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束函清下意识停下脚步,蓦然回首。
  只见那个被无数黑衣警卫死死按在地上,歇斯底里彻底崩溃的人,竟然是宴神筠。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金丝眼镜不知落在何处,早已被人踩成了满地的冰冷碎片,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眶里满是通红的血丝,毫无往日的冷漠姿态,伸手想要触碰他。
  还没等他看清宴神筠嘴里嘶吼的字句,下一秒便天旋地地转。
  束函清猛地抬头,头顶不再是冰冷的实验室穹顶,而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黑色鸦雀,以及参天盘旋的诡异古木。
  粘稠腥臭的丧尸脑浆爆裂开来,如暴雨般横飞暴溅,瞬间溅了他半个身子。
  他惊恐地低头看去,脚下是数不清,争相向他疯狂抓挠攀爬的狰狞丧尸潮。
  刺啦——
  一只白骨森森的枯骨爪子死死扣住了他的小腿。巨大而凶残的拽力袭来,束函清身形一歪,整个人毫无抵抗地朝着那万丈深渊直坠而去。
  总局的计划,就是让束函清取代进化后丧尸王,带领丧尸远离人类聚集地。
  而束函清却记得,他变成丧尸的时候,仍旧保持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清醒,可他不能离开,他就像是定海神针镇守着丧尸,此生永远无法回归人类族群,永远孤独。
  束函清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将手掌放在硕大的控制台上,那熟悉的机器音被启动,最终响彻了整个空间。
  “宿主,你好。”
  束函清看着逐渐发光的控制面板:“……这是造梦器,给我造这一场梦吗?”
  晏神筠:“不,是给我们的,如果当初给我时间,我不会看着你去死的。”
  他不断溯回时空,就是想要改变一切,也是想要取代从前那个废物的自己。
  束函清看着他,看着宴神筠比从前更多的白发:“……值得吗?”
  晏神筠看着束函清,眼眶渐渐红了:“……值。”
  束函清他们原本就是由秘密机构抚养长大培育的特殊孩子,在十岁以前,没人给他们留下名字,只有编号,他排行最小,连易然都比他大,他们都叫他小五,十岁后他们才有了自己的名字。
  尹边烟是大姐,依次是桑迈,石磊和易然,他那时长于保密大队,十八岁就进入特战局。
  末世到来之前,他们五人的直属上级不一样,而束函清的上级就是晏神筠,负责保护他。
  晏神筠是少年天才,总局奉若明珠的人物,待人总是绷紧,给人一种冷硬严峻的观感,所以其他人都不爱亲近他,偏偏束函清是个粗神经的,被几个哥哥姐姐打发安排到他身边,他也没异议,晏神筠不跟他说话,他便静静地待在一旁。
  束函清被石磊他们带久了,除却一些必要时刻,歪歪扭扭没个正形,晏神筠一开始对他意见很大。
  束函清又不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只看着报告的文雅人,他心想自己一天摸爬滚打,难免动作粗鲁了一点。
  束函清一开始也不喜欢他,可碍于是自己的上级,总不好当面找不痛快,于是他就跟石磊背地里吐槽他。
  石磊勾住他的胳膊,对他说晏神筠跟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把他当空气就好。
  束函清心想,那可是我的上司,你说的轻巧。
  晏神筠对束函清态度松动的契机是束函清一次从恐怖分子手中拼死救下了晏神筠。
  他们被暂时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庇护所,简陋的套间浴室里,热水哗然而下,白汽迅速蒸腾起来,模糊了镜面。
  水从赤裸的全身滑过直至脚跟,束函清只觉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肌肉和骨骼齐齐释放出酸痛,突然脚下有血顺着小腿而下,半晌他才碰到了自己肩后一条伤口,嘴角疼得一抽,束函清关了水刚准备草草擦干身体,突然门就被推开,晏神筠将那修长柔韧的轮廓尽收眼底。
  宴神筠愣了几秒,解释道:“……你没关门。”
  束函清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汽,回头时眉梢和眼角带着一抹惊心动魄的惊艳,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挡在自己身前。
  “……我好了,你用吧。”
  晏神筠却在他转身的时候盯着他的右肩:“……你不知道你身上的伤口暂时不能碰水吗?”
  晏神筠居然在关心他的伤,束函清无所谓地道:“没事,我皮糙肉厚的,好得很快的。”
  束函清说得是实话,他们恢复力惊人,只要不是致命的伤他们比之普通人就是好得很快,他十五岁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刀山火海都下过。
  说完晏神筠的脸色更难看了。
  束函清头发被打湿后格外乌黑,脸上被热气浸染,多了几分血色。
  晏神筠说:“外面我带的那个箱子里有药。”
  束函清受宠若惊地说了一句谢谢,转身向外走去。
  束函清到晏神筠身边美其名曰和他共事,但其实就是来给他当保镖的,他把一旁的衬衣套上,穿上裤子,上衣下摆随便塞进后腰,就打算出去守着,他身材比例很好,身上的伤也没影响行走,能看出身手的精悍利落。
  结果束函清没走几步,晏神筠就叫住他,就上来解开他的衣服纽扣,拉开衣领,看他的后肩,露出他的伤口。
  “……为什么不涂药?”
  束函清面色尴尬,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又够不到吧,等它自己好不就行了吗?
  晏神筠拽着他说:“进来。”
  一条一指长的伤口肩胛骨后,血液已经干涸,翻开的皮肉已经泛白,束函清乖巧坐着,手臂搭在膝盖上,后背上有许多经年的伤痕,晏神筠手指突然碰到了束函清腰腹处的一道疤:“这怎么来的?”
  束函清身体一颤,老实道:“忘了。”
  他真的忘了。
  “疼吗?”
  束函清迟疑了一下点头:“……疼的吧。”
  晏神筠:“那我轻点。”
  束函清一愣,下一秒药粉就盖到伤口上了,他手指微微颤抖也没出声。
  晏神筠又问了两句疼吗?束函清抿了抿唇摇头。
  晏神筠那晚让束函清睡在房间里。
  那之后束函清就感觉晏神筠对他态度好了很多,不会再用那种冷冷的眼神打量他,不会嫌弃他动静大,还会跟他坐在一起,他们同进同出,也渐渐有了几分默契。
  石磊他们偶尔吐槽起晏神筠,他还会为他反驳几句,不会说晏神筠坏话的只有易然,因为她一直把他当成他的偶像。
  尹边烟闻言一笑:“小五,你也太好收买了吧。”
  束函清喃喃道:“可他人真的不坏啊。”
  易然点点头。
  晏神筠工作起来很拼命,束函清来的时候,就有人嘱咐他平日里要盯着晏神筠休息,他有一次病得严重直接在实验台晕了过去。
  束函清只能守着他,拿着毛巾给他降温的时候,发现他的肤色是迥异于亚洲人的冷白,嘴唇有些干,略显疲惫,微垂眼帘时模样有些可怜,给他擦手时,自己满是枪茧,粗糙的手指和晏神筠白皙修长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束函清心想,这人真弱啊。
  突然晏神筠睁开眼睛,警惕地握住束函清的手腕,见到是束函清眼神才松下来。
  束函清想抽回自己的手,偏偏晏神筠握得太紧,他只能对晏神筠说你现在生病了,他现在需要休息。
  晏神筠声音沙哑:“……束函清,你得守着我,别让人靠近我,保护我……”
  束函清:“……好吧,你乖乖睡吧。”
  宴神筠蜷缩在束函清旁边,那个时候竟然让束函清读出了几分依恋。


第71章 没有味道
  直等到束函清轻声说了句好,晏神筠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放心地沉沉睡了过去。
  晏神筠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位高权重,惊才绝艳。
  大概有了一次生死之交的经历,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拉近了一些。
  束函清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故意不看宴神筠,偶尔也会将视线投向那个专注在数据的晏神筠,他会按时提醒对方吃饭,休息。
  有时候晏神筠实在太忙,挥手示意呆会,连抬手拿筷子的功夫都没有,束函清受不了,宴神筠说等会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便会拿着筷子夹了一口饭喂他,而晏神筠的目光从眼前的科研报告上移开半寸落在了束函清脸上,竟然配合地张开了嘴。
  这温馨得有些诡异的画面曾被桑迈撞见过一次。
  当时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语气不可思议地问束函清:“晏教授这是行动不便了?”
  束函清:“……我让他按时吃饭,他根本不听,我就只好这样了。”
  桑迈表情一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直到灭世般的病毒毫无征兆地全面爆发,全国各地接连沦陷。
  束函清至死都清楚地记得实验室崩溃破灭的那一天,警报声响彻云霄,他们整支护卫队拼死护送着晏神筠杀出重围,一路上尸横遍野,死了太多太多的人。
  直到他们到了安全地地方,破败的废墟中,晏神筠背靠着砖墙坐在地上,一条长腿屈起,一手随性地搭在膝盖上。
  他的脸上还残存着未干的腥红血迹,眼底一片空洞。
  “教授。”束函清低低唤了他一声。
  晏神筠有些恍惚地抬起眼睛。面前递来了一瓶矿泉水,他一动不动地凝视了那瓶水好几秒钟,才有些僵硬地抬起手准备接过去。
  束函清顺手替他将瓶盖拧开,重新递了过去。
  晏神筠沙哑着嗓音,问他:“你口渴吗?”
  束函清轻轻摇头:“离真正的庇护所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以前受过严苛的野外生存训练,能扛得住,教授你喝吧。”
  两人在弥漫着硝烟的空气里对视片刻,晏神筠却固执地伸出手,将水瓶直接抵到了束函清干裂苍白的唇边:“……你先喝。”
  束函清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神情,在宴神筠的注视下,还是顺从地抿了一小口。
  空气一瞬间安静得过分。
  在他们身后是尸山血海,两人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为了将晏神筠安全护送到安全的基地,束函清那一路上吃尽了苦头,路上不断有人死去。
  深夜里,寒风刺骨,晏神筠就这么沉沉地靠在束函清的肩膀上,缩在潮湿破败的墙角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们穿过千万里路途,在这片被丧尸彻底倾覆的大地上,艰难地寻找着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直到改装车终于一路轰鸣着抵达了最后的安全区。
  车子停稳的刹那,束函清当即跳下车厢,三步并作两步地折返回去,伸出双手死死握住晏神筠冰凉的手掌,将他从车上接了下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