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穿错了(穿越重生)——荒木泽代

分类:2026

作者:荒木泽代
更新:2026-08-08 06:57:05

  这本该是妥妥扣在北疆外族头上的罪名,但徐弈派人再去调查确认时,有幸存的押送士兵私下透露,他觉得粮草在意外停下之前就有点不对劲了。
  他看出了有一部分物资被翻动过,再重新整好。
  理论上,押送队伍一路北上,只有停下休息时,粮草才有可能被翻动、重新码好。而停驻的地点,自然也应该是比较安全可靠的城镇附近。如果有人趁夜、趁押送队伍休息时动过粮草,那必定有内鬼。
  但那名士兵难以确定是谁不对劲,甚至一时间不能肯定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因此他看别人都没提这点,他便也没敢多说。等他们一行人杀得只剩三个逃出重围时,他意识到,这事可能真的不对劲。
  然而他分不出谁是敌谁是友,不敢问本地的州牧,也不敢和同袍商议,最后只能告诉了徐弈派来的亲信。
  于是消息传到了徐弈那里,又再传到了帝城皇宫之内。
  朝廷决定派人去一探究竟。先去确定是不是有问题,谁有问题,再派人一举拿下。彼时的丞相府已然岌岌可危,丞相为了反击庄砚宁,就此强推庄砚宁北上查账。
  此去路途凶险,毕竟敢在军需上动手脚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善良之辈或者怂货软蛋。而且秋冬之时,越北上确实越是天气恶劣,边境战事还导致不少流民落草为寇。这些情况和前几次向南的外派可大不相同,庄砚宁一介文人,就算不是单身赴任,安全隐患也相当大。
  不过庄砚宁毕竟是“主角”,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仅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几次危机,还和徐弈或姜承耀的感情升温。等他回朝之后,因功劳卓绝,拜为丞相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他查出来的,就是边境州牧擅养私兵、拥兵自重,有在当地“自立为王”之势。且此人私下通敌,跟外族里应外合,先在路上偷换了粮草,又让人伪装贼寇奇袭。剩下的粮草能带则带,不能带则一把火全烧了。包括所谓被杀死的贼人,都是用他人尸体佯装顶替的。如此一来,丢失的粮草平了账,所谓贼人也死无对证。边境还山高皇帝远,州牧自然认为天衣无缝。
  可庄砚宁有智慧、有运气,硬是抽丝剥茧把证据找出来了。
  如今,沈昱把庄砚宁前几世经过九死一生才查证的事,以一个梦的名义,和盘托出。
  当然,小少爷也不傻。他把众人的“爱恨情仇”通通删了,只按照时间顺序,说了州牧如何打这批粮草的主意,如何勾结外族昧下这批粮草,又准备如何向上交代。后面的士兵报信、朝廷查证,通通没说。而且理论上这事很可能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所以沈昱用了很多含糊不清的词汇,使得它听起来更像是个梦。
  小少爷不知道这么做会影响什么,但提前说出来,不管日后是谁去查,起码能有所防范。
  退一步说,就算没人相信,至少沈昱努力过了,不至于良心不安。
  “……我说完了,就是这样。”
  沈昱一连喝了好几口羹汤,放下勺子道:“这就是个梦,虽然我觉得挺真实的,但也可能很荒谬。反正我说出来了,舒畅了,你随意。信不信都行,无所谓的。”
  “不。”庄砚宁其实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微微蹙眉,开始沉思。直到此刻,他才重新开始回应沈昱。
  “你说的这般因果,可能性不小。我会特别注意的。”庄御史把毯子重新盖好沈昱的腿,叮嘱道,“但你别和其他人随意说这个梦,以免惹祸。”
  “呃,那恐怕不行。”
  “嗯?”
  “因为我已经和我哥……”
  话音未落,“叩叩”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添喜随即在门外扬声道:“少爷,大少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写多了没刹住车,算了一起放出吧!
  哥哥来得真及时www

第159章 哥哥的警告
  沈旬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自己弟弟和庄砚宁都莫名傻站着,相距三步远,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而且沈昱还在理自己的外袍,动作怎么看都有点慌慌张张的。沈旬心生疑惑,不动声色地在室内扫过一圈,长榻、矮桌、吃到一半的食物、乱糟糟的毛毯……
  “庄大人怎么来了?”沈旬语气淡淡,边上前帮弟弟整理外袍,边跟庄砚宁说话,一下就亲疏尽显,“是有什么急事要见舍弟吗?”
  “咳,哥,是我让庄大人来的。”沈昱主动代答道,“我给他也捎了信,跟给你的差不多。”
  沈旬果真一下注意力回到了他身上:“你也跟他说了?就为了一个梦,把人家叫来了?”
  “啊哈哈……我就那么随便一写,也没说让你们马上来啊。”小少爷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硬着头皮东拉西扯,“谁知道你俩今晚就前后脚来了,哥,你不是说这两天有空的话再来吗?”
  “对,我今晚刚好有空,所以来了。没想到,庄大人来得比我都快。”沈旬的话似乎带着些意味深长,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弟弟的脸上,忽而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沈昱:“……”
  沈旬还抬手用手背碰了碰:“果然很热。难不成是受寒发热了?”
  沈昱:……这叫我怎么答!!!
  “可能是热的。”庄砚宁忽而开口,“我刚来的时候,拨了一下火笼里的炭,让它烧得更旺了些。而且我带来的都是热食,清和吃了,自然是内外都更有火气。”
  “庄大人还带了吃的来,倒比我这个亲哥哥都贴心了。”沈旬悠悠道,“不过清和小时候肠胃不好,大夫叮嘱过夜间不可积食,府里习惯如此关照他养生,所以我们夜间相聚也从不吃东西。”
  庄砚宁回得淡定:“原来如此,清和倒是不曾跟我说过。我领教了,多谢沈大人提醒。”
  “……”沈旬一时间默然。
  他探究地盯了庄砚宁一小会儿,庄砚宁也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好似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倒是沈昱,眼珠子转过来瞧瞧这个,转过去看看那个,心神不定的样子愈发藏不住。
  沈旬忽而转头,对上自己弟弟的视线:“你的梦,已经告诉他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问题,沈昱却不由自主地结巴了一下:“对、对啊……”
  “那还要跟我再说一遍吗?”
  “要的要的,当然要说的!”沈昱正被这场面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闻言赶紧转移话题,“大哥快坐,我现在就跟你再说一遍!”
  沈旬略一点头,又看向庄砚宁:“既然我弟弟要再说一遍,只怕要耽误庄大人的时间,你若有事可以先走。”
  “没关系,不耽误。我和沈大人一样,就是没什么事才来的。”庄砚宁微微一笑,“我还得等清和吃完了,把带来的餐具带回去,不然留在寺里也不方便处理。”
  沈旬道:“这点小事岂用如此麻烦庄大人,待会儿我走的时候一块带走就行了。”
  庄砚宁不动如山:“不麻烦,我本就是来探望清和的。”
  沈昱再迟钝也听出他们话语中的暗含交锋了,他本能地觉得,让这两个男人“吵”下去绝对没什么好事。于是小少爷心一横,伸手扯了扯沈旬,快速瞥一眼庄砚宁,又看回自己亲哥:“哥,别聊啦,不是要听我说么?你坐呀。”
  沈旬看自己弟弟眼神里带着请求,这才暂歇了继续赶人的心思,坐到一边:“行,你说吧。”
  沈昱听他的语气不像是来听倾诉一个梦,倒像是在等犯人坦白,心里哀叹。
  ——怎么这还能撞到一块的,还差点被撞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
  沈旬听到的“边牧通敌吞粮之梦”,跟庄砚宁听到的版本基本一致。
  他听完之后,沉吟片刻,起身走到一边并且朝自己弟弟勾勾手指:“你过来。”
  沈昱赶紧跟过去。
  沈旬扫了一下庄砚宁,确定他坐着没动,便揽着弟弟的肩膀一起背过身,低声道:“你这个梦……又是像上次的那种?”
  “上次……?”沈昱怔了一下,忽地想起来,之前曲红县案时自己就玩过这个套路,于是果断点头,“对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差不多!”
  沈旬低声道:“但你上次还强烈提防姓庄的,怎么这次还直接告诉他了?”
  “因为……梦里的这个案子跟咱们家没什么关系?”沈昱回道,“他是御史嘛,我想着跟他说,或许能早点从蛛丝马迹里查证我说的对不对。”
  沈旬道:“那是个梦,你不能因此就判定这回他是友不是敌。”
  “哥,说白了这整件事都是梦的内容,我根本判断不了到底有没有这事,才跟你们说的呀。”小少爷无辜地眨眨眼,“那怎么办嘛,我已经讲了。”
  “你可真是……光向着外人了,谁才是你哥?”沈旬有点没好气,“行了,不许再跟其他人说你的梦了,我会和爹讨论讨论的。”
  “我知道,所以我在信里都没提我做的梦和什么有关。”沈昱确认道,“哥,你……就这么信我啦?”
  “你是我弟弟,我知道你不会拿这事开玩笑。而且上次你说的……也中了五六分,这次但凡你这梦一半有真、不、三成为真,对边境和镇北军都极其危险。谨慎一些总是好的,不可忽视。”沈旬顿了顿,又叮嘱他,“我让你别跟别人说,不单单是这个梦的具体内容不要乱传,连你做了这些梦,都不要跟别人提。我不管你为什么做了这些梦,梦里遇见的内容是否准确,都不许再往外说了。你是我弟弟,是丞相的小儿子,不是什么预知大师,明白吗?”
  “……明白的。”沈昱知道亲哥是在保护自己。他只是个穿越了五世的幽魂,并非什么真的预知能人,何况这一世,他所知的很多事已经改变了。一个“跳河救人”的荣誉已经阴差阳错地扣在他脑袋上,他最好别再揽下太多虚名,不一定是好事。
  何况所谓“预见”的能力,更是一种容易惹来杀身之祸的名头。
  “嗯,那你先在这里安生待着,有什么事等回去再细说。”沈旬徐徐道,“还有,没事也别老叫别人来探望你了。你本来就是被罚至此,人来人往的像什么样子。庄砚宁还是朝官、圣上眼前的‘红人’,他这种时候来,太惹眼了,对你、对咱们家都不算好事。再有事,找我说就行,不要先找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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