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穿错了(穿越重生)——荒木泽代

分类:2026

作者:荒木泽代
更新:2026-08-08 06:57:05

  这个人的确是庄砚宁,有时候又不太像那个“庄砚宁”。
  “不会失望啊,只觉得有些小小的意外,而且更了解你了吧。”沈昱回道,“要是做这事的不是你,而是江大人,我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他?”庄砚宁喝酒的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就算你忽然发现他跟踪你、调查你,你也不会意外?”
  “不意外,但会害怕,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沈昱想了想,“毕竟他看起来就难以预测又心狠手辣的,还是‘那位’的……他这么对我的话,感觉下一步‘那位’就要收拾我了。”
  庄砚宁瞥来一眼:“你很了解他?”
  “……”沈昱忽然反应过来,对上庄砚宁的视线,眼里带着些促狭的笑意,“隐霄,你不会是吃味了吧?”
  “清和还能转过这个弯来,看来我今晚不用喝闷酒了。”庄砚宁微微挑眉,“你对我这么做感到诧异,对他这么做不诧异。你不了解我,却了解他,我不该吃味吗?”
  “哈哈哈哈……!”小少爷乐得笑弯了腰,引得有些人都侧目了,他才收敛一些,冲庄砚宁解释道,“我诧异的是,这些事你明明还没做,居然就愿意把想法告诉我了。还有,你这样的人,竟愿意把吃味这种情绪宣之于口!你愿意对我主动坦诚到这个地步,我很意外。”
  “是吗?”庄砚宁望着他,“我只是觉得,你我之间,应当比跟其他人之间更坦诚一些。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清和不必勉强。但既然我这么想,那我就该先做个表率。”
  沈昱品了一会儿他这几句话,轻哼一声道:“好哇,以退为进用在我身上了,差点被你诓得愧疚了!”
  “不用你愧疚。”庄砚宁微微一笑,“但清和如果有什么事愿意告诉我,我洗耳恭听。就算你不需要建议、不需要分析,只是单纯想说出来,我也可以只是倾听,绝不会说出去。”
  沈昱想了想:“那,我也向你坦诚一件事。”
  “什么?”
  “我家里开始给我相看姑娘了。”
  “……”
  沈昱看庄砚宁的动作顿住,不知怎地冒出了一种恶作剧成功的愉悦感,还故意凑近他低声道:“怎么办呢,隐霄?你说过你来想办法的,不会是在骗我吧?”
  庄砚宁深深地望着他,或许是角度和灯光的关系,他的眼睛看起来乌沉沉的:“我想的办法,清和都会同意吗?”
  沈昱:你不会想着把丞相府打倒了就能彻底解决这件事吧!
  虽然小少爷总觉得自己的面子不至于这么大,但是回想前五世,庄砚宁对沈家那摧枯拉朽的攻势,沈昱还是忍不住先拦一把。
  “我可跟你限定过条件的,不能伤害我的家人。你要是为了我——呃、不管为了谁、为了什么——做出深深伤害我家人的事,就等同于深深伤害我,我会恨你。”沈昱自己说完,都觉得这威胁也太弱了,真发起狠来,谁还管你恨不恨的呢?
  “清和说这话,真是看得起我。若是我能深深伤害丞相府,只怕丞相府伤我更深。”庄砚宁垂眼哂笑,又忽地盯住沈昱,“要是我被你家人重重伤害了,你可会怜悯我?”
  “我……?”沈昱心道哪轮得到我这个无用小喽啰怜悯你,但这话又不可能说出口。而他这一沉默,庄砚宁就觉得他犹豫了,因为他本能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只是他不敢当面说出来罢了。
  ——呵,把家人高高放置于旁人不可挑战之处,而我不过是“比较重要的旁人”之一么……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的话!”沈昱忽然重音说道,带着某种决心,“如果你可以接受——”
  庄砚宁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
  沈昱还是没敢直接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后,盯着杯中的液面,缓缓道:“就算我成亲了,就算你也成亲了,我们也可以——”
  “不行!”
  庄砚宁劈手夺过沈昱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再与沈昱对视时,他的眼睛好似都被酒染红了几分。
  “这事我会解决的,你先别假设。不,永远不要想这种假设。”
【作者有话说】
  小少爷:遇到难题怎么办?交给聪明人就行了!

第161章 他剑走偏锋
  沈昱趁着出去玩的时候和庄砚宁见面,自然是瞒不过沈旬。
  但沈旬也没办法再多阻拦了。他总不能把沈昱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吧,沈昱又没犯什么大错,真关了别说沈昱要闹,别人也会以为丞相府出了什么大变故。他也不可能去拦着庄砚宁,那就真的反目成仇了。
  然而,本来就想着“眼不见为净”的沈家大哥,还是撞到了庄砚宁送沈昱回家的一幕。
  彼时沈旬刚和同僚小聚回来,到了丞相府门口,就看到两辆马车静悄悄地停在丞相府门口。
  就算其中一辆停在了街对面的墙根下,低调得很,沈旬也认出了那就是庄砚宁的马车。而丞相府门口那辆,自然是沈昱常用的车。这两辆车停在那,不进也不走,马夫和小厮立在边上不言语,看得沈旬眯了眯眼。
  他走向弟弟的马车,添喜看到他,正要张口,被他手掌下压的收拾止住了。添喜一计不成,又立刻像是被北风灌到嗓子眼一般,大声咳嗽起来:“咳……咳咳!”
  沈旬:“……”
  这下他也没必要悄悄靠近了,走到沈昱的马车边就“叩叩”敲响厢壁:“到家门口还不下车回家?”
  沈昱打开车门,探头出来:“……哥。”
  沈旬一眼就瞧出这个弟弟脸上的尴尬、慌张和强自镇定,不过他好歹还衣着齐整、外表挺正常,沈旬便暗暗松口气。天知道他的脑子刚才都转过什么污秽画面了,幸亏沈昱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没胆大妄为到在大街上就干什么苟且之事……
  沈旬忽然觉得自己的想象也挺夸张的,他强迫自己回神,冷着脸对自己弟弟说道:“还不下来?”
  沈昱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听话下了车。添喜赶紧过来,为他披上厚厚的毛绒披风。沈昱本来还扭头看向亲哥想说点什么,被亲哥一瞪,不由自主地怂得闭嘴了。
  庄砚宁也在此时跟着下了沈昱的马车。
  一抬头,他就被沈家兄弟俩齐刷刷盯住。但相比起沈昱掩饰不住的露怯,庄御史就镇定多了,甚至还冲沈旬简单拱了拱手:“沈大人。”
  那语气,像是上朝路上巧遇一般自然。
  沈旬盯着他,头也没回地冲沈昱打了个手势:“你先回去。”
  小少爷看看亲哥的背影,又瞧瞧庄砚宁。庄砚宁状似随意地与他对了下视线,两人仿佛在无声中交流了什么,沈昱终于回了句“那我进去了”,转身进了丞相府。
  寒风之中,只剩两个男人在丞相府门口默然站立。
  稍倾,沈旬终于再次开口:“庄大人最近如此清闲?频频有空出去玩就算了,还有闲心把同游的人送回家,真是周到。”
  “沈大人今日也是聚会饮酒归来吧?”庄砚宁早就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笑了笑,好似在嘲弄谁也别说谁,“夜深寒重,沈大人应该也需要早点休息,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沈旬看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刺他道:“对了,既然清和最近经常跟庄大人在聚会上碰到,不知他可曾跟你说过,我们家在给他相看妻子了。他可跟你说了他最心仪什么类型的姑娘?”
  “这倒是从未与我提过。”这话题,沈昱来说,庄砚宁闻之色变;沈旬来说,庄砚宁却能面色不改地接话。他甚至能反问:“你们沈家人与他朝夕相处,应该更清楚才对,怎么还来问我?”
  沈旬道:“那没办法。清和这孩子虽然从小很有自己的主意、古灵精怪,但还是比较听话的。家里人觉得谁比较好,他肯定也不会反对,让他娶,他也就会娶了。”
  庄砚宁道:“既然是要问他的意见,是否别先预设答案,而是倾听他的真正想法呢?如果贵府上愿意认真考虑他的真实想法,或许他就愿意说了。”
  两人就这样含沙射影地你一句我一句,与其说是在寒暄,不如说在争锋相对。沈旬当然知道,这样逞口舌之快其实没什么用,庄砚宁的韧劲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岂是这几句话就会轻易退让的。于是他发泄似的刺了庄砚宁好几句后,终于稍微收敛了自己的刻薄刁难之心,有点突兀地切入了正事:“既然你都有闲心出去玩了,那军需的事,你有眉目了吗?”
  “……”庄砚宁默然一息,反问,“沈大人不是也该心里有数了吗?”
  这话不错。虽然眼下两人之间还有一条“鸿沟”要跨越,但他们也不得不暗中配合。
  毕竟知道沈昱的梦的,只有他俩、再加上丞相沈方平。而事关镇北军和边境战事,即便是丞相和御史台,也不好轻易插手。所以目前要查,是不可能兴师动众地查的。只能靠他们几个旁敲侧击地搜索,有时要默契地共享或者帮对方一把,再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去推理论断。
  而目前查到的结果就是,的确有些征兆,暗示着沈昱所言非虚。
  但一来没什么实据,二来沈昱说的那些事也还没发生,所以调查的进度不得不就此搁置。
  “事到如今,唯有等那场劫案发生,才有理由去彻查那州牧。”庄砚宁看着沈旬,语调淡淡,说的内容却带着些惊涛骇浪,“沈大人认为,若真有那场粮草劫案,拦是不拦?”
  拦,查处州牧的突破口很可能会消失,通敌的官员落网之日会推迟;不拦,粮草和人员都会损失惨重,镇北军的军需紧张问题依旧要解决。
  “庄大人问我,我还想问问你。”沈旬将问题踢回来,“庄大人认为,拦不拦?”
  庄砚宁一时沉默。
  “不如这样,我喊三二一。”沈旬道,“不拦是手张开,拦就握拳。”
  “三,二,一。”
  两人都没动。
  他们的手本来就是自然垂着,张开的。
  劫案已定。
  ***
  不到十天,北疆传来消息,补发的部分军需物资被暴雪耽搁在路上,和前方队伍暂时断开了。
  又过两天,八百里加急军报带来轰动消息——军需被劫、失火、护送队伍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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