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薄引鹤俯身抱起池漪,掂了掂,回到自己的卧室。
  这才重新躺下。
  有力的臂膀拥住池漪,一下一下,轻拍着池漪的后背。
  薄引鹤轻声问:“刚才做噩梦了?”
  池漪摇摇头,小声说:
  “你身上好冷。你用冷水洗澡吗?”
  薄引鹤顿了一顿。
  他确实是该再冲会热水,可又实在不放心池漪一个人。情急之下,只顾着用冷水压下生理反应。
  薄引鹤没有回答,转而问道:
  “我再去拿一床被子。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吗?”
  池漪抱紧薄引鹤的手臂往回拽,闭上眼睛,小声嘟哝。
  “不要。被子里暖和,你也进来。”
  房间里安静下去。
  池漪的睡眠质量很差,只有在薄引鹤怀里,才能有此刻的安心感。
  很快,他重新陷入睡梦。
  薄引鹤暂时睡不着,垂目端详池漪的睡颜。
  池漪睡着之后,神态恬静安宁,脸颊在枕头上压出一点点软肉。
  这一点,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池漪小时候再可爱不过。
  他每次留宿在薄引鹤这里,晚上都要由奶妈哄睡。
  其实,池漪每一次都是假装睡着。
  等奶妈离开,池漪便乖乖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溜到薄引鹤书房门口敲门,奶声奶气地说要听睡前故事。
  薄引鹤就会抱起池漪,把他送回房间,坐在床边讲故事。
  一直守到池漪真正睡着,薄引鹤才会起身离开。
  ……像这样相拥入眠,实在不该发生在长辈和小辈之间。
  尤其是经历了刚才的事后,更是不该。
  黑暗里,池漪的气息像清浅的小勾子。
  他单知道沉香味好闻,不知道他霸占薄引鹤房间久了,连床上都是他洗护用品的玫瑰香。
  薄引鹤将手掌轻托在池漪背后,仿佛能触及细细的血脉心跳,以至于薄引鹤的体温都渐渐从冷水中复苏。
  薄引鹤突然鬼使神差地想,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结婚证。
  合该这样。
  早该这样。
  突然,池漪迷迷糊糊地说梦话。
  “薄叔叔……你心跳好快。”
  平匀的心跳错了一拍。
  薄引鹤凝滞在原处,许久未再动一下。
  ……
  「宿主,我想不明白。薄引鹤为什么非要半夜洗澡,还要跑去客房洗?」
  天气入伏,日头晒人。
  池漪蹲在小花园里,给几株绣球周围的地面洒水降温。
  他在发呆,没有回答。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还是大半夜洗冷水澡。他很热吗?」
  池漪手一滑,洒水壶坠砸在地,发出心虚般哐啷一声。
  一大片水泼开,冰冰凉凉溅到他脚趾上。
  系统也吓一跳。
  池漪捡起壶:「你继续说。」
  系统认真分析:
  「我觉得,薄引鹤可能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我不是说他坏话哦,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在搜索引擎里查了一下,结果主系统提示“未成年系统禁止查询”。如果他没干坏事,为什么不让我看?」
  池漪的耳朵慢慢,慢慢,慢慢地红了。
  他把洒水壶放到一边,蹲在原地,捂住自己的脸。
  薄叔叔三十多岁了,还能有此一劫,全都是拜他所赐。


第30章 我要自己睡
  池漪一直以为,薄引鹤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当然,按照常理推测,三十多岁且身体健康的男人很难没有这种需求。
  可薄引鹤平日里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清心寡欲,整个人像三伏天里的大冰块,以至于池漪很难不对他产生某种滤镜。
  现在事实证明,池漪对薄引鹤的理解有些误差。
  池漪耳朵越来越烫,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薄引鹤为什么要去客房?
  是不好意思了吗?
  “小漪?”
  严叔的声音。
  池漪眯着眼睛,仰起脸。
  阳光将他的脸映得剔透,宛若过曝的相片。
  淡粉色的嘴唇上有一轮咬破的伤口。
  伤口极深,起了血痂,远远超过了暧昧的程度,教人观之只剩心惊。
  严叔逆着日光而立,手中撑一把遮阳伞,将阴凉罩到池漪身上。
  “脸怎么都晒得这么红了?外边太热,先生叫你回屋里歇会,吃点甜品消消暑。”
  池漪把脸转回去,用手背贴了贴脸颊。
  “等下就去。”
  严叔心里稀奇。
  他端详着池漪的神情,猜测昨晚池漪和薄引鹤之间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乃至于池漪现在还在闹别扭。
  否则,薄引鹤怎么会派他来叫池漪过去,而不是亲自过来?
  严叔笑眯眯的,并不催促,反而说:
  “先生说他下午有点事情,等下就出门。”
  果然,池漪一听这话便猛地站起身,身体在白亮的晕眩中晃了晃。
  “去哪?”
  严叔扶住池漪。
  “别急,别急,先生等着你呢。先生一向等着你。”
  严叔一向慧眼如炬,可这一次却看错了。
  ……
  池漪快步跑进门厅,顺着长廊绕向宅邸另一边。
  廊下的阴凉中,一路上摆着不同品种的玫瑰盆栽。
  有的植株比池漪还高,有的矮矮一丛,所有玫瑰都盛放得恰到好处。
  这些玫瑰是酒吧开业时挑选的,全都是池漪喜欢的颜色。
  或许是因为池漪摆弄玫瑰时看起来心情不错,薄引鹤就让人把每个品种的植株都送来了一些,摆在家里。
  长廊尽头,风吹帘动。
  薄引鹤正坐在廊边的垫子上喝茶。
  他看了一眼池漪便收回目光,示意道:
  “坐。”
  廊下有两个蒲团,中间一个小木桌,桌上摆着甜品。
  池漪脱了鞋,盘腿在蒲团上坐下。
  池漪在脑海内问系统:
  「你猜他叫我来,是不是要我搬回我自己的卧室?」
  系统一头雾水。
  「有、有可能?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池漪心里有种微妙的蠢蠢欲动,仿佛终于发现了薄引鹤的弱点,忍不住就想伸出小触角,去试探一下。
  薄引鹤正给池漪倒茶。
  琥珀红的陈皮熟普茶汤缓倾入杯中,温和的茶香弥漫开,在夏天都冒着热气。
  池漪有点热,脸颊上的红晕匀净抹开,洇出浅粉的一层汗意。
  其实池漪更想喝加冰的鸡尾酒。
  但别说酒了,桌子上压根就没有任何凉的点心。
  薄引鹤都不用抬头,轻而易举便猜透了池漪的想法。
  “天气热,先喝点水,想吃冰的过会再让人送。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感兴趣吗?”
  池漪闻言摇摇头。
  比起慈善晚宴,他有更想了解的事情。
  午后的空气十分静谧,虫鸣悄不可闻。
  池漪突然问:“薄叔叔,你十八岁的时候喜欢过什么人吗?”
  薄引鹤瞥了一眼池漪,眉宇间浮起无可奈何之意。
  “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
  薄引鹤一手撑在膝盖上,手指点了点。
  “没有。我要做的事情太多,爱情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一生有限,总要有取舍。”
  “那现在呢?”
  薄引鹤并没有回答池漪的问题,只说:
  “你这个年纪,对爱情感兴趣很正常。”
  池漪眉梢微动,数了数年份。
  “可你只有三十三岁。我们相差十五岁,又不是五十岁。按照常人的速度,三十多岁才刚刚博士毕业,明明就很年轻。”
  薄引鹤敛眉垂目,拿起碟子里的小银刀,切下一块芝士蛋糕,叉好,递给池漪。
  “有些事,十八岁的时候不发生,或许一生都不会发生。”
  薄引鹤的成长环境与池漪有很大不同,充斥着名缰利锁中的挣扎,为钱权欲望而起的搏杀。
  遍历人性后,人际关系就会坍缩成简短的符号。
  于薄引鹤而言,大部分人都像摊开的说明书,所求与用途一览无余。
  人没法爱上一纸说明书。
  年轻时的事会为一生铺好底色,薄引鹤改不了自己的底色。
  薄引鹤原本以为能护着池漪,给池漪铺好路,让池漪拥有完满的一生——现实却横插一刀,将池漪的人生割碎开来。
  可是池漪终归是年轻。
  年轻,便来得及治病,来得及读大学,来得及重新开始。
  薄引鹤胸中坠着一口气。
  这口气叹不出来,反倒是又往心里落了落。
  他用银叉子点了点盘中的奶制品,再次插起一小块。
  “假设有一瓶牛奶,保质期就在今天。你不能说它已经过了保质期,但即便要喝,总会忍不住猜测它是不是已经变质。”
  “十五年,足够又一个你从小孩长到成年了。”
  池漪撑着蒲团,凑上去,衔走薄引鹤叉子上的点心。
  他含糊不清地说:
  “对牛奶来说十五年很长,但对于烈酒来说十五年很短。”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
  池漪在内心哼哼唧唧,将杯中残茶饮尽。
  茶杯放回小桌子上,发出“磕”的一声。
  薄叔叔说话不算话。
  明明答应他了,还说“给我一些时间”,结果现在又要拒绝他。
  池漪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突然话锋一转,宣布道:
  “我要搬回我的卧室住。两个人住一起,是有点太挤了。”
  他放弃得如此果断,仿佛真的是个情感易变的小孩,上一秒还执着追问薄引鹤的感情经历,下一秒就被薄引鹤说服了。
  薄引鹤倒茶的手一顿,茶水将将要溢过杯面时,这才兀地停下。
  他没问为什么。
  “嗯。”
  薄引鹤绷着一口沉默的气息,没动自己的茶杯,给池漪又添了一杯茶。
  池漪改为半跪,不碰自己的茶杯,反而伸长了手臂,去取薄引鹤面前那只备受冷落的茶杯。
  薄引鹤的这杯茶倒得太慢,茶面高高绷起来。
  剔透亮红,浮摇浮摇。
  像个满溢的气泡,斜一下便濡湿了池漪的指尖,浅水红指甲上也是透亮的一层。
  池漪抬起手,吮去流到指根手背的茶水,口中艳红一闪而过,如同没度过口欲期的孩子。
  可没有孩子会有这种情态。
  薄引鹤目光定定地落在院子里,像避嫌一样刻意移开脸。
  但池漪知道他看见了。
  池漪吻过薄引鹤的杯口,饮尽这杯茶,置杯如钓者置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