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而另外一边。
  宴神筠答应见束函清。
  精神高压与记忆重塑让束函清看起来竟然很冷静。
  反倒是慕烨对束函清很小心翼翼。
  “函清……你会不要我吗?”
  慕烨现在的状态糟糕透顶,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束函清复杂地看着慕烨:“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束函清知道,如果不是宴神筠自曝,慕烨绝对会把所有的秘密与痛苦打包好,一言不发地带进坟墓里。
  慕烨紧盯着束函清,呢喃着:“……你别不要我。”
  “慕烨,我现在只想让这一切无休止的循环停下来,知道吗?被强加给我们的记忆,不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越俎代庖,代替我们去做选择。”
  束函清问:“很辛苦吧?”
  漫长的几世轮回里,从来没有人真正停下脚问过束函清他们,究竟愿不愿意去过这样看似永无止境,被命运死死掐住喉咙的生活。
  在过往那些混乱的噩梦里,束函清以前其实一直不懂,那个寄生在他脑海深处的剧情君,强行押解着他走完全程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更不懂,口口声声说的为他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如今彻底懂了。
  那群人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是想斩断所有的羁绊,不让他靠近这几个男人。因为在他被抹抹涂涂的前世记忆里,他的每一次惨死与覆灭,或多或少都与这几个男人脱不开干系。
  可这难道离了他们,独自流亡的束函清就真的能在末世里顺遂平安地活过一世吗?
  束函清想通了这层关窍,心里只觉得可笑,他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值得有人付出这般翻天覆地的代价,布下涵盖几世的惊天巨局,仅仅是为了让他去过所谓的正常生活?
  他觉得宴神筠疯了。
  而且是彻底病入膏肓,疯得离谱。
  束函清去找宴神筠的时候,尹边烟他们看着他欲言又止。
  束函清看着他们:“……我都想起来了,你们……也跟着他一起折腾,累不累啊。”
  桑迈:“……我们自愿的。”
  束函清推开那个实验室的门,关上,还上了锁,确保只有自己和宴神筠。
  宴神筠仍旧坐在那个巨大的操控台面前,他转过身来,一身烟灰色的外套衬得他面容更加白皙,薄唇微抿,隔着一段距离和束函清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就此凝滞,还是晏神筠先开口打破这份寂静:“现在头还疼吗?”
  束函清没回答他的问题:“这是哪?”
  束函清以为晏神筠不会回答,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坦诚地道:“我的一处藏身之所,但具体位置不能告诉你。”
  晏神筠这个人如果脑子不好,单凭那副长相,在末世以前是可以当电影明星的,如今看向束函清的眼神也可以称之为深情,或许也可称作实力派。
  “抱歉用了你不喜欢的手段,但我不会伤害你的。”
  束函清:“那个剧情君是出自你手的吧。”
  晏神筠不解释了,也不逃避:“是我,现在它已经被回收了。”
  束函清:“为什么?”
  晏神筠:“因为它是个废物,一次次的失败,还耗费了我大部分精神力。”
  宴神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点评一个失败的发明,偏执的疯子。
  束函清:“……晏神筠,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来干预我的人生。”
  没有回应。
  宴神筠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束函清,直到他们相隔只有一掌,宴神筠低下头,足足过了十多秒才开口:“我没有干预你的人生,我只是想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幸福,是他们!是他们毁了你的人生!”
  束函清眼中泛红,露出了一个极为可笑的神情:“晏神筠,我怎么以前就没看出你就是那个把自己当成主宰的王八蛋,你凭什么!”
  晏神筠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束函清,突然他背后的屏幕里出现一对年轻夫妻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面对着镜头微笑的照片,妻子是一副温婉可人的长相,黑发浅瞳,气质出众,丈夫也是样貌文雅,戴着一副眼镜,一副书香世家的模样。
  那是小时候的束函清。
  晏神筠唇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为你安排的童年那么幸福,父母疼爱,你性格开朗大方,接受良好的教育,所以人际交往上不会有什么困难,即使是末世到来,你也有自保的能力,这是我从偌大的模型里推测出的最好的末世剧本,原本你可以一切顺利。”
  束函清只觉得头痛欲裂:“那是你以为!”
  晏神筠近距离和他对视着,空气中有根无形的弓弦渐渐拉紧:“一切都怪他们,我曾经想是不是他们都死了你就能按照我推演的那样……”
  束函清:“不会!永远都不会。”


第70章 此生永远无法回归人类族群
  束函清喃喃道:“晏神筠,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模型推导出来的,你现在不也知道了吗?”
  晏神筠沉默。
  束函清:“……即使我身边空无一人,你也没法确保我一定就能够好好活下去。”
  晏神筠没有反驳。
  外面传来了桑迈和石磊的声音:“……教授?”
  宴神筠对着门外道:“我没事。”
  门外的人貌似不放心,并不愿意离去。
  束函清嘴唇抿出一道微紧的线条,往前打开门,外面的人猝不及防地就和他打了个照面。
  原来不止两个人,还有尹边烟和易然。
  束函清看着他们几个人:“一起进来吧。”
  谁也没有说话。
  尹边烟看着他俩,干笑一声道:“……你们聊,你们聊。”
  束函清手腕一翻转,面无表情地将一把水刃放在了宴神筠的侧颈上,绝决道:“那好,你们一走我就把他杀了。”
  这下哪里有人敢走。
  宴神筠丝毫没有惧怕脖颈利器的意思说:“所有通往外界的出口和关卡都需要我的虹膜识别才能开启,你一个人出不去。”
  桑迈伸手用拳头掩着咳嗽了一声,低声问:“……教授,别说了。”
  桑迈想让宴神筠别刺激束函清,他十分了解束函清,要是真把人说急了,他万一把宴神筠脑袋割下来去开门。
  束函清的外貌是有些东方韵味的清俊,那双瞳孔的颜色却比常人浅上许多,呈浅淡的琥珀色,平日里他好说话又平易近人,可当他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一个人时,还是会很有压迫感。
  束函清撤下手,下一刻伸手凝结了一条水链,把大门锁死:“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桑迈几个人对视几眼。
  束函清看着他们,指了指周遭的一切“这些都是谁的主意?”
  “……小五,”桑迈对束函清叫出了这个名字,“不能怪教授一个人,这都是我们几个人的主意。”
  束函清听到小五这个名字,有一阵恍神,他年龄最小,以前在特战队里是老幺,这是他最初的名字。
  他们几个人里年龄最大的人尹边烟。
  桑迈以前也是个大好人,脾气温和,任何棘手麻烦的脏活累活找到他头上,他都能迎刃而解。
  “凭什么总局决定牺牲的是你,我们都不能接受,剧本是尹老大出力最大,她说她最了解你,她说你最聪明了……”
  束函清:“……所以那本书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虚构出来的,对不对?”
  “的确没有书。”桑迈心虚道,“我们当初做这一切,只是想让你离那几个危险人物远一些,谁知道……”
  ——谁知道命运终究不可违逆,无论重来多少次,终究还是会遇见不同的劫数。
  束函清觉得自己的头胀得剧痛,一时间很是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尹边烟拨弄着头发:“……我也没想到啊……”
  桑迈的一句总局仿佛一条顺流而下的游鱼,在记忆的海洋里,搅动起零碎的过往片段。
  恍惚间,束函清仿佛看到自己刚从地下训练场走下来的模样。
  束函清汗水打湿了衣襟,身边突然有人熟稔地伸出臂膀搂上了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跟他说笑了几句。
  紧接着旁边一个人扔过来一颗糖果。
  束函清接住了那颗糖,耳边便传来一道懒洋洋随性优雅的女声:“小五,总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最近外面局势不太好,应该是要让我们出任务。”
  束函清哦了一声,随手掐灭了尹边烟手里的香烟:“大姐你少抽点吧。”
  尹边烟骂他小兔崽子。
  束函清那天去见了总师,谈的却不是让他出任务,而是说问他是否愿意成为实验体。
  那个时候束函清的脑子和外界一样乱,他出总师办公室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响起了。
  “第五道防线破了,再这样下去所有警戒线都会全线溃败,丧尸根本抵挡不住,必须立刻转移!”
  “计划必须进行!他必须去!”
  “为什么必须是束函清?”
  “你们都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感情!生死存亡面前,他必须去!只有他是水系异能者!不做些什么,全人类都等着绝种吗?!”
  耳畔全是疯狂的奔跑声,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与绝望的嘶吼声。
  尖锐刺耳的女声与无数喧杂鼎沸的人声混作一团,撕扯着耳膜。
  刺骨的乱流里,有人焦急地从旁伸出手试图拦住他,可一切都是徒劳。
  束函清决绝地一把推开所有拽住他的双手,义无反顾地迈步走进了实验室。
  倏而光影剧烈重置,画面戛然而止地转换。
  一缕微弱冰冷的光线,从狭窄残破的窗缝中斜斜漏了下来,在阴冷潮湿的手术台上勾勒出一道灰白光影。
  束函清有些虚弱地偏过头,缓缓抬起苍白的手掌挡在眼前,遮避着那束刺眼的光。
  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手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悲鸣,小心翼翼地抚上了束函清冰凉的脸颊,可还没等那点温度传递过去,那人便被蜂拥而上的警卫死死扣住关节,狼狈不堪地强行拽开。
  紧接着画面再次轰然碎裂。
  束函清独自一人走在一条冰冷漆黑的走廊上。那走廊漫长得令人窒息,仿佛无论他走多久,都永远看不到尽头。
  身后突然有一道熟悉而破碎的声音,沙哑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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