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只有他!只有他合适。”
  ——“丧尸潮退了!我们赢了!”
  ——“函清,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束函清,你只能相信我!”
  ……
  慕烨上前朝束函清伸出手:“……函清?你还好吗?”
  束函清脸色苍白,如一块覆了薄霜的冷玉,他修长的手指正死死扣住身后的机器操纵台,摇了摇头后退,而后下一刻倒了下去。
  束函清睡着的时候意识好像飘到了天上,自己好像渺小如尘埃。
  原来宴神筠所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他真的不止活了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而每一次因为死亡的重生都是宴神筠他们的杰作。
  而目的仅仅是为了让他活着。
  束函清受的刺激太大,身体承受不住异能晕了过去,清醒的时候,他身边坐着慕烨。
  慕烨见他醒来,紧张地询问着:“函清,你现在还好吗?”
  束函清看着眼前的人:“……宴神筠呢?”
  “函清……你都想起来了吗?”
  慕烨抓住了束函清冰凉的手掌。
  束函清不想看见他,闭了闭眼。
  慕烨身体前倾,抱住束函清:“……对不起,对不起函清,我知道你讨厌背叛,可是我害死过你,我不能让悲剧重演。”
  泪珠从慕烨眼眶里滚落下来。
  “我知道你恨我对你总是摇摆不定,那是因为宴神筠他们拿走了我的记忆,可是那天他们把记忆都还给了我,我见证过好几次的死亡,我的心都碎了,我不敢……我再也不敢再冒这个险。”
  “雷诤前世对我隐瞒着你的所有行踪……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雷诤抱着你的尸体和丧尸王同归于尽,他凭什么!他害死你了,该死的是他。”
  束函清:“……那是意外……”
  慕烨眼眶通红:“……就是因为有他的出现才害死了你,明明我才是第一个……明明在所有人之前,我才是第一个找到你的人,我才是你第一个爱的人,函清……”
  “可是我怎么也害死过你……”
  慕烨的声音哽咽起来。
  那一日慕烨原本是去找宴神筠看那个瓶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宴神筠看完过后,突然就告诉他,你想要知道一切吗?
  慕烨选择将瓶子里的异能吸收,那封存已久,被外力强行剥夺的记忆,狂涌回了脑海。
  他看到了一次次的时光回溯,一次次束函清的死亡。
  那个所谓的剧情君,曾经在束函清第三次活过来的时候绑定过慕烨的意识,但是被告知的戏码截然不同,那时候它在慕烨的脑子里日夜叫嚣,告诉他这辈子注定会和荣桦相爱,让荣桦最好离束函清越远越好。
  除却那些无伤大雅的细枝末节不论,慕烨前世万分纠结,他对荣桦只有厌恶,厌恶那个小孩夺走了束函清的关注。
  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束函清现在是活了第四次,原来他和不同的人相爱过。
  和慕烨相爱的那一世,是束函清活的第二次。
  他的第一次死亡献给了整个十大区基地,献给了所有活下来的人类,被称为人类英雄,第一世束函清是末世第一个拥有水系异能的人,那个时候人类对于丧尸的进化无能为力。
  束函清作为水系异能自愿成为了宴神筠的实验对象,后来和丧尸王同归于尽。
  尹边烟,桑迈,石磊,易然……
  每一个人都是他第一世认识的人。
  他们复活了他,并且不止一次。
  和慕烨相爱的那一世,束函清被刻意安排得有了正常的身世,上学,学校被丧尸攻破后,当时两个人在大学的时候就确定的关系,慕烨带着束函清狼狈地逃亡在去往基地的漫长荒原上。
  生死悬于一线,腥风血雨扑面而来,慕烨不幸被丧尸利爪划破皮肤,被咬伤之后,他找了个角落,面无表情地卷起衣袖。
  伤口周围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
  那个时候慕烨看了不远处正在整理物资的束函清最后一眼,眼底压着翻涌的惊涛骇浪,夜里他离开了。
  慕烨怕牵连到束函清,哪怕自己被碎尸万段,他也绝不想看到束函清受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从灾难爆发至今,他们一路相依为命,踏着血海才艰难走到了这里。
  还在大学校园里的时候,束函清就特别喜欢当他的小跟班,整天像个小太阳似的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师兄叫着,很黏人。
  慕烨向队伍里自己信得过的人亮出了自己手臂上的青黑伤口,他说出了自己想要只身引走尸潮的计划,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把束函清带到安全的基地。
  末世当下,活着比什么都要重要。
  果不其然,在看到慕烨那道感染的伤口,其他人的脸上瞬间炸开惊惧,倒吸着凉气拼命往后退去,生怕沾染上一丝半点的病毒。
  慕烨看着那群退避三舍的人,他在想,如果是束函清站在这里,那个傻孩子绝对不会害怕,更不会像这样嫌弃地退开。他一定会红着眼眶,用那双温热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伤处,泪眼朦胧地抬头问他,师兄,你疼不疼啊。
  慕烨定下心神,嘱咐并拜托队伍里的人,说自己现在还没有保持清醒,他会负责引来丧尸,希望他们一定要保护好束函清,照顾好他。
  束函清很善良,也很懂事,只要给口吃的,他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慕烨一边低声交代着,一边只觉得心口钝痛得厉害。那是一种面对命运捉弄时,全无反抗之力的深深窒息感。
  他一旦死了,在很久以后的将来,束函清是不是也会遇到别人,用那种全心全意依赖,含情脉脉的眼神去看着别的男人?
  他连一秒钟去设想那个画面的勇气都没有。
  夜幕降临,慕烨哄着束函清去睡觉,他说自己去守夜。
  束函清:“……我陪你一起吧。”
  慕烨说:“不用,你早点休息,我要值夜。”
  慕烨就这样开着一辆濒临报废的越野车,一脚油门轰到底,而后将一只在他们后方狂追不舍的丧尸追兵全数吸引了过去。
  其中有一只由生前是流浪汉变异而来的敏捷型丧尸,嗜血地挂在车后,如影随形,死死追着他不放。
  慕烨一路狂飙,最终将车撞毁在半山腰,连滚带爬地藏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才险恶地躲过了这场无休止的追杀。
  可危险远未结束。
  慕烨原本打算在山洞里静静地迎接着死亡,没过多久,高烧便袭来。
  慕烨浑身烫得惊人,他只当这是身体彻底崩溃,即将沦为丧尸的前兆。
  他用那双因剧痛而抖得不成样子的双手,颤抖着摘下了母亲生前留给他的那串佛珠。他将佛珠紧紧贴在干裂苍白的唇边,闭上眼,含糊不清地喃喃念了一遍佛经。
  不能变成丧尸。
  他强忍着眩晕,跌跌撞撞地爬出山洞,只想在这深山老林里找个悬崖直接摔下去。
  死得粉身碎骨也好,至少……绝对不能变成那种恶心至极的怪物去祸害人,更不能有朝一日,变成怪物去咬伤他最心爱的人。
  然而没等慕烨找到断崖,整个人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也算天不绝人,陷入重度昏迷的他,幸运地被一户在末世山林里艰难存活下来的老农户救回了家。
  那一夜,慕烨烧得厉害。
  混沌的意识里,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丢进了翻滚咆哮的熔岩与烈焰之中,浑身的骨头都在被寸寸焚烧,剧痛无比,烧得他连一句话,半个音节都说不出口,视线模糊一片。
  在半梦半醒的极度痛苦中,他隐约看见一位满脸沟壑的老人端着破旧的瓷碗,一点点给他喂水,嘴里似乎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了句什么。
  慕烨拼命想张开干涸的嘴唇,想出声劝那个心善的老人快点将他扔到路边去,别管他这个即将变异的废人,可喉咙无论怎么挣扎都发不出半点声音,最终再次彻底昏死过去。
  高烧如炼狱般煎熬了不知道多久。
  当微光透洒在脸上时,慕烨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双眼。
  脑海里的剧痛退去,他僵硬地坐起身,颤抖着抬起手,将袖子缓缓撩了上去。
  原本早已腐烂发黑伤口,此时此刻奇迹般地止住了恶化,反而干涸凝固,开始结出了一层暗色血痂。
  救他的那位老人见他挣扎着下了床,便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走进屋来,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稀薄的白米粥,热气袅袅升腾。
  老人将碗递过去,深深叹了一口气,拉过身边一个瘦小胆怯的孩子,语气低沉而无奈地同他絮叨起来。
  老人家说,村子里原本的乡亲都快逃光了,如今他们家就剩他这么一个快入土的骨头,带着个半大的孙子苟延残喘,天地辽阔,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逃命,也没那个力气找一条生路。
  他们爷孙俩平时全靠白天胆战心惊地溜出去找点糟糠野果,其余时候便将门死死紧锁,借着几分运气,倒也侥幸熬到了现在。
  那天捡到慕烨,也是那老汉出去在田间地里找食物。
  慕烨低下头,视线落在躲在老人背后,正用惊恐小眼偷偷打量自己的瘦小孩子身上。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和善温和的笑容,可脸上除了憔悴,便只剩下比哭还难看的落寞。
  他忍着虚弱挣扎着站起身来,才有些惊奇地发现,高烧退去后,自己的身体竟然出乎意料地恢复了不少力气。
  手心不知为何很是滚烫。
  他以为是自己仍旧在发热。
  慕烨身上带有被丧尸咬伤的隐患,他害怕现在不变丧尸,早晚也会变的,他万万不敢多作停留给这对无辜的爷孙带来祸端,便执意开口要与老人告别。
  老人心善,见他孤身一人好说歹说,硬是从掏出两个硬邦邦的干面饼子,塞进了他的怀里。
  慕烨怀揣着那点好意离开了这户人家。
  可走出去还没多远,慕烨他伸手摸了摸手腕,心头骤然一紧,母亲留给他的那串佛珠,不见了。
  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念想。
  慕烨以为是刚才昏迷时落在了老人家中,没有多想,立刻顺着原路折返回去寻找。
  然而当那小院重新映入眼帘时,慕烨的脚步顿住了。老人家那扇原本死死紧锁的门,此刻竟然大张着,风一吹,发出令人心慌的吱呀声。
  一股不祥预感如冰水般灌满了胸腔。
  慕烨脸色骤变,拔腿疯了一般冲进门去。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一道腥臭无比的阴影便破空扑来,带着刺耳的嘶吼,狠狠将他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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