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拥：疯批傅少他超乖（近代现代）——夏天的鹿

　　纪明晞看着车向南驶入市区，又一路向东越走越远，心里摸清了他的算盘。
　　餐厅在城东金融区的顶层。电梯直达，门一开，光线暗下来，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桌子与桌子之间隔得很开，每一桌旁边都站着一个穿黑色马甲的服务生。
　　傅云天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单翻了两页，也不问纪明晞，直接跟服务生报菜名。
　　“前菜要一个苹果蟹肉沙拉卷。汤要菌菇老雉汤。主菜——”他翻了翻菜单，“干煎香草银鳕鱼。”
　　服务生转向纪明晞。
　　“一样。”纪明晞说。
　　服务生走了。
　　食物现做，需要一些时间。
　　纪明晞也不恼，索性打开电脑，正好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陈盛”，标题是“项目重启事宜”。
　　他看完，回了四个字：“正常进行。”
　　傅云天忽然觉得不舒服。他来这里是想看纪明晞皱眉、咬牙、拍桌子，反正不是这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样子。
　　傅云天坐不住了，他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
　　“你爸把你踢出公司了。”傅云天说，语气压不住的轻快，“心里不好受吧？”
　　纪明晞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请我吃饭，好像不是为了感谢，”纪明晞说，“而是想看我难受？”
　　傅云天噎了一下。
　　“因为你发了那封邮件，导致我被停职，想看我有多惨。”纪明晞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事实，“所以你睡醒就来了。”
　　傅云天直起身，双手交叉在胸前。
　　不然小爷来干嘛？
　　“我没有。”他说。
　　“那你来做什么？”纪明晞步步紧逼。
　　傅云天一时语塞，不说话。
　　纪明晞看了他几秒，收回目光，聚焦到电脑上。
　　“被停职确实有些麻烦。”纪明晞说。
　　傅云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纪氏并不太平。有人会趁机夺权。”纪明晞说得很慢，像在跟一个不太懂的人解释一件事。
　　“和华冶的项目会继续进行。现在牵头的是陈盛陈经理。”纪明晞说，“他是我的人。”
　　傅云天皱了皱眉：“你的人？”
　　纪明晞手指转动电脑，屏幕对向傅云天。
　　“项目怎么推进，还是我说了算。”纪明晞顿了顿，“所以你那封要三千万违约金的邮件，其实发错了人。”
　　傅云天瞄了眼电脑屏幕，是汇报项目进度的邮件。
　　“你想说什么？”傅云天问。
　　纪明晞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前倾，靠近了一点。
　　“想不想证明给你哥看？”
　　傅云天一愣，他想从纪明晞的表情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但纪明晞很坦诚，不像是在说假话。
　　“这次项目对纪氏和你们华冶都很重要，你继续跟进。”纪明晞说，“我会帮你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你不会这么好心。”傅云天说，“你是不是想把我卖了，还让我替你数钱？”
　　纪明晞嘴角动了动，勾起一抹浅笑。
　　“你怕了？”纪明晞问。
　　傅云天眼睛一瞪：“我怕什么？”
　　“那就试试看。”纪明晞靠回椅背，“不着急，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菜一道道端上来了，菜品精巧玲珑，摆在造型独特的盘子里，香煎银鳕鱼配朝鲜蓟和黑松露酱汁，白色的鱼皮煎得金黄。
　　两个人吃饭，没什么声音。只有刀叉碰到盘子的轻响，偶尔一下。
　　饭后，傅云峥没有忘记自己的恶趣味，“那个，我下午有事，就不送你了。”
　　“好。”纪明晞冲前面招了招手，助手开着黑色奥迪过来。
　　纪明晞弯腰坐进去。车子平稳地驶出，汇入车流，越变越小，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第14章 又进午餐
　　傅云天猛踹两脚路边的树，树干震下来两片干枯的黄叶。
　　他从口袋摸出烟，连着抽了两根才压下火气。
　　好像自己在纪明晞这就没讨到好过。
　　黑色奥迪车上，纪明晞坐在后排，车窗半开，秋末的风吹在脸上，微冷。
　　怎么会有出手帮他的想法。
　　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纪明晞开始后悔。
　　理智告诉他，不该打破他建立起的秩序，可傅云天却总能勾起他，内心最深处的一点点悸动。
　　下午傅云天罕见的来到华冶总部，傅云峥的办公室。
　　傅云天推门进去。
　　傅云峥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抬头看了傅云天一眼，低头继续签字。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傅云天走到办公桌前面，没坐，站着。
　　“那个项目，”傅云天说，“我想继续跟。”
　　傅云峥签字的手停了一下。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傅云天说的是什么。
　　“和纪家数字金融那个项目。”傅云天说，“我想试试。”
　　傅云峥抬起头，看着傅云天。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目光停在傅云天的脸上，停了两秒。
　　“你想好了？”傅云峥问。
　　“想好了。”
　　“不捣乱？”
　　“不捣乱。”
　　傅云峥沉默，像是在衡量这件事的利弊。
　　傅云天等结果，眼睛里有一点期待。
　　“行。我让阿承把项目资料转给你，”他顿了一下“负责人是闫经理，好好跟着学。”
　　“嗯，我会做好的。”
　　傅云天转身要走。
　　傅云峥叫住他，问道，“你跟那个纪明晞怎么回事？”
　　阿承已经汇报过给傅云天查纪明晞的资料的事了，本来也不算矛盾，毕竟谁也没有帮别人的义务。
　　但怎么就弄到下药绑人，甚至于影响两家合作了。
　　“哥，没事，我有分寸，放心吧。”傅云天挥挥手就想溜。
　　“云天，纪明晞这个人不像表面这么简单，纪家现在主要投入在科技和未来产业，背后想投的资本多的排队。这次的合作只是一个桥梁，眼光放长远一点。”
　　“知道了哥，你们都是老狐狸，我多学着些。”
　　“嗯。不懂就问，去吧。”
　　“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傅云天抬手一挥，溜出门去。
　　第二天。
　　不意外的纪明晞又遇到了傅云天。
　　这几天傅云天找了各种理由黏着纪明晞。
　　“快期末了课题要赶进度，今天可没有时间陪傅二少去吃西餐。”
　　“那个，没关系，我今天来找你有正事，项目上有些地方看不明白，专门来向您请教的。”傅云天这个“您”字咬的很重。
　　“华冶集体这么多人才，就找不出一个给你当老师的？”纪明晞其实很少对别人用反问句，显得不够礼貌。
　　除了对傅云天。
　　“那些老古董怎么能教的明白，你说是吧。”
　　“既然傅二少看得起，我就不推辞了，”纪明晞抬脚向前走去，“委屈傅二少跟着我一起吃学校餐厅。”
　　傅云天大步跟上，“好呀。”
　　晏清大学的餐厅很大，几十个档口的味道混在一起，油烟气、饭菜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拧成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傅云天的鼻子皱了一下，手指蹭了蹭鼻尖。
　　纪明晞带他去二楼相对清净的地方坐下，“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傅云天回答的干脆。
　　纪明晞点头转身去打菜。
　　傅云天叫住了他，“不要葱姜蒜，菜里调味可以，但别让我看见，不吃芹菜洋葱，不吃带骨头的。”
　　纪明晞转头看着傅云天一愣，这叫没有忌口？
　　傅云天咧嘴一下，露出八颗小白牙，“不要太辣太咸的，汤要南瓜汤，放糖。”
　　娇气。
　　“知道了，少爷。”
　　不一会纪明晞端着一个托盘回来，菌菇蒸饺，三碟小菜两荤一素，两碗米饭，一碗南瓜粥。
　　傅云天尝了一口，味道还行，不算难吃。
　　傅云天吃得快，但并没有吃太多，很快就放下筷子了，纪明晞还在吃，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很是——赏心悦目。
　　嘴唇不薄不厚，一张一合，好想......
　　咳咳，想什么呢，真的是，傅云天心虚的转头看向旁边。
　　二楼餐厅也不少人，傅云天扫过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没有一个能看的。
　　纪明晞没有午休的习惯，吃完饭就回图书馆，傅云天也跟着去了。
　　中午图书馆很安静，几乎没有人。
　　纪明晞在熟悉的位置坐下，认真看着傅云天，“傅二少是哪里不明白？”
　　“什么？”
　　“不是说项目上有不明白的地方来找我？”
　　“噢，对。”项目书发过来好几天了，傅云天还没打开看呢，“哪里都不明白，辛苦纪少爷从头给我讲讲。”
　　“好。”纪明晞看着他，没戳破。
　　一中午的时间，从政策文件讲到技术架构，从两家公司的分工讲到当前的进度。
　　傅云天一开始还看着屏幕，后来目光慢慢散了。
　　接着声音就不往耳朵里进，围着脑袋转圈。
　　眼皮往下坠，抬起来，又往下坠。
　　纪明晞看到他困了，故意不停，拉着他又讲一会，才放过。
　　“都听明白了？”
　　“嗯，明白了。”傅云天只想睡觉。
　　“明白了，傅二少就请回吧。”
　　“不着急，我消化一下。”说完头枕着胳膊，睡了过去。
　　纪明晞心里笑了一下，不是大魔王吗？还真是高估你了。
　　太阳西移，傅云天醒来，他从胳膊上抬起头，脸上压出一道红印子。
　　纪明晞还坐在电脑前，滑动鼠标，在研究着什么。
　　傅云天凑过去，全英文的文件，很多专业词汇，看不懂。
　　“这是什么？”看不懂不影响他捣乱，他来的目的就是打乱纪明晞的生活，让他不那么好过。
　　“论文资料，和项目无关。”纪明晞轻声道。
　　“给我说说呗， 我也学习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很响。远处角落里那个学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纪明晞看了屏幕右下角，15：37，算了，资料晚上再看。
　　他合上电脑，“你不会感兴趣的。”
　　纪明晞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包里，站起来，“我去健身房。你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