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穿错了(穿越重生)——荒木泽代

分类:2026

作者:荒木泽代
更新:2026-08-08 06:57:05

  “三月初三。”
  庄砚宁闻言一怔:“三月三,九月九,腊八……丞相府的贵人们都是正日子生辰啊……”
  沈昱又警觉了:“那怎么了,你不会怀疑我家搞了什么巫术吧!”
  庄砚宁:“……真没有!”
  御史大人又白白讨嫌一次,只好截了后半段还没说出口的发言,当真告辞了。沈昱已经懒得做戏,在椅子上随意地拱了拱手,算是送别。沈旬倒是礼仪周全地起身送行,跟着庄砚宁的轮椅,一路出了院子。
  庄砚宁看出端倪,偏头看他:“沈大人,可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沈旬垂眼回看,他知道这样有点不礼貌,但他就是刻意的,“就是觉得庄大人腿脚不便,以后不用这样辛苦地亲自来跑一趟了,舟车劳顿。”
  “舟车劳顿”都用上了,庄砚宁自然听懂他的话中话:“沈大人,刚才是意外,我确实没有怀疑令弟和汪贵平一案有关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和令弟这样一次两次地巧遇,是否是有缘由的。”
  “庄大人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沈旬道,“有没有缘由,都是无所谓的事。我弟弟是碰巧遇到你,还是刻意接近你,对沈家来说都没区别。庄大人若认定他是故意的,且你忌讳这种行为,那你自己断了便是。上沈家来求证,除了把我弟弟惹得不高兴,没有任何意义。”
  这话有点绕,但庄砚宁明白,这就是“你忌讳就自己远离,别来沈家讨说法,沈家才不管你”的意思。
  “这么说,丞相府是放任沈少爷这么做的?”庄砚宁有些不赞同,“可沈少爷如此肆意心性,万一遇到的是不该招惹的人,岂不是容易害了他?沈大人,汪贵平的前车之鉴可就在眼前!”
  “他是丞相之子,若是连认识个人都要畏畏缩缩的,那还当什么丞相之子?”沈旬看着沉稳,其实内里更为狂气,“他招惹不起的不多,要是真碰上了,自有我和丞相拉着他。庄大人又操的哪门子心?”
  ——还想管到别人家的孩子身上了?做梦!
  沈旬看庄砚宁还想说什么,又补了一句:“庄大人既怀疑他的目的,那便干脆断了,也省得你再琢磨,琢磨完了还要登门来对峙。”
  庄砚宁闻言,心知自己要成为丞相府不欢迎的客人了。他也有些无奈,明明今天下午是来道歉及表决心顺便确认点疑惑的,如今一下得罪兄弟俩——好还要加上丞相——真是难得有这种把事情彻底办砸的时候。
  不过他也再次确定了,沈昱有点性子,也有点聪明劲儿,根上来说人不坏。就是这个丞相府宠得很,也不知道对这个小公子来说是福还是祸。
  “我知道我今天有些冒昧了。”庄砚宁只得道,“日后等汪贵平受罚了,我登门取回玉簪之时,再向沈少爷好好道歉。”
  沈旬的回答漫不经心又带点嘲弄:“到时候看清和怎么想吧。说不定到了那时,他已经转而对别人感兴趣了,也省得庄大人再亲自跑一趟。”
  “……道歉是我该做的事,与沈少爷如何想我关系不大。”庄砚宁根本不接沈旬的冷嘲热讽,依旧保持着淡然神情,“对了,最后还有一事,需请沈大人解惑……或者略微注意些。”
  “什么?”
  “沈少爷说江大人因汪贵平的污蔑,怀疑过他与汪贵平勾结,还来质问过。”庄砚宁道,“此事可当真?你也知道,江大人的手段……要是他真在怀疑沈少爷,只怕需要旁人多跟他解释几句,别让他一直误解。”
  沈旬:“……清和这么跟你说的?”
  庄砚宁:“基本是这个意思吧,怎么?”
  沈旬微微挑眉:“江大人是来核实过,但不是这么问的,也没真怀疑他。对了,江大人问完也主动‘送’了清和一块暖玉,也是从随身物品里临时掏出来的。”
  庄砚宁:“……”
  ——我被骗了???

第26章 又见探花
  庄砚宁拜访过后,沈昱又过了一阵安生日子。
  不过用小少爷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无聊透顶的日子。他倒是蠢蠢欲动想出去玩儿,可丞相下了死命令,受伤后的一个月内不许他出府,只能在家乖乖养伤。沈昱没辙,只得老实在家待了大半月。每天招招猫逗逗鸟,过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直到某天,下朝后例行来看他的沈旬,提到了“殿试”。
  “……都要殿试了?!”
  沈昱正在挠猫的手一下停住了,后背也不由自主地直了起来:“会试已经考过了?”
  “没有会试,何来殿试?”亲哥一脸“你在废话”的表情,“你最近不出门罢了。要是你前两天出去,正好是放榜的日子,那气氛你想忽略都忽略不了。还有那些哐哐哐敲锣报信的,能把你吵得烦躁。”
  赢赢正在蹭沈昱的手,要他继续摸,沈昱就一边胡乱摸一边回话:“前天放榜了?我能看看名单吗?”
  沈旬疑惑道:“你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不是对读书人都不怎么在意的吗?家里一直资助的那些个门馆生、寒士,以前也没听你问起过。”
  为了看林湛那个穷小子考没考上呗。
  然而小少爷不能明说,只能故作嫌弃道:“我闲的。整天被关在家里,闷也要闷死了。叫我看看谁考上了都不行?”
  “可你想怎么看榜单?现在爹可不让你出门。”沈旬有些无语,“别说派人去抄一份回来的话,那个放榜名单有多长,你不会忘了吧?”
  “那抄个会试前十名、不、前二十名的名单就行……”说到这,沈昱顿了顿,“不对,前边名次的名单,咱府上应该已经有了吧?”
  小少爷虽然没有官职,但还是很清楚的,自己亲爹和哥哥会关注考试情况,然后把考上来的新人们择优分类,逐个拉近关系。这也是权贵们背地里拉帮结派的通常做法,只要不是太夸张,皇帝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皇帝也会从新人里挑选自己看中的,逐步培养。有时候被选中的人未必是考得最好的,有时候各方看好的目标可能有所重复。总之,在有前途的新晋中选人、拉近、培养,是帝城权贵们例行要做的重要活动之一。
  “有是有,但你看了之后,想干什么?”沈旬还是有点提防自己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弟弟,怕他又在动什么歪脑筋,“我们看好的学生,等他们日后安排了官职开始走马上任,跟丞相府走动多了,你自然会见到。现在你就安生些,少去搅混水。跟考生弄点恶作剧就罢了,万一背后的人是你不可得罪的,小心又要你一条腿!”
  “我就看看,看看都不行吗?我都不能出门了,怎么还说得像是我要杀人放火似的。”沈昱撇嘴,抓着小猫的两个小爪子揉搓。赢赢被他折腾得不耐烦,左右扭摆挣脱他的手,一蹦就落了地,径直跑开。
  沈昱顿时更加没好气,往后一仰砸回榻上,扭开脸,一副生闷气的模样:“不给看就算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比赢赢都不自由,闷死我得了。”
  添喜赶紧去把小猫抓回来,捧给沈昱:“少爷,猫。”
  小少爷一摆手:“不要了。人家好胳膊好腿的,爱上哪就上哪玩儿去罢!”
  添喜听出他含沙射影,不敢吱声,抱着猫又走开了。
  “至于发这么大脾气么?”沈旬看在眼里,有点想笑,又担心真笑出来的话,自己弟弟会真的发怒。平时就算了,沈昱气得上蹿下跳都无所谓。可现在他还受着伤,当哥的沈旬可不想自己弟弟伤上加伤。
  “好吧,我拿给你看,不过只有前五十的名单。”沈旬说道,“你看就看了,如果对其中的谁感兴趣,先憋着。等殿试完毕,爹和我确认了可以结交的人,再带着你认识人。”
  小少爷有点无言以对,瞥着自己亲哥:“我就看个名字,既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人品如何,怎么还能对谁感兴趣了。而且你们要拉拢谁,也用不着把我带上。反正我现在没怎么帮家里办事,和那些人结交的话,他们也只会认为我是个游手好闲的混世魔王。”
  沈旬:“他们不敢。”
  小少爷:“面上是不敢,心里指不定怎么蛐蛐我。”
  沈旬:“只要面上恭敬,谁管他们心里什么态度。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小少爷:“……你说得对。”
  可以对我不爽,但给我在心里憋着——这就是沈家人的风格。
  “不过,这次开始,你也可以和家里看好的那些人试着接触接触了。”沈旬感觉这样也不错,于是着手给弟弟计划起来,“也不要你马上跟他们一块办事,或者指挥他们干什么。你就先练练。他们的人品,他们的本事,他们对你的真实态度,都可以用来测试和锻炼你的眼光。”
  “我不干。”沈昱心说我还练?我五世以来,对沈家接触过的人几乎倒背如流了,还有什么可练的。
  而且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阻止庄砚宁和其他男人联合,阻止他们齐心协力扳倒沈家。这样一来,沈昱应该就能活下去,跳出一直循环死亡又重生的怪圈。至于其他的能力锻炼,都不重要,甚至也没什么意义。
  都不一定活得了几年,哪还管得了将来的前途。
  “不干也得干,你总不能真的游手好闲一辈子,该吃点学习和干活的苦了。”沈旬戏谑道,“对了,我跟你提起殿试,其实是想和你说一声,最近朝上的重点是安排殿试,汪贵平的处理结果要等到殿试之后才出来了。不过你也别太沮丧,我确认过了,汪贵平在牢里更难捱。说不定,他还宁愿对他的判罚来得更快些。”
  亲哥沈旬最后的讥讽语气,使得小少爷意识到,所谓“难捱”,只怕是“生不如死”。
  的确,谁在牢里会好过呢?尤其是汪贵平这种情况下,丞相府想找人在牢里“照顾照顾”他,简直易如反掌。
  而这次,就算是正直如御史庄砚宁知道了这事,也肯定会视而不见。皇帝和负责案件的江邱明,更是本来就打算对汪家下手。汪成就算想要私下“活动活动”,想方设法让儿子在牢里过好点,估计效果也不佳。汪贵平这个在外地当惯土霸王的蠢货,正在经历人生第一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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