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池漪汪汪大哭:“爸爸都知道你回国了,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吗!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他哭得太伤心,以至于薄引鹤给他擦眼泪的那只手都有些无措。
  薄引鹤怎么哄也哄不住,只能拥住池漪,反复承诺。
  “小宝,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怕你不想见我,所以才没直接联系你。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漪的眼睛都痛得哭不出来了,才渐渐停止抽噎。
  池漪抬起哭红的脸,这才借着月光看清楚——薄引鹤的衣襟都被他哭湿了,黑色的湿印子像泼了一杯水上去。
  池漪还是很伤心,所以并不打算道歉。
  “你在国内留多久?”
  一听就是还生着气。
  薄引鹤低沉的声音百般耐心。
  “不走了。能原谅我吗?”
  池漪抿了抿唇,用闷闷的鼻音说:“你一年都不理我,回来一个小时就让我原谅你。这不公平。”
  薄引鹤并不急,只拨了拨池漪汗湿的额发。
  “嗯,你说得对,那我明天再问。小宝,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
  薄引鹤顿了一顿,想起池漪的父兄都在楼下,改口道:“还是我把礼物给你,你和你爸爸一起回家。”
  池漪警惕地拽紧薄引鹤的袖口。
  “你要去哪?”
  薄引鹤无可奈何。
  “不去哪,我也回家。”
  池漪磨蹭着不动,贴在薄引鹤身边,大有今天非要去薄引鹤家里住的意思。
  什么池观的幸福什么联姻,全都抛在脑后了。
  ……
  楼下,宾客早已散去。
  池行川看见池漪红肿的眼睛,笑呵呵地问:“和你薄叔叔聊完了?”
  池漪一并生爸爸的气,指控道:“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薄引鹤神情夹杂着几分歉疚。
  “是我拜托池总帮忙保密。小宝,别生气。”
  一年前,薄引鹤说要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他预先隔离了一切可能牵连到池家的风险,甚至考虑到了最坏的情况,提前安排好了财产处置。
  薄引鹤不打算同池漪道别,只同池行川说明了前因后果。
  池行川明白薄引鹤的意思。
  薄引鹤对池漪可谓是视如己出,尽心尽力,就连断联的决定也是为了池家的安全。
  于情于理,薄引鹤都没做错什么。
  但池行川还是委婉地提醒:
  “池漪是个重感情的孩子。他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出差都得提前把行程安排告诉他。他虽然没法跟着去,但心里好歹有个底,总不至于一直云里雾里地担心。”
  薄引鹤想了许久,还是摇头作罢。
  这一辞别,归期便不定。
  倘若他回不来,便只能寄希望于池家一切顺遂,保池漪健康、快乐、幸福地长成大人。
  最好池漪能有很多朋友,过充实的生活,然后忘掉他。
  幸好,运气之神眷顾薄引鹤,让他能在一年后就回来与池漪见面。
  几年之内,薄引鹤少不了在国内国外之间来回奔波,亲自稳定局势,但最大的麻烦已经消除了。
  薄引鹤的手搭在池漪肩头,稍微用了些力,按了按。
  他低声说:“小宝,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离开这么久。”
  ……
  回国次日,薄引鹤再次拜访池行川。
  “池董,关于您先前说的……池漪结婚的事,我很乐意帮忙。只是您得先问问池漪的想法,要是他不愿意,我就继续替他找一找合适的人选。”
  池行川叹气:“我找过一圈了,哪还有别的年龄家世都合适的人?否则我也不能拿这事麻烦你。你也到结婚的年纪了,要是遇到了合适的,就跟我说一声,千万别因为池漪耽误你成家。”
  薄引鹤笑了笑。
  “没影的事。我昨天不答应是怕池漪接受不了,但这孩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想替他哥哥联姻。我觉得不合适,索性不如我来。”
  池行川一头雾水:“池观联姻?和谁联姻?这不胡闹吗?”
  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没听说,这俩孩子未免也太有想法了些。
  薄引鹤颔首。
  “是胡闹。我想着,干脆就用商业联姻的名头和池漪领张结婚证,让池漪放下心,也让池观别想什么联姻了。”
  这样,薄引鹤日后有要送给池漪的东西,抑或是想在商业上协助池远集团,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在池漪十八岁生日时,薄引鹤带池漪领了结婚证。
  池漪的运气,竟然就这么奇异地恢复了正常。
  他选择A大读商科,早早进入池远集团实习。
  总的来说,一切都在变好。
  直到——
  直到什么时候呢?
  事情的改变并不是发生在某一天。
  自那个叫池奕的弟弟回到家后,整个池家都在江河日下。
  ……
  梦境开始下雨了。
  这里是池远集团的大楼,池观的办公室。
  地毯上,炖盅、电磁炉和食材散落一地。
  暗红的是氧化的滚刀块粉藕,白的污垢是排骨凝结的油水。
  红白撞煞,噩梦一样。
  池观一动不动,托着额头,坐在办公桌后。
  整间办公室里死寂。
  只有背后落地玻璃窗的雨,湍急如泪水。
  前夜里,池观加班到很晚,没吃晚饭。
  池漪来给池观送汤。
  他惦记着池观口味挑剔,便将在家炖到一半的藕汤半成品带来公司,仔细保温,余下的一半到办公室现炖。
  可池观见到池漪后,面露厌恶,不假辞色,冷嘲着让他滚。
  池漪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他唇角抖着往下抿,最后只是小声说:“那我把锅留在这里,再炖半小时就可以喝了。你不要忘了。”
  池观走到池漪面前,端起炖盅,重重砸到地上。
  砰地一声碎响。
  碎片四溅,飞起的汤水登时便在池漪手背烫出一片可怖的红痕。
  池漪受惊地后退几步。
  池观声音冷得要结冰。
  “不要成天想着讨好别人,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池漪低着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池漪”站在门边,表情和刚出门的池漪一样麻木,或者更麻木些。
  他偏过头去看雨。
  无论是踹门还是敲窗户都毫无作用,“池漪”离不开这里,梦境不受他掌控。
  突然间,一声压抑的哽咽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死寂。
  “池漪”久久未动。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眼珠缓慢偏转,转到池观身上。
  池观双手托着额头,手背青筋暴起,肩膀颤动。
  哽咽中,大颗大颗的水珠落在办公桌上,
  池观像是难以承受一样,猛地用拳头砸上办公桌,发出砰地一声巨响。他仿佛要砸碎自己的拳头,又是沉重一拳抡向桌面。
  很快,池观的指骨浮现红色的淤肿。手指颤抖,又无力地攥住。
  池观眉头紧紧拧着,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眶通红。
  在这只有一人的办公室里,他再也忍耐不了了,像个疯子一样嚎啕大哭。
  “池漪”被这意料之外的情形打得猝不及防,愣怔地望着这段他未知的记忆中的,陌生的池观。
  ……为什么池观会哭?
  明明是池观亲手砸了汤盅,将他赶出办公室。
  池观哭什么?
  可池观在掩面痛哭。
  许久后,哽咽终于止息。
  池观像惊醒一样,完好的左手掏出手机,飞速打字。
  “池漪”凑过去看。
  手机屏幕上,是池朔的对话框。
  池观正发消息告诉池朔:【你留在国外,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回国!】。
  「叮咚!支线任务-See U Again,完成度70%。」
  ……
  没等“池漪”反应过来,眼前景象变换,他就站在了另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气氛凝滞,只有池行川、池观、池朔,父子三人。
  池朔还是回了国。
  他两手拍在办公桌上,厉声质问父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观格外憔悴,眼底熬得通红。
  “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心理医生给我开了药,一点用都没有。”
  池行川神情颓败,鬓边已然有了白发。
  “……根本就不是吃药的事。我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换了地方。小朔,你别在国内留了,别回家,等下赶紧去机场,出国找你妈妈。”
  池朔眼中神情难以置信,根本理解不了听到的话。
  “那池漪呢?池漪怎么办?你知道池漪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得多伤心吗,就算出国,我也得先把他送出去——”
  “我知道!你以为我不难受?”
  池观吼着打断池朔。他像是受了刺激的凶兽,眼睛里却是伤心至极。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池观嘴唇抖动着,喉咙里有哽咽,语气反倒变得像祈求一样。
  “算我求你了池朔,你赶紧出国,别再回来。”
  “等以后事情过去了……起码池漪还能有个哥哥。”
  池朔眼眶发红,死死咬着牙。
  “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回来?你得告诉我到底是跟什么东西有关,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许久后,池观语气惨淡,缓声说:
  “……是池奕。”
  “从池奕回家以后,一切都不正常了。这事没法用常理解释,你离池奕越远越好,不要去质问他,更不要刨根问底。”
  池行川站起身,手掌用力拍拍池朔的肩,揽了揽他。
  “儿子,去机场吧。你要劝劝你妈妈,让她别回国。只能靠你了。”
  池观和池行川找不到更好的解法了,只能寄希望于池朔。
  池朔离开了办公室。
  他像个迷茫的游魂,浑浑噩噩走进大雨里,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池朔在雨中驻足许久,浑身浇得湿透,回过头去看池远集团大厦。
  万千箭镞从天而落,疼痛地刺在池朔身上,浇得视野一片模糊。
  真的就要走了吗。
  万一这是……最后一面。
  该怎么办?
  池朔从没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候。
  爸爸和哥哥给他找好了理由,送他逃走。
  逃兵开始无比痛恨自己前二十多年的不务正业,到头来,连个办法都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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