烙铁。他的拇指慢慢摩挲了一下那个凹陷的地方,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温清羽整个人僵住了。
  从腰窝开始,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顺着脊柱往上蹿,像电流一样炸开。他的手臂上、后颈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甚至忘了呼吸。
  林烬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温清羽能感觉到那个人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耳廓上,潮湿的,温热的,带着咖啡的余味。
  “怕什么?”林烬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又沉得像钩子,一字一字地钻进他耳朵里,“怕我吃了你?”
  温清羽猛地回过神来。
  他伸手去推林烬的胸口,手掌抵在那片被雨水打湿的西装上,用力往外推。但林烬纹丝不动,像一堵墙。
  “你放开我。”温清羽的声音发紧,带着恼怒和慌乱。
  他越推越用力,身体扭来扭去地挣扎。伞在拉扯中歪了,伞沿朝一边倒下去,雨水没了遮挡,哗地一下浇了两人一身。
  冰冷的雨水砸在温清羽的肩膀上、后背上,他猛地打了个颤栗,牙齿差点磕到一起。
  林烬将伞重新扶正,却没有松开揽着他腰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把温清羽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冷?”他低头问,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温清羽没回答,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发颤。
  林烬不再问了。他揽着温清羽的腰,几乎是半搂半拖地带着他朝街边走去。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清羽踉踉跄跄地跟着,几次想挣脱,都被那只手更紧地箍了回去。
  到了车旁,林烬拉开车门,先把温清羽塞了进去。
  温清羽刚在座椅上坐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车窗外。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慌张:“我吉他!吉他还在外面!”
  吉他还在屋檐下靠着。那是他用了好几年的琴,比什么都重要。
  林烬看了他一眼,偏过头给前排的助理递了个眼神。
  助理心领神会,二话不说推开车门,冒着大雨跑了出去。
  很快,他抱着那把吉他从屋檐下折返回来,拉开温清羽那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吉他递进去。
  温清羽一把接过,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琴身,确认没有被雨淋坏,绷紧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下来。
  助理关上车门,浑身湿透地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林烬随后坐进后座,湿透的西装贴在皮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开车。”他说。
  车子驶入雨幕中。温清羽抱着吉他缩在座椅的另一头,湿透的衣服在皮座椅上洇出一大片水渍。他尽量离林烬远一点,身体几乎贴上了车门。
  林烬侧过头看着他,目光从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慢慢滑到还在滴水的下巴,再到紧紧抱着吉他的泛白手指。
  “住哪里?”林烬问。
  温清羽不说话,盯着窗外,雨水糊满了玻璃,什么也看不见。
  “不说,”林烬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玩味,“就去我那里。”
  温清羽的脊背明显绷紧了一下。他咬着嘴唇,沉默了两秒,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地址。
  “福安小区。”
  林烬嘴角微微勾了勾,没再说话,偏过头对助理说:“听到了?”
  助理应了一声,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另一条街。
  雨还在下,密密麻麻地砸在车顶上,像无数只手指在敲鼓。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暖风的嗡嗡声和两个人湿透的衣服摩擦座椅的细微声响。
  温清羽抱着吉他,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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