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拥：疯批傅少他超乖（近代现代）——夏天的鹿

　　想跑，没门。
　　“我也去。”傅云天紧紧跟上。


第15章 第一次项目会
　　于是小尾巴也跟来健身房了，傅云天来的路上已经盘算好了，要给纪明晞开开眼，让他知道什么是男性力量。
　　纪明晞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
　　傅云天脱了外套和卫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胸口的线条绷得很明显，肩膀和胳膊上的肌肉轮廓清晰。
　　他躺在卧推架上已经做了一组。
　　纪明晞看了眼，按自己的习惯，先做拉伸和热身准备。
　　然后上了跑步机。
　　傅云天做了三组卧推，身上已微微发热，他也凑了过来，开了纪明晞旁边的跑步机，较劲似的，
　　速度调到十一。
　　比纪明晞大一档。
　　纪明晞没反应，目视前方，步频稳定，呼吸均匀。
　　跑了十分钟。
　　傅云天速度调到十二。
　　纪明晞还是十。
　　二十分钟。
　　三十五分钟。
　　傅云天的呼吸开始乱了，他瞥了一眼纪明晞，纪明晞的步频没变，呼吸还是那个节奏。
　　四十分钟。
　　四十五钟。
　　傅云天的姿势开始变形了，肩膀往下塌，手扶在扶手上，他想减速，拇指已经搭在调速键上了，又收回来了。
　　纪明晞伸手，把速度调到八。开始降速。
　　他降到六，又降到四，变成快走。
　　傅云天看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又跑了三分钟才把速度降下来。
　　他停下来的时候，手撑着跑步机的扶手，大口喘气，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纪明晞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毛巾挂在脖子上，拧开一瓶水，小口喝着。
　　傅云天穿着背心，光溜溜的胳膊蹭了下额头汗水，显得有点可怜。
　　纪明晞递过自己毛巾，刚伸出手，他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毛巾这种私人物品怎么能给他人用呢？
　　再说傅云天自己要较劲，就是累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但，手已经伸出去了。
　　傅云天也是一愣，鬼斧神差的接了过来，毛巾上带着淡淡的体温，有些湿，是纪明晞的汗水。
　　本应该嫌弃的。
　　“不用算了，还我。”纪明晞说。
　　“一条毛巾而已，小气死了。”傅云天在脸上一蹭，又擦了擦头发的汗，然后把毛巾搭在跑步机扶手上。
　　气氛有点奇怪。
　　傅云天回去路上车窗开的大大的，秋天的风已带些寒意，风吹在脸上，也没有带走温热毛巾的触感。
　　车一路向前跑，思绪飘散在风里。
　　周末两天很快就结束了，转眼新的一周开启。
　　周一项目会，在华冶总部。
　　这是傅云天第一次正式参与项目会。
　　会议室早早安排好了，长条形的桌子，左右各一排椅子，摆的整整齐齐，每个座位前放好了纸笔和资料，投影幕布放下来，遮住了半面墙。
　　傅云天穿着黑色西装，深色衬衣，领带系的端正。
　　他没坐主位，拉开了右边这排第二个椅子，坐下来。
　　八点四十，人陆续进来了。
　　先进来的是两个项目副经理，一个姓刘，一个姓周，三四十岁，看到傅云天，点了点头，叫了声“小傅总”，坐到下首。脸上的表情没毛病，但坐姿很随意，并没有把傅云天当回事。
　　接着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上已显白发，戴着金框眼镜。是华冶原来的项目负责人——闫正雄。
　　闫正雄进门的时候，目光扫了一下会议室，看到傅云天前面的空位，心里舒坦一些，还算懂事。
　　他走到那个空位坐下，保温杯放在桌上，拧开盖子，喝了口水。全程没跟傅云天说话。
　　傅云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时阿承进来，手上端了一杯咖啡，放在傅云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
　　大家心知肚明，傅董在给他弟弟撑面子。
　　九点整，纪氏的人到了。陈盛带队，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的项目助理。
　　他进来的时候先朝傅云天点了点头。
　　“小傅总。”
　　“陈经理。”傅云天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闫正雄脸上不好看了，项目实权可是在他手上。
　　陈盛带队在对面坐下，打开电脑。他的助理开始发纸质资料，一人一份。
　　傅云天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他看了两页，合起来。看不明白。
　　会议开始。
　　陈盛先发言，讲了二十分钟。从上周的进度讲起，技术对接的情况，政府那边的反馈，下一阶段的节点安排。数据很细，每页PPT上的数字他都做了标记。
　　傅云天听着，没说话，手里转着一支笔。
　　陈盛讲完，华冶这边的刘经理接着发言，讲的是资源调配和审批进度。然后是周经理，讲的是预算执行情况。
　　闫正雄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保温杯放在手边，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
　　双方汇报讲完之后，闫正雄坐直了，往前探了探身，清了清嗓子。
　　“刚才陈经理把下一阶段的安排说得很清楚了。”闫正雄说，“技术、人员、节点，都明确了。”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傅云天。
　　“小傅总，您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一下。
　　刘经理低下头翻文件，周经理端起水杯喝水。陈盛的目光在闫正雄和傅云天之间移了一下，没说话。
　　傅云天看着闫正雄。闫正雄的表情很客气，嘴角带着一点笑，但那种笑不是真的在笑，是一种等着看热闹的期待。
　　“下一阶段的方案，”闫正雄继续说，“有些技术细节还需要再斟酌。比如数据接口这块，之前我们和纪氏这边的技术团队讨论过几个方案，各有优劣。小傅总最近一直在跟进项目，不知道对这块有什么高见？”
　　他把“高见”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傅云天的手指上的笔停了下来。
　　刁难被明晃晃摆在桌上，会议室温度都降了几度。
　　这个项目原本是闫正雄负责的，做到现在这个程度，等项目结束，他升一级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傅云天插进来，别人不会觉得他是来学习的，只会觉得他是来摘果子的。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又看了一眼投影幕布上的PPT，上面是下一阶段的技术方案，密密麻麻的架构图，他看不太懂。
　　他有五秒没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着。刘经理翻文件的声音停了，周经理把水杯放下了。
　　突然傅云天想起了什么......


第16章 我有名字的
　　傅云天起了晏清大学。
　　图书馆。
　　靠窗的座位。
　　纪明晞讲项目背景的时候，语速不快，声音不大。
　　他说：
　　“数据接口的标准，不在于技术多先进，而在于上下游能不能接得住。政府那边的系统用了八年，带宽和格式都有上限。你做得再快，对方接不住，就是白做。”
　　傅云天看着闫正雄，与之对视。
　　正面较量。
　　“技术方案我看了。”他说，声音很稳，“数据接口这块，不用追求最新技术。考虑政府那边现有系统的承载能力才是关键。”
　　他说完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两秒。
　　陈盛抬起头，看着傅云天，目光变了。不是之前的客气和礼貌，而是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
　　“小傅总，”陈盛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您这个观点，跟我们纪氏这边之前讨论的完全一致。”
　　他陈盛站起来，面相全场：
　　“数据接口的标准，我们之前内部论证过好几轮，最后定的方案，恰恰就是基于政府现有系统的承载能力来设计的。”陈盛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小傅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住这个关键点，确实……”
　　他想了想，用了三个字：“有天赋。”
　　闫正雄脸上的笑意淡了。
　　陈盛继续说：“下一阶段的工作，就按小傅总这个方向来推进。我们纪氏这边技术部全力投入。”
　　傅云天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左手攥拳，这是他紧张不安时下意识的动作。他的表情没怎么变，但心跳快了几拍。
　　第一次。
　　他活到现在，听过的夸奖不少。小时候长辈们说他长得好看，长大了狐朋狗友夸他车开得好，酒喝得猛，游戏打得厉害。但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
　　“有天赋。”
　　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说他。不是“傅董的弟弟”，不是“傅家小少爷”，不是“你哥当年如何如何”。
　　就是他自己。
　　散会的时候，陈盛走过来，跟他握了手。
　　“小傅总，后续有需要沟通的，随时联系我。”
　　“好。”傅云天说。
　　会议结束了，人一个一个离开，傅云天还坐在座位上，突然有点想那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纪明晞的对话框。
　　空白的。
　　俩人加了微信，并没有发过消息。
　　傅云天点击按键，打了几个字，然后又按清除键删了。
　　“感谢，还是要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晚上九点二十，晏清大学正门口。
　　傅云天靠在车门上，腿交叉着，手里夹着一根烟。
　　黑色保时捷，黑色西装，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打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帅哥加豪车，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进进出出的学生纷纷驻足，小声讨论。
　　“天哪，好帅。”
　　“不知道是谁的男朋友，太man了吧。”
　　“擦擦你的口水，反正不是你的。”
　　......
　　还有人悄悄拍照分享给闺蜜。
　　傅云峥早就习惯成为焦点，他像没看见一样，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口中呼出来，在路灯下散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纪明晞从校门口走出来。
　　傅云天把烟一扔，用脚踩灭，不自觉的站直身体。
　　纪明晞在傅云天面前站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很真诚。
　　“做得不错。”纪明晞说。
　　语气和平时差不多。
　　傅云天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耳朵上有一点热，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然后插进裤兜里。
　　“陈盛都告诉你了？”他问。
　　“嗯。”纪明晞看着他，“数据接口那个观点，我说了一遍，你就记住了。”
　　傅云天的耳朵更热了。他把目光移开，看向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又看回来。
　　你是来道谢的，死嘴，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