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他回了一条：“把我的座位换到他旁边。”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楼上，温清羽在安睡。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正被带往什么地方。
　　他只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第10章 宝宝屏保
　　昨天晚上，温清羽洗完澡出来，发现放在浴室门口的衣服不见了。
　　他围着浴巾，在浴室门口站了足足十秒钟，确认自己没有老眼昏花。衬衫、裤子、内裤，全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门，探出半个脑袋。
　　林烬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腿边放着一个纸袋，手里拿着手机，正慢悠悠地看着什么。
　　“我衣服呢？”温清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快要爆炸的火气。
　　林烬抬了抬眼：“纸袋里，新的。”
　　温清羽看了一眼那个纸袋，没动：“我说的是旧衣服。我刚脱下来的那些。”
　　“扔了。”
　　“你又扔我衣服？！”温清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要不是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他早就冲出去跟这个人拼命了。
　　林烬靠在沙发上，语气不紧不慢：“那些破布，留着也是占地方。过来，把新的换上。”
　　温清羽咬着牙，从浴室门口挪到沙发边，弯腰去够那个纸袋。浴巾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了一截，他赶紧腾出一只手按住，整个人僵成了一个别扭的姿势。
　　林烬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别动。”
　　温清羽还没反应过来，林烬已经举起手机，按下了快门。
　　“你拍什么？！”温清羽的脸一下子红了。
　　“拍你。”林烬低头看着屏幕，语气满意，“好看。”
　　温清羽扑过去抢手机，林烬手一抬，他没够着。他不甘心，整个人扑到林烬身上去夺，浴巾在拉扯中彻底松了。
　　林烬顺势揽住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怀里。手机举得高高的，温清羽够不到，又挣不开，又气又急，脸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
　　“林烬！你给我删了！”
　　林烬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泛红的眼角，慢慢滑到还在滴水的锁骨，再到因为挣扎而露出来的腹肌线条。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温清羽的颈侧，轻轻咬了一下。
　　温清羽猛地仰头，喉结滚动，整个人僵住了。
　　咔嚓。
　　快门声再次响起。
　　林烬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他吻着温清羽的脖子，温清羽仰着头，锁骨绷紧，腹肌明晃晃地露着，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愤，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这张更好。”他说。
　　温清羽疯了似的去抢手机，林烬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两只手箍住他的腰，把人按在怀里。
　　“不给你衣服了。”林烬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温清羽气得说不出话，光着身子被箍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打也打不过，挣也挣不开，浴巾早就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到底想怎样？”
　　林烬低头看着他，拇指擦过他滚烫的颧骨。
　　“拍照。拍完就给你衣服。”
　　温清羽咬着嘴唇，沉默了好几秒。
　　“……拍几张？”
　　林烬笑了。
　　后来的事情，温清羽不想回忆。他只记得自己像个被摆弄的人偶，林烬让他站就站，让他看镜头就看镜头。每一张照片都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林烬却越拍越满意。
　　最后他终于抢到了手机，翻到相册想要删。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张一张翻过去——他红着脸的，他咬着嘴唇的，他被吻着脖子的，他仰头露出喉结的。
　　林烬从背后拿走了手机，把纸袋塞进他怀里。
　　“换衣服。再不换，我不保证今晚只拍照。”
　　温清羽抱着纸袋冲进浴室，把门反锁了三道。
　　后来，那张照片就成了林烬的手机屏保。
　　换好新衣服出来，温清羽坐在床边，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他盯着林烬看了两秒，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睡吧。”林烬没看他，拿着手机走向门口，“明天还要赶飞机。”
　　门关上了。
　　第二天，机场。
　　温清羽跟在林烬身后，拖着行李箱，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昨晚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周行知那条短信，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换登机牌的时候，他伸头看了一眼。头等舱，林烬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经济舱票，眉头拧起来。
　　“为什么他是头等舱，我是经济舱？”温清羽扭头问助理。
　　助理还没开口，林烬从后面走过来，轻飘飘丢下一句：“没预算。”
　　温清羽：“……”
　　你一个包场花十万块不眨眼的人，跟我说没预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烬已经转身走了。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步伐不紧不慢，头都没回。
　　温清羽咬着后槽牙，拖着行李箱往经济舱通道走。
　　飞机上，林烬走进头等舱。
　　他的座位在第二排靠窗。放好东西坐下，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了一眼邻座。
　　邻座已经有人了。
　　一身深灰色西装，袖口的扣子泛着低调的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皮相不错，气质也好，一看就是常年混迹高端场合的人。
　　周行知。
　　林烬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有表情，没有停顿，像看见一个陌生人。
　　周行知也注意到了刚坐下的人。
　　很难不注意到。
　　这个男人气场太强了，是一种沉甸甸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他坐下的时候，整个头等舱的空气都好像沉了沉。
　　周行知多看了两眼，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又想不起来。
　　林烬没理他。从包里拿出电脑，打开，开始处理邮件。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他看得很快，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偶尔停下来敲几个字。
　　周行知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眼熟。真的眼熟。是在哪个场合见过？还是在哪本杂志上？
　　他频频侧目，林烬始终没有回应。像旁边坐了一团空气。
　　飞机起飞后，林烬合上电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周行知无意间扫了一眼，目光突然定住了。
　　手机屏保是一张照片。
　　两个人的合照。
　　左边那个男人——就是旁边这位，没穿上衣，露出精瘦结实的肩背，一只手揽着另一个人的腰，低头吻着那人的脖子。被吻的那个人仰着头，露出喉结和锁骨，脸上全是羞愤的表情，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的腹肌明晃晃地露在外面，线条分明，皮肤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周行知认出了那张脸。
　　温清羽。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林烬感觉到了旁边那道骤然收紧的目光。他没有转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往周行知那边偏了偏。角度刚好，让对方看得更清楚。
　　接着，他打开微信。
　　置顶对话框，备注两个字：宝宝。
　　林烬按下语音键，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宝宝，想我了没？”
　　他松手，语音发了出去。
　　几秒钟后，消息回了过来。林烬点开，还刻意把音量调大了一点。
　　温清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恼意：“想你个大头鬼！老子腰疼！”
　　林烬轻轻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腿上。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他家小清羽，怎么这么可爱。
　　他偏过头，终于看了周行知一眼。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手下败将。
　　周行知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他当然认得那张照片里的姿势，认得温清羽脖子上的吻痕，认得那种只有亲密无间的人才能拍出来的照片。
　　林烬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嘴角那抹笑，一直没有消失。
　　经济舱里，温清羽关了微信，把手机塞回兜里，整个人被挤在两个座位之间。
　　左边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胳膊肘已经越过扶手占领了他半个座位。后座的小孩一直在踢他的椅背，一下一下的，震得他后脑勺发麻。
　　他坐得腰酸背痛，整个人缩成一团，姿势别扭得要命。
　　“老子腰疼”这句话，纯粹是被挤出来的。
　　他根本不知道，这四个字传到林烬耳朵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烬想起了什么。
　　然后他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偏了偏，周行知看不到了。
　　林烬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宝宝，忍忍。以后有的是腰疼的时候。”
　　经济舱里，温清羽盯着这条消息，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什么叫“以后有的是腰疼的时候”？这人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咬着牙，手指用力戳屏幕：“滚。”
　　想了想，又追了一条：“别叫我宝宝。”
　　消息发出去，几秒后就有了回复。
　　“那你叫什么？”
　　温清羽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温清羽。温清羽！温清羽！”他连发了三条，每条都是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像要把屏幕戳穿。
　　林烬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一串“温清羽”，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
　　“行，之后叫你小清羽啊。宝宝。”
　　温清羽盯着“小清羽”三个字，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妈蛋。不做人。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闭上眼睛，不再理林烬。耳机也不戴了，假装自己睡着了。
　　林烬在头等舱等了片刻，没有新的消息弹出来。他又发了一条：“生气了？”
　　没有回复。
　　“小清羽？”
　　还是没有回复。
　　林烬看着屏幕上安静得过分的对话框，轻轻笑了一声。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云层在机翼下方铺成一片白色的海，阳光刺眼。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周行知坐在旁边，沉默了很久。他终于没忍住，偏过头，语气尽量自然地开口：“这位先生，跟朋友关系挺好的啊？”
　　林烬正在看窗外，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想套话？
　　他转过头，看了周行知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是笑。
　　“不是朋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