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GL百合)——东水山茶

分类:2026

作者:东水山茶
更新:2026-08-08 06:49:32

    “那你自己管好自己,我也就不用操心了。”江听晚把粥碗递到她手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勺子我用开水烫过了。”
    徐知遂低头喝了一口粥,咸淡正好,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入口软糯。她慢慢地喝着,没说话。江听晚就坐在床沿边看着她,安安静静的,也不催也不问,像是整个早上都有时间可以这样耗着。
    粥喝到一半的时候,徐知遂忽然放下勺子,抬头看向她。
    “你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到我发烧了?”
    “嗯。”江听晚点头,“你身上太烫了,我睡在旁边感觉得到。”
    她说得自然,说完才意识到“睡在旁边”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耳根又开始有些发烫,但她没有躲开视线,就那么看着徐知遂,十分硬气,像是在说——对,就是睡在旁边,怎么了。
    徐知遂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喝粥。但江听晚注意到——她喝粥的时候,耳朵尖有一点淡淡的粉色,不明显,但在晨光里被照得一清二楚。
    她把粥喝完,把空碗递给江听晚的时候,忽然开口:“我昨天在车上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
    江听晚接过碗的动作顿了一下:“哪一句?”
    “等你想说了再跟我说。”徐知遂靠回床头,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脸色苍白,嘴唇还有些干,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刚才清亮了一些,“我收回那句。”
    江听晚愣住了。
    “不是不等了。”徐知遂看着她,声音因为发烧而低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是不用你来找我说了——你过来一点。”
    江听晚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往床边靠了半步。
    徐知遂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五指慢慢收拢,指腹贴着她的指根,力道很轻,带着病中特有的温热。
    “你要是还没准备好说,那就先不说。”她的拇指在江听晚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但这个先给你。你拿着,什么时候想换了,再来找我。”
    她松开手,江听晚低头一看——掌心里多了一枚戒指。不是那种正式的钻戒,而是一枚极细的银色素圈,没有任何装饰,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听晚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她。
    “这是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徐知遂已经重新躺回去了,侧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故作随意的从容:“之前无聊买着玩的,尺码买小了戴不进去。你先收着,别弄丢了。”
    江听晚握着那枚戒指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好久好久。
    戒指内侧刻了一行极小的字——她凑近了看,是三个字母。
    Z.W.
    是“知晚”的缩写。是她的名字。
    她把戒指握紧在掌心里,感觉那枚银色的小圈被体温捂得渐渐发热。她看了一眼侧卧在被子里的人——徐知遂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尖还是粉色的,退烧贴边角微微翘起来一点,整个人蜷在被窝里,看起来不像那个运筹帷幄、从容周全的徐总,倒像是一个普通的、生病了会撒娇会躲进被子里的女人。
    江听晚走到床边,弯腰,把那枚戒指轻轻放在了枕头边上,然后俯下身,声音落在徐知遂耳边,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发烧的病人入睡:
    “等你病好了,你帮我戴。你自己戴不进去的,我可以。”
    她说完直起身,端着空碗走出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听见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
    “……嗯。”
    江听晚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把脸埋进掌心里笑了很久。窗外阳光已经铺满半个客厅,粥锅还在灶台上冒着余热,整个屋子被晨光照得暖融融的。
    徐知遂喜欢她,她肯定喜欢她,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这远远超出了正常朋友之间的关系范围,对于两人的关系来说,本来就是严重越界的行为。
    但徐知遂刚刚的意思……算不算在和她表白?就算不是,应该也是表面自己的态度了吧?那她……是不是可以再大胆一点?
    想到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荡荡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脸开始发烫,逐渐变得越来越红。
    那枚戒指还躺在徐知遂的枕头边上,等她病好了,她可能会亲手帮她戴上。
    她等得起。

第48章

    徐知遂这一病,病得很凶,在烧了一天还没见好转,甚至温度一度飙到39.2℃后,江听晚当机立断,无视徐知遂的拒绝,联系小刘把人拉到了医院 。
    “没什么大事,就是劳累过度,加上熬夜熬多了免疫力下降,最近这段时间天气又冷,着凉了。”医院病房里,医生推了推镜框,在单子上签下名字,“小徐总最近挺忙的吧?让你粉丝知道了,不得哭死?”
    徐知遂躺在床上,整个人在江听晚的逼迫下被迫塞进被窝里,只露了个脑袋出来,她看着江听晚,抿了抿唇,没敢说假话:“嗯,是挺忙的,就稍微没怎么注意休息。”
    医生算是徐家的半个私人医生,对徐知遂十分了解,听了她这话,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伸手去调好输液的速度,又看了看江听晚,还是没忍住低声交代两句:“没记错的话,你和小徐总关系还挺好的,两个人还一起拍戏吧?平时她不是很忙,但手头上一旦有事情就喜欢一次性做完,这种情况效率高是高,就是太累人了,我平时不怎么见到她,一见面基本上都是因为这个问题,所以你作为朋友,得管管她。”
    江听晚愣住,她说话确实还算管用,但那也得是特定情况下,要是说日常的话,她也做不到这么大胆,但现在医生这么跟她说,意思是她又有新权限了?
    想到这,她下意识看向病床上的徐知遂,对方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挠挠鼻子,眼神中难得透出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被揭老底还是因为医生让江听晚管自己,她清清嗓子,提醒了一句:“咳,她和我又没什么别的关系,凭什么管我?”
    医生眼睛一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叫徐总过来?”
    徐知遂乖乖投降:“行行行,那就让她监督我。”
    “这还差不多。”医生一秒变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那你先好好休息,晚点我来看看,退烧了的话很快就能走了,有事按铃或者打电话都行,饮食清淡点。”
    徐知遂十分乖巧:“好的,您老走好。”只是她表面乖巧,内心却默默腹诽。
    真是的,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搬出徐砚青来?她进医院的事情估计已经被徐砚青知道了,要是医生再告个状,不用五分钟,她亲爱的老母亲林知弦就该抵达战场了,到那时候,她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甚至以她爸妈的性子,经此一遭肯定都看出来她的心思了,而她上次自己亲口否认的喜欢,八成要被拿来调侃,说不准徐砚青还要叫林知弦再去跟她聊聊,或许还专门挑她睡着的时候。在她睡着的时候让江听晚一个人去面对林知弦,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徐知遂眯了眯眼,眼中带上笑意,江听晚不明她在想什么,有点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徐知遂一抿唇,掩盖住脸上的笑意,默默转移话题,“有点饿了,快中午了吧?”
    感觉饿了为什么会笑出来?江听晚更加感到不明所以,还是拿起手机准备给小刘发消息:“你还没好,只能喝粥,我现在叫季姐送过来,小刘最近也在忙吧?需要给她也带一份吗?”
    徐知遂病了,万能的小刘原地从助理变身公司打工人,兢兢业业地忙了好几天,虽然人在医院,但也不是一直跟在徐知遂身边,只有不忙的时候才会过来听从老板安排,其他时候也不是不能来,但徐知遂身边已经有个江听晚了,她没必要去当电灯泡。
    江听晚看在眼里,对小刘的印象好的不只一点,自然是要问问的。
    既然她都主动提了,徐知遂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还顺便开了个玩笑:“可以,老板给员工送温暖了。”
    江听晚眉头一挑,调侃道:“你这老板也太抠了,一顿饭就当送福利了,黑心!”
    作为绝世好老板,徐知遂有点无辜:“可是最近我给了她三倍工资。”
    她当即就有点委屈,小刘的工资本来就不低,再给个三倍,徐知遂自己也得花不少钱,给出这个待遇已经很有诚意了,结果江听晚居然还说她抠,在她心里她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徐知遂脑子昏昏沉沉的,全然忘记了是自己先说的送温暖,听了江听晚的话,眼中的震惊都快溢出来了。
    江听晚看着徐知遂那副“你居然说我抠”的表情,终于是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怕被看见,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我跟季姐说一声,让她带两份粥过来。”
    “小刘那份多加点料。”徐知遂隔着被子轻轻踢了她一下,声音还哑着,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懒散,“她最近确实辛苦。”
    江听晚应了一声,把消息发出去,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输液管,药水滴得很慢,一滴一滴落下来,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徐知遂的手背里。那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皮肤在日光灯下显得比平时更白,连青色的血管都能隐约看见。
    江听晚看了几秒,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的手也盖进去一半。
    “你睡一会儿吧。”她说,“粥到了我叫你。”
    徐知遂确实累了。她刚才跟医生说话时还撑着精神,现在医生一走,病气和困意就一起涌了上来。她眨了眨眼,眼皮像是比别人重了好几斤,但还是看了江听晚一眼,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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