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穿错了(穿越重生)——荒木泽代

分类:2026

作者:荒木泽代
更新:2026-08-08 06:57:05

  朝野震动。
  彼时尚未曝出换粮疑云,群臣只当是境外贼人偷渡边境,趁雪打劫。一时间,增兵增粮、支持镇北军加重打击力度,还是收缩境外部队至境内,先扫清埋伏在国境内的外族贼人,双方争论不休。
  但丞相一派,江邱明、庄砚宁及其拥趸,大多冷静旁观,八风不动。
  下朝后,皇帝召见近臣,再次商议此事。他也不废话,径直把徐弈密送来的另一封军报甩了出来,幸存护粮士兵提出的换粮疑虑就此在小范围内曝光。
  “现在没有外人,你们都是什么想法,一个个实话讲来。”
  众人沉默一阵,最后是御史庄砚宁当先出列,行揖奏对:“启禀陛下,镇北军前所耗军资,其速异常,还不时听闻质量良莠不齐。臣疑有隐情,故按御史台监职责先行暗查,已略得端倪……”
  朝廷派发的物资有问题,御史台来查,也算名正言顺。于是由庄砚宁开头,结合徐弈的密报,话题很快一步步引向边境官员有异,恐有通敌之嫌等。这些话眼下虽然还是假设,可已经非常骇人听闻,毕竟边境官员、尤其是州牧居然通敌,那边境可能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相比之下,失去的那部分军需也不过小巫见大巫。
  皇帝很快做了决定,表面上继续派人补充军需,暗中再遣人员去北疆查案。为掩人耳目,查案人应该就是跟着下一批军需一同北上。但前一批出了事,想来这趟也必会十分凶险。何况这查的还是叛国案,人选当然要慎之又慎。
  姜承耀还要再详细考虑,没当场确定人选,就让人先散了。
  庄砚宁、江邱明被留下问话。
  退走的众人都以为皇帝是要细问御史查案的详情,却不想房门关上之时,姜承耀看着孤零零站在当中的庄砚宁,开口问的是:“庄砚宁,你刚才说的那些,可是你一人所查?”
  庄砚宁面不改色地回道:“是。”丞相那边最多算行个方便、互通有无,还算不上联手调查。
  “哦?”姜承耀冷冷盯着他,质问道,“那,你近来与沈旬时有传信,还夜访丞相府与他见面,所为何事?”
  “……”庄砚宁不奇怪自己会被监控到。他甚至觉得监控到这些信息,并且汇报给皇帝的人,就坐在旁边。
  好在就算他和沈旬说话被看到,旁人也不太可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两人间的传信,更是用了别的事指代实际内容,即便旁人看了,也没证据咬定他们在沟通案情。
  所以庄砚宁回的是:“这……其实跟臣的私交情况有关。”
  “嗯?”
  “沈大人看不过,所以对我‘指点’一二。”
  姜承耀轻轻一眯眼:“你的私交,关他什么事?”
  庄砚宁默然两息,随后一副豁出去了的神情,回道:“因为我的私交……和沈大人的弟弟有关。”
  极其聪慧敏锐、对各种人情关系一点就通的皇帝:“……你……”
  打小报告的江邱明:……啧!
【作者有话说】
  庄砚宁:当我抛出一个更匪夷所思的理由,你就顾不上怀疑我了。
  皇帝:???
  庄砚宁不是无的放矢哈,忽然这么炸裂是他想了个奇招!

第162章 赐婚
  又过两天,皇帝定下了随新一批军需北上查案的人选。
  “哈?你去?!”
  沈昱惊得一下坐直,也忘了控制音量。幸亏他们此刻单独坐在一个雅间里,没有别人,只有隔壁和门窗外传来的别处的热闹声。
  但沈昱反应过来后,还是捂了捂嘴,强迫自己恢复镇定和正常音量:“这怎么会选到你啊?这大冬天的,本来就越往北去越天气恶劣,还有流寇、外敌、州牧的私兵……就把你一个文弱书生推出去啦?!”
  庄砚宁微微扬眉:“我文弱?”
  “……比起那些士兵和练武的来,肯定算文弱吧!”沈昱被他凝视着,莫名心虚了些,强行解释道,“而且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个活怎么会点到你头上!”
  庄砚宁反问:“那你觉得应该到谁头上?”
  “那些他最亲近的近卫或者年轻武将啊,再不济江……”沈昱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这会儿不该提起江邱明,便强行咽下后半句,继续道,“或者,直接把活安排给护送粮草的人不也挺合适吗?反正不管派谁,也得假装是护送队伍的人吧?”
  前五世的姜承耀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你说的这些,都是习武之人,甚至大多很年轻。他们平时不查案、不看账、对官员勾结的方式也不一定清楚。要他们去查通敌案,很多事情要从头学,来不及。”庄砚宁解释道,“我是御史,我去查不是很正常?而且我年纪尚轻,在北疆没什么名气,边境上的官员都不认识我。即便混在队伍里,就假装是管粮的仓曹史即可,也不容易被发现。”
  “可,怎么是你呢……”沈昱还是没想通,明明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丞相府和庄砚宁还没对立呢,为什么这个危险的活还是落在庄砚宁头上了?姜承耀坚持了五世的想法也改变了吗?
  而且,前五世的庄砚宁去北疆,可不是白去的。
  除了去查案刷功劳,他还去和徐弈见了面,两人在百忙之中也要抽空谈情说爱啊!
  想起许久不见的镇北大将军徐弈,小少爷的警惕性又久违地冒出来了,他盯着庄砚宁继续问道:“圣上不是很看重你吗?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把你派出去干这么危险的事?”
  庄砚宁看他目光灼灼的模样,一下误解了:“清和怎么这么不乐意?担心我?”
  “……我不该担心吗?” 小少爷正愁没台阶,顺着男人的话就自然逼问了,“你这一去,路途又远又凶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北疆那情况,除了军报,写封信都未必能送回来。是圣上点你的,还是你自己请缨的?你就这么乐意去?”
  庄砚宁感觉这小少爷说着说着都要撅嘴了,真是甜蜜里泡着烦恼,烦恼里冒着蜜。
  想了想,他轻叹一声道:“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为什么圣上选了我去北疆查案的……你是真想知道吗?”
  沈昱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点头道:“想。”
  庄砚宁定定望着他:“其实,是丞相大人向圣上力荐的。”
  沈昱:“……”哦豁。
  庄砚宁又道:“丞相大人说我资历尚浅,骤升中丞,恐难服众。此番北疆之行,若能经些风霜、历些实务,他日再晋官职,旁人自无话说。待来日朝堂之上,若需与御史大夫抗衡,率御史台匡扶圣意,我说话也能多几分底气。”
  沈昱:要死要死要死……!
  小少爷当然听得出这都是亲爹的借口,其实就是逼着姜承耀安排庄砚宁去北疆。前五世的手段虽然不一样,可结果都是一样的,殊途同归。可是这一世,明明丞相府没和庄砚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却还这么硬是把他推出去,理由只有……
  沈昱支支吾吾,想问又不敢问:“这……是因为我、我们……你……”
  “我们的事,应该也占一部分缘由。”那么碎的句子,庄砚宁居然听懂了,“丞相大人、沈大人对我,应该颇有意见,让我去磨练磨练也不奇怪。”
  沈昱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我……对不起……”
  庄砚宁本来是想给他一些压力,让他对自己又让步一点,再许点好处的。但沈昱真张口道歉,庄砚宁又不太乐意委屈他了:“你跟我道什么歉?这和你无关。”
  沈昱努力挽救自家人:“我爹和我哥,只是太关心我了。他们不是真想害你的……”
  庄砚宁听他越说越小声,再次叹气。
  沈昱吓得不敢解释了,惊弓之鸟一般瞪大眼睛望着他。
  “又怕我了?为什么你总会这么怕我?”庄砚宁有点无奈,拉过他的手,合握在自己的两掌之中,“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当然也理解你的家人想保护你,想要你好。难道你认为我会为了一己之私跟他们争锋相对吗?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沈昱:前五世就是啊!
  但他嘴上回道:“不是。”
  “我希望你真的这么想。”庄砚宁着实不知道沈昱的怕从何而来,只能跟他细细解释,缓解他的紧张,“我也没那么傻,若北上之行弊远远大于利,即便圣上属意,我也会竭力婉辞推脱。此番我未作推拒便领旨,自然是心中自有盘算。”
  沈昱眨眨眼:“什么盘算?……啊,我能问吗?”
  “能是能……”庄砚宁也迟疑了一下,“但我原本计划,等事成之后再告诉你的。”
  “啊?为什么?”沈昱回忆了一番奇怪话本里,他和那些男人谈情说爱的桥段,尝试理解道,“跟我有关?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与其说是‘惊喜’……”庄砚宁还在犹豫,“其实这事是我临时想到的,现在想来相当武断,而且擅专、自私。若没办成,你不知道也好。”
  “也就是,惊喜会变成惊吓?”难得看到庄砚宁如此游移不定,甚至面露担忧,小少爷反而好奇了,“说呗。既然如此,不如先让我心里有个准备呢。不管成与不成,就让我知道你有过这个念头,不行吗?你说过要坦诚的,何况还是和我有关的事,我也想听听。”
  “你说得对。”庄砚宁终于下定决心,“不过,此事你家里应该还不知道。你知道了也不用特意去说,他们自会知晓的。”
  “你别铺垫啦,就直接说吧,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沈昱催促道,“我保证谁也不说,行了吧?”
  “好。”庄砚宁将青年的手牢牢握住,望着他道,“其实,我接旨北上的时候,向圣上奏请了一项殊荣。要是我能将州牧通敌吞粮案查清楚、查彻底,圣上就会恩准此事。”
  “听起来不是直接擢升中丞?”沈昱看了一眼自己被紧握的手,心道难不成还怕我听了就跑,“那是什么?”
  庄砚宁:“你的婚事,必须由圣上赐婚才可成。”
  沈昱:“……哈?!”
  ***
  庄砚宁的思路其实很简单,也很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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