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周行知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不是朋友，那也许是别的什么关系，也许是他想多了。
　　他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林烬已经收回了目光，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我的宝。昨天晚上没睡好，早上闹脾气了。让先生见笑了。”
　　周行知的表情僵住了。他的脸色铁青，攥着扶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烬就当没看到他的反应，偏过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怎么，先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周行知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没事。只是……既然您对象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强迫他的好。”
　　林烬的脸色微微沉了一瞬，很快又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在分享什么秘密，“这是情趣。我的宝说身体不舒服，都是撒娇，想让我多亲亲他。”
　　他拿起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周行知。
　　“你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角度暧昧，光线柔和。温清羽半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锁骨和肩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眼神迷蒙，嘴唇微微肿着。像是事后温存的模样。
　　周行知盯着那张照片，牙关咬紧。他认得出那个角度，那种光线，那种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捕捉到的神情。
　　“……那就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顿了顿，换了话题：“不知道先生在哪里就职？”
　　林烬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
　　名片很简单。纯白色，没有花纹，没有logo。只有一行字，一个名字，一串号码。
　　周行知接过来看了一眼，也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星月娱乐，”他说，“周行知。”
　　林烬看了一眼名片，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把名片收进内袋，然后从座椅侧边拿出眼罩，慢悠悠地戴上了。
　　头等舱安静下来。只有飞机的引擎声，嗡嗡的，像一层薄薄的膜裹住了所有的对话。
　　周行知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张白色名片，盯着林烬戴着眼罩的侧脸，目光复杂。
　　他想知道的，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不想知道的，已经看到了太多。


第11章 谁好看？
　　下了飞机，温清羽还在生气。
　　他走在前面，步子又快又急，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磕磕绊绊地响。
　　林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助理在旁边推着行李，三个人在机场大厅里拉出一条长长的线。
　　到了机场门口，车已经等着了。
　　助理拉开后座车门，温清羽弯腰正要钻进去，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了。
　　林烬笑了笑，把他拉回来，低头看着他。
　　“不都说浮生清冷吗？”他的声音带着笑，不轻不重的，“怎么成炸毛清羽了？”
　　温清羽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林烬这么容易就能把他的情绪点着。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在咖啡厅里，他是那个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浮生；在台上，他是那个唱完就走、不多说一句废话的驻唱歌手。
　　可一碰到林烬，什么清冷，什么疏离，全炸了。
　　他把这归因于一个原因——林烬太不要脸了。
　　“生气了？”林烬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仰头看着自己，“别生气了，小清羽，给你买好吃的。”
　　温清羽的嘴角抽了一下。
　　买好吃的？
　　他是小孩吗？还用吃的哄。
　　他撇了撇嘴，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林烬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落向他身后某个方向，停了一瞬。
　　温清羽下意识地想回头，林烬的手已经从下巴滑到了他的后颈，扣住，不让他动。然后他上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几乎没有缝隙。
　　温清羽本能地后仰，拉开一点距离，警惕地盯着他：“你干嘛？”
　　林烬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慢慢滑到抿紧的嘴唇。
　　“想亲你。”他说。
　　温清羽的眼睛瞪大了。
　　这家伙不会在大马路上发情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烬已经揽住了他的腰，那只手力气大得吓人，箍得他整个人贴了上去，动弹不得。
　　林烬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温清羽猛地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抵在那片坚硬的胸膛上，用尽力气往外推。林烬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往上移，绕过自己的肩膀，搭在了自己的后颈上。
　　从背后看，温清羽像是在主动勾着林烬的脖子，仰头承受这个吻。
　　机场门口人来人往，有人侧目，有人加快脚步走过去，有人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廊柱下，周行知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行李箱的拉杆，看着这一幕。他的脸铁青，下颌绷得死紧，颧骨下方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他看了几秒。
　　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林烬的余光一直落在那道背影上。
　　看到周行知消失在转角处，他才慢慢松开了温清羽的唇。
　　温清羽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吻得发红，眼眶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猛地推开林烬，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声音又哑又恼：“你是不是有病！”
　　林烬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满意了。
　　“走吧，”林烬说，“温助理。”
　　温清羽气得想问候他祖宗。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咬着牙钻进了车里。
　　车子穿过市区，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林烬下了车，径直走进大楼，助理跟在后面。温清羽拎着自己的包，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温清羽被留在外面的接待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会议室隔音很好，但他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只言片语——收购、股权、估值。
　　跟他没关系。
　　他靠在沙发上，打开微博，随手刷了几条。首页推送了一条娱乐新闻，某家公司最新推出了一个男团。
　　他点开看了看。九宫格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一个个清爽帅气，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站在摄影棚里，笑容干净。
　　他翻了几张，又翻了几张。
　　还挺有眼光的。他心里想。
　　“好看？”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下来。
　　温清羽下意识地回答：“好看。”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
　　林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沙发后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正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会议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其他人都走了。
　　林烬的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回酒店。”他说。
　　一路上林烬没怎么说话。温清羽坐在车里，偷偷看了他好几眼，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总觉得气压有点低。
　　到了酒店，林烬刷开套房的门。温清羽跟在后面走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长什么样，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林烬把他往墙边一推，一只手撑在他耳侧，整个人压了上来。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有多好看？”林烬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有我好看吗？”
　　温清羽被壁咚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面前是林烬滚烫的胸膛。他的心跳砰砰砰地加速，脸上的温度蹭蹭往上涨。
　　他看着林烬的脸——眉骨高，鼻梁挺，眼窝微深，嘴唇薄而锋利。这张脸放在哪里都是能打的。
　　但他还是嘴硬。
　　“人家……是挺帅的。”温清羽说，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林烬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温清羽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下一秒，林烬猛地亲了上来。
　　深的、重的、带着惩罚意味的。他撬开温清羽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吻得又狠又急，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温清羽被他压在墙上，退无可退，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吻。他听见水渍的声音，暧昧的，湿漉漉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烬的手顺着他的腰际往下滑，停住，用力握了一下。
　　温清羽整个人僵住了，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眼眶泛红。
　　林烬终于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逼迫感。
　　“有我好看吗？”
　　温清羽大口喘着气，嘴唇肿着，眼角红着，整个人像被揉皱了的纸。他看着林烬那双暗沉的眼睛，里面的占有欲浓得快要溢出来。
　　“……没有。”他说，声音闷闷的。
　　林烬没动。
　　“没有，”温清羽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委屈和认命，“没有你好看，还不行吗？”
　　林烬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拇指擦过温清羽被吻得红肿的下唇。
　　“乖。”他说。
　　温清羽靠在墙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瞪着林烬，眼神又凶又软，像一只被揉乱了毛、却伸不出爪子的猫。
　　林烬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处理工作。
　　温清羽站在原地，擦了擦嘴角，气鼓鼓地走向卧室。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砰砰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肿了。
　　“……混蛋！”他小声骂了一句。
　　——
　　临城，某酒店套房。
　　周行知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手机，脸色阴沉。
　　他派去查林烬底细的人刚回了消息——什么都没有。不是查不到，是查到的东西跟没查一样。名字是真的，电话是真的，但除此之外，干干净净。没有公司，没有背景，没有履历，像一张白纸。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的信息干净到这种程度，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什么都不是。要么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是谁。
　　周行知把手机扔在桌上，走到窗边，点了根烟。他想起飞机上那个男人——从容，沉稳，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那种气质不是装得出来的。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个男人，是花一万块一首歌砸进温清羽生活里的人。这是他目前能查到的全部。咖啡厅的服务员，老板蔡白云，口风都很紧。他费了不少劲才从侧面打听到，这个姓林的，前后不过来了不到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