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25:30

  喉结上下滚动。
  他搭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手背上青筋微凸。
  一见钟情。
  猝不及防,蛮不讲理。
  最后一个和弦温柔落下,余韵在安静的空气里丝丝缠绕,许久,才缓缓沉入寂静。
  年轻歌手收回按弦的手,抬起头,对着台下,轻轻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稍纵即逝,却像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漾开柔软的涟漪。
  短暂安静后,掌声响起。
  零散,却真诚。夹杂着几声响亮的口哨,和几个女生兴奋的呼喊:
  “安可!太好听了!再来一首!”
  “小哥哥唱得真好,再唱一首吧!”
  “安可!安可!”
  台上的男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他对着话筒,再次轻声道谢,声音比唱歌时更轻一些:
  “谢谢。”
  然后微微鞠了一躬,便抱起吉他,快步从舞台侧边的小梯子走下。身影很快没入后台的阴影里,没有回头。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惋惜的轻叹。
  “怎么就走了呀……”
  “唱得真好,人也好帅,就是太害羞了吧。”
  “听说他每天只唱一首,唱完就走,从来不返场。”
  林烬坐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眼底墨色翻涌,暗沉一片。
  他抬手,招来附近的服务员。
  服务员是个年轻男生,刚才也听得入神,此刻忙小跑过来:“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吗?”
  林烬抬了抬下巴,指向空荡荡的舞台,语气听不出情绪:
  “刚才唱歌的歌手,叫什么名字?”
  服务员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抱歉先生,我……我不知道。他……他从来不和我们说话。”
  “他是你们店的驻唱?”
  “是,算是店里的驻唱,每周都来几天……不过,只有老板认识他,跟他熟。”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补充。
  林烬眉梢几不可察地挑起一点弧度:“每天都来?”
  “嗯,最近这一个月,每天都来。就唱一首,唱完就走,时间很固定,晚上八点半。”
  林烬沉默了两秒,语气微冷,带着审视:“每天都来,你们连名字都不知道?”
  服务员被他看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压低声音:“真、真的不知道,先生。他总是独来独往,来了就直接去后台准备,唱完就走,从不多说一句话。我们试着搭过话,他也就点点头……挺……挺难接近的。”
  “你们老板呢?”
  “老板去外地考察咖啡豆源了,要下周才回来。”
  林烬没再多问,目光重新落向空无一人的舞台,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他收回视线,从西装内袋抽出皮夹,随手抽出几张现金,递了过去。
  服务员先是一愣,看清金额后,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立刻堆满受宠若惊的笑意,双手接过,连声道谢:“谢谢先生!谢谢您!您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林烬没再看他,只极淡地“嗯”了一声。
  服务员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林烬靠进沙发背,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轻轻叩击。
  一下,又一下。
  目光再次投向舞台,那里只剩一束孤零零的灯光,照着空气里尚未散尽的尘埃。
  他薄唇微动,低声吐出三个字,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有意思。”
  又在原位静坐了约十分钟,直到店内又换上了新的背景音乐,人声重新嘈杂起来,他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线褶的西装下摆,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口。
  风铃再次“叮铃”响起,他走入初春微凉的夜色。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淡淡的咖啡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着那若有似无的、干净的气息。
  “开车。”
  他开口,声音已恢复一贯的冷沉平淡。
  助理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老板身上那股持续数日的低气压似乎散了一些,却又似乎笼上了另一层更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没敢多问,只恭敬应道:“是,林总。”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驶向城市另一端那间长期为他预留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飞速掠过林烬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那束暖光,那件染着微光的白衬衫,和那双弹琴的、修长干净的手。
  以及,那句温柔的——
  “送给所有相信爱、等待爱,或是正在爱着的人。”
  黑暗中,林烬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极淡、却势在必得的弧度。
  猎物,出现了。


第3章 夜至
  第二日,林烬又来了。
  这回他坐得近了点,离唱歌的小舞台只隔了三四张桌子。
  他进门先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黑咖啡。
  “黑咖啡,谢谢。”他语气随意,目光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咖啡厅。
  服务员很快端来咖啡。林烬慢悠悠地喝着,姿态懒散,像只午后打盹的猫。
  晚上八点半,温清羽准时出现了。
  他抱着那把旧木吉他,安安静静地走上台,唱了一首周杰伦的《晴天》。
  酒吧灯光昏暗,台下渐渐坐满了人。
  林烬注意到,今晚有不少人是专门冲着温清羽来的——有女人,也有男人,目光黏在他身上,随着旋律轻轻晃。
  温清羽长得确实好,五官清俊却不张扬,唱歌时微微垂着眼,像在跟谁说着悄悄话,温柔又疏离。
  林烬慢慢喝了口咖啡。
  有意思。
  温清羽今天唱得不太自在。台下那些目光他早就习惯了,做这行三年,被人盯着看是家常便饭。
  可今天不一样——有一道视线,从某个方向射过来,不像是欣赏,也不像是喜欢,更像是……审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有只手,隔着衣服在描摹他的轮廓。
  温清羽拨弦的手指微微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心里却生出一股烦躁。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一圈台下,灯光太暗,看不清具体是谁。
  一曲唱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温清羽照例微微欠身,算是谢幕。就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目光恰好对上了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人坐在舞台斜对面,手里端着那杯黑咖啡,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昨天那个人。
  林烬见温清羽看过来,眉毛轻轻一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带着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挑逗意味。
  温清羽眉心微皱,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避开那道目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对着台下淡淡道了声“谢谢”,转身就要下台。
  温清羽正要往后台走,林烬忽然抬了抬手,动作很轻。服务员眼尖,立刻小跑着迎上来,殷勤得很。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林烬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钞票,随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去跟那位歌手说,再唱一首。费用随他提。”
  服务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拿了钱就朝温清羽追过去。他在后台通道口拦住了人,凑上去低声说了几句。
  温清羽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麻烦你跟那位先生说谢谢欣赏。我向来只唱一首,规矩不变。”
  说完他头也没回地走了,全程没有看林烬的方向。
  服务员尴尬地回到林烬桌前,搓了搓手:“先生,不好意思啊,他说……他向来只唱一首,规矩不变。”
  林烬听完,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没事。”
  服务员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去忙别的,林烬又叫住了他。
  “规矩不变是吧?”他的表情玩味起来,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在细细品味什么有趣的事。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副卡,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递了过去。那张卡没有银行标识,通体漆黑,只在角落印着一个不起眼的银色标志。
  服务员愣了一下。
  “把这个给他,”林烬说,声音不轻不重,“告诉他,没有密码,随便用。”
  说完他端起咖啡杯,将最后一口黑咖啡喝完,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就这么走了。
  服务员拿着那张卡,在手里翻了翻,越看越觉得不一般。他赶紧跑到后台,温清羽正在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低头调吉他的音。
  “哥,”服务员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那位先生让我把这个给你。”
  温清羽抬头,看见那张黑卡,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谁?”
  “不知道啊,来了两天了,每次都点黑咖啡,小费给得特别多,”服务员比划了一下,“就刚才,让我叫你唱第二首那位,你不肯,他就把这个留下了。”
  温清羽盯着那张卡看了两秒,没有接:“你还给他。”
  服务员无奈地摊手:“人走了,刚走的。”
  温清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接过那张卡,卡片入手冰凉,质感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级别。
  “明天我亲自还给他。”他说。
  服务员瞅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哥,你说这位先生是不是……要包养你啊?”
  温清羽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地扫过去:“别胡说。”
  服务员被他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说……再说了,干嘛不要啊,不要白不要。”
  温清羽没有再接话,将那张黑卡随手揣进裤兜里,低下头继续调吉他。服务员识趣地走了。
  只是他调弦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气。
  以往唱歌的时候,也会经常感受到别人的眼光。有人带着欣赏,有人带着好奇,偶尔也有几个喝多了的,眼神黏糊糊的,让人不舒服。
  只有那个男人看他,像在拆一件礼物。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像是被一层一层地剥开,温清羽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忽然变得很薄,薄到不存在。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温度,灼热的,沉甸甸的,压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看不见的印痕。
  他拨弦的动作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温清羽垂下眼,将目光死死钉在琴弦上,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了几分,胸口微微起,握着琴颈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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