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穿错了(穿越重生)——荒木泽代

分类:2026

作者:荒木泽代
更新:2026-08-08 06:57:05

  “……什么?”庄砚宁此时是真的诧异了,轻轻一皱眉,追问道,“汪贵平为什么这么诬陷你?”
  “装什么装,你肯定知道!只怕你不觉得是诬陷,不然你怎么敢这么审我?”
  “别说胡话,认真回答我。”庄砚宁的态度当真严肃起来,手也放到了沈昱椅子的扶手上,“为什么汪贵平要说他在帮你报复我?我得罪你了?”
  他不提还好,这么一提,沈昱的脾气是真有点上来了:“庄大人,你这就没意思了。民间都传呢,七夕晚上救落水小孩的,可是你庄大人。七月二十九那天,我怎么打探这事你都一字不提,现在你跟我装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庄砚宁都惊了,“怎么变成我了?你那天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庄大人光顾着向别人提问,自己的什么事都爱藏着掖着,我哪敢当面质询啊。你看,我就偶然得知过你的生辰,就能让你疑神疑鬼到这个地步。”小少爷阴阳怪气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追求名声之辈,少个名头也不会死,给你就给你呗。什么‘大善之人’,谁爱当谁当去!”
  “……不行,这事我一定会处理的。”庄砚宁突然就理解沈昱哪里来的脾气了。先是被抢了名声,然后又被诬陷要因此报复,自己还挨了打,这确实很值得委屈。这种状态下,他会误解庄砚宁的提问实属正常。
  在他看来,我的确算得上“十恶不赦”了。庄砚宁想,这小少爷遇上我好像总有倒霉事,他怨我也是应该的。
  “不敢劳庄大人处理。”沈昱嘲弄一笑,“只怕你上午处理了,下午又来问我一堆要命的问题。”
  庄砚宁看他又恨又委屈的模样,跟刺猬似的,实在是拿他没辙。想来想去,这位向来端庄的白衣公子直接从头上取下了唯一一支玉簪,递给沈昱。
  沈昱的眼睛都瞪圆了:“干什么,要碰瓷儿啊?!”
  “这是我最常用的簪子,文武百官中很多人都认得。”庄砚宁伸着手,说道,“我把它押在你这里,跟你立军令状。要是我没处理好救人名声和汪贵平打人这两件事,你就把它拿出去,跟别人宣传这是我跟你赌牌时赌到没钱了,抵给你的。”
  沈昱:???
  ——不至于吧,玩这么大!
  庄砚宁可是把自己的名节看得比命都重要,这种流言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活了?!
  这东西,庄砚宁敢给,沈昱都不敢接。
  “庄大人还是收回去吧,我可不敢拿。”小少爷回得很直接,也依旧怪声怪气,“万一又被赢赢弄坏了,那可怎么办?我保得了它一次,可未必保得了第二次啊。”
  这话几乎是明着恐吓说“我会砸了你的簪子”了,庄砚宁不可能听不出来。可他没有任何迟疑,径直回道:“没关系。如果它被沈少爷的猫弄坏了,那就是它的因缘,把它托付给沈少爷的我也有责任。”
  沈昱再次拒绝:“那我也不要!你说托付就托付……喂!”
  庄砚宁竟然直接把簪子扔到了沈昱怀里!
  沈昱几乎是本能地不敢让他的东西摔了,下意识就一阵手忙脚乱,直到把那支玉簪紧紧抓稳了。而再等沈昱抬头的时候,庄砚宁已经自己用力转着木轮,将轮椅带远了几步。
  放在平时这根本不算什么距离,可如今两人都不良于行,这几步已经足够令人犹豫。尤其对沈昱来说,无论是起身单脚蹦跶着去还玉簪,还是直接将玉簪扔回去,总让他觉得有种难以承担之重。
  万一摔了,那就完了。
  ——这玉簪是他重要的东西,可不是一件外套那么简单!
  ——我绝对不能当着他的面摔了!鬼才信他说的“没关系”!
  “你这也太无赖了!”沈昱瞪着庄砚宁,有些咬牙切齿,“我凭什么要拿着你的簪子?我不用你保证收拾汪贵平,也用不着你去处理民间那些传言,一切都是你在自说自话而已。我为什么要被迫接受你的承诺,还要等你来跟我兑现啊?!”
  庄砚宁看他嘴上说得很是嫌弃,却还是好好接住了簪子,对这个小少爷“色厉内荏”的印象愈发明显。庄御史摁住想笑的冲动,正经面色道:“沈少爷不愿听我解释,那便看我如何做的就行。希望事情结束后,我在沈少爷心里至少不是个贪图名利之辈。”
  沈昱真想掐自己一下,他居然从庄砚宁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祈求之意。庄砚宁在祈求他?这简直是做梦才会发生的事。
  小少爷却不敢轻易放松,他也不想就这样放过庄砚宁。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我。”沈昱冷声道,“我还是会把你刚才的质问,悉数告诉我爹和我哥哥。”
  庄砚宁无奈,但也只能道:“……你说吧,我也会向他们解释的。对了,江大人质问你的事,你跟他们说过了吗?”
  沈昱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庄砚宁回道:“他也负责调查这个案子。如果他连汪贵平的诬陷是真是假都分不清,丞相大人确实该和圣上重新建议一下负责人了,我也会再次上奏的。”
  沈昱:“……”
  ——不是吧,庄砚宁这就对江邱明的印象变差了???

第25章 小少爷的谎言
  庄砚宁主动提出的独处,最终以搭上自己的一支玉簪结束了。
  饶是聪明如庄砚宁,日后复盘起来也会有点摸不着头脑:话题怎么就拐到那个方向了?我要的答案呢?
  然而当下,庄御史还没来得及“品鉴”这事的奇特之处,就听到沈小少爷正在当着他的面,跟沈旬告状。
  是的,沈旬回来之后,小少爷一刻也没耽搁。他径直跟自己亲哥复述了刚才发生的事,当然,是添油加醋版。就是那种说的内容和事实虽然大差不差,但遣词造句都在偏向他自己的说法。
  而庄砚宁本人,就坐着轮椅在旁边听。
  听着听着,庄砚宁却愈发没了脾气,反而有点想笑。
  怎么说呢……小少爷这种“当面告状”的行为,在庄御史眼里着实连“小发雷霆”都算不上,也毫无心机可言。非要说的话,更像是小孩向大人讨要好处或者庇护的“撒娇”。
  其实庄砚宁本来挺讨厌世家子的这种“撒娇”的。毕竟这些人家里有钱有势,他们如果需要靠“撒娇”才能得到什么,那十有八九是难得到的东西、难处理的事。其中大部分,还很可能和违法乱纪相关。庄砚宁多少有点“厌蠢症”,实在看不上这种没什么本事,却又靠撒泼耍赖获得超乎常人的好处的行为。何况在他看来,大部分的世家子,也确实是“蠢人”。
  但沈家这个小少爷……倒是蠢得不太招人烦。
  说到底,会跳河救小孩的人,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庄砚宁这么想着,无形中在心底给沈昱裹上了一层“纯善”的底色。至于其他的小毛病,在那群二世祖当中着实不算严重,庄御史认为瑕不掩瑜。
  而另一边,听了自己弟弟叽里呱啦告状一通的沈旬,关注点居然是:“……你居然记得庄大人的生辰?”
  “……这是重点吗?”小少爷本来告状告得挺起劲的,被亲哥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无语,“我就是不记得从哪听到了这个日子,有印象而已啊。”
  沈旬问:“那我问你,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哈?”小少爷瞪他,“莫名问这个干什么?”
  沈旬:“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小少爷:“腊月初八!你生辰是腊八节!行了吧!”
  沈旬:“这个太简单了。令猗(沈昭)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小少爷:“九月九!你又要说这是过节也很简单了吧?娘的生辰是二月十五,够了吗?还要考谁的?”
  说来滑稽,除了自家人,沈昱最熟悉的生辰日子就是庄砚宁、姜承耀、江邱明、徐弈这些人的。没办法,过去五世,一到这些日子他们就能整些动静出来。其中几个,甚至还会把对沈家的某些行动当做“生辰献礼”,沈昱怎么可能记不住?
  沈旬可不知道自己弟弟的记忆都偏了,只是在得到回答后,总算摒弃了“我弟弟怎么光记外人生日”的想法。他瞥了一眼庄砚宁,又转回来,带着点意味深长的语气冲亲弟弟说道:“这事本来也没什么其他重点。庄大人既然给你承诺,你坐等结果就是了,又不费力气。
  “退一步说,即便庄大人没完成,你也不会损失什么。汪老四的案子,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和爹不可能不管到底,总有他生不如死的时候……”
  “哎哎哎!”在庄砚宁面前,沈昱对这种狠话有点过敏,生怕这个御史又在心里记小账。他赶紧打断了亲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等结果了。不过今天说这事,也是让哥你做个见证。这玉簪可是庄大人亲手给我的,还说了万一不小心损坏,不用我负责。可别日后出了什么差池,庄大人又要找我算账。”
  “我既说了不找你算账,便不会找,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庄砚宁听他又质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信誉在沈昱这儿这么差,只得再次保证,“沈大人也不必再敲打我。你我皆知汪家之事不可急躁,要徐徐图之,但汪老四的处理可以另当别论。既然早上我已参了他,便是愿意当一次尖刀,先叫这个祸害吃吃苦痛。”
  沈旬感觉这个回答还是差强人意,毕竟庄砚宁就算不是故意的,那些问话确实也颇有怀疑的意味,把沈昱听恼了也正常。要是不敲打敲打庄砚宁,沈家小少爷的委屈不就白受了?
  可在弟弟这里,他不愿说太多,叫家里小少爷徒增烦恼。于是他也简单应了几句,随后就准备将庄砚宁送出门了。
  庄砚宁跟沈昱道了别,临走前忽而问道:“对了,刚刚听了沈府全家的生辰,倒还没听到沈少爷的。沈少爷既已知我的,可愿将你的生辰也告知于我?”
  沈昱不知道他要这个日子干什么,有些提防,故意道:“庄大人问来做什么?我可不像你这么低调,回头你不会在我生辰那天专门盯我闹没闹事吧!”
  庄砚宁感觉自己在他心里是彻底没什么好印象了,只得道:“沈少爷,我只是御史,不是没事找事。”
  沈昱狐疑地盯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口了——反正就算不说,庄砚宁有心想查也能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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