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GL百合)——东水山茶

分类:2026

作者:东水山茶
更新:2026-08-08 06:49:32

    她笑了一声:“你还是老样子。水放那儿就是摆设。”
    陆时眠:“……”
    徐知遂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一点:“你来找我,真的只是为了合作?”
    陆时眠沉默了两秒:“……也为了顺便躲个人。”
    徐知遂挑了挑眉:“你那个小模特?”
    陆时眠没否认。
    徐知遂把身体往椅背里一靠,笑出了声:“之前只是听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我最近有一个新系列的设计,和你新接的戏很搭。”陆时眠没接她的话,神色如常,没有一点被调侃后该有的的尴尬,“尺码我回头让助理发你。”
    徐知遂张张嘴,正准备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又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江老师?”,才重新恢复了宁静。
    她皱皱眉头,眼里带了些疑惑和着急,答应的也很干脆:“微信联系,到时候发时间给我。”
    得到徐知遂答复,陆时眠没过多停留,把设计样图放到桌面上便离开。
    咔哒一声,大门关上,休息室重归寂静,徐知遂一手扶在椅子上,没去想和前暗恋对象的重逢,眼底浮上笑意。
    这个江呆呆……偷听也不知道小心点。
    江听晚捂着狂跳的心脏,快速朝着片场走去。
    对于昨晚的事情,由于醉酒,大部分她的确都不记得了,但却依稀记得她把徐知遂惹生气了,还没来得及哄好。
    早上在徐知遂的床上醒来时,她一开始还在震惊,又在看到对方留下的已经帮她请好假的消息和刚煮好还温着的醒酒汤时有些慌乱。
    她的记忆果然没错,徐知遂还在生气。
    来不及细想,江听晚简单收拾了一下,还是毅然决然地来了片场,她跟黎钰雪不熟,没看到徐知遂也没敢问,连偷听也是听从安排化完妆换好衣服后,路过休息室时鬼使神差的行为。
    但刚刚不慎碰到器材,那么大的动静,就是傻子也都知道有人在偷听了,更别说里面的人还是徐知遂。
    那个叫做陆时眠的女人出来时,恰好和她打上照面,哪怕对方长的确实好看,江听晚也没敢多看。
    现在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才觉得懊恼。
    当时就应该直接莽上去跟徐知遂好好道歉的,现在让她知道自己偷听还不敢承认,岂不是更生气?
    但……徐知遂和陆时眠是什么关系?两人看上去很熟络,像是关系很不错的旧相识。
    江听晚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危机感,哪怕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想两人的关系。
    而这丝不明的危机感在盛予找到她时变得愈发强烈。
    盛予靠在墙上,整个人一半都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表情,却直入主题:“昨晚去景呈晚宴了?”
    “……啊。”江听晚愣了愣,莫名有些心虚,“对……”
    盛予沉默一瞬,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想着去景呈晚宴?这个节骨眼上,不是给徐知遂添乱吗?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个道理。”
    “……常钰说她参加景呈晚宴缺个伴,求我帮个忙。”似乎是意识到不对,江听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说,就一个小时,徐知遂是澄海大小姐,景呈的人绝对不会乱来。”
    盛予被她傻的想笑:“怪不得你愿意帮忙,事实却是她被经纪人找借口支走了,你一个人在那被灌了七八杯酒。”
    江听晚不说话了,盛予依旧输出着:“你以为陈冉的出现是偶然吗?如果不是徐知遂找她答应欠个人情,她和景呈没什么过不去的,又为什么要帮你?”
    “我来,不是为了找你算账,只是为了替徐总转告你。”盛予身上背了任务,自然不会咄咄逼人,“景呈这事,看似小,但你出现在那,本就是一种风向标,行业内的人会怀疑你准备跟景呈签约,会笑话澄海大小姐费尽资源心思培养新人,结果新人转头就跑去对手公司。”
    “徐总说,他没见过徐知遂对谁这么上心,也没见过她对谁这么有耐心,但他相信你一定有优点能让徐知遂这样做,所以他希望你,有时也能替徐知遂想想。”
    盛予说完,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江听晚的声音。
    “这件事情,会不会太巧了?”
    盛予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总算不算太笨,我在查了,大概率就是个局,要么就是为了恶心澄海,要么就是挑拨离间。”
    “那前辈知道吗?”江听晚又问。
    “谁知道呢?”盛予笑了笑,“不过,我觉得你可能得哄哄她,怎么做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生气,估计挺难哄的。”
    话音落下,她快步离开,脸上还带着点愉悦的笑。
    江听晚低下头,心情稍微有点复杂。
    起码从昨晚到现在,她连徐知遂的面都没见上,就是想哄也不知道怎么哄,早上起来给徐知遂发的消息,也没能得到回应。
    她打开手机,决定再试一次,手指在聊天框上删删减减,最终却只发出“前辈”两个字。
    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片刻后,徐知遂只回复了三个字。
    ——“过来吧。”
    江听晚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哆哆嗦嗦地推开休息室的门,徐知遂坐在沙发上,正闭目养神着。
    江听晚一下就站着不动了,颇有一种偷东西被抓包的感觉。
    半晌,徐知遂悠然开口:“进来了在那站着干什么?”
    江听晚红着脸,有点结巴:“我......我以为前辈在休息,想着先不要打扰你......”
    徐知遂嗤笑一声,看不出心情如何:“昨晚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昨晚?不知怎得,本该回忆起徐知遂那个问题,江听晚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几幕模糊又暧昧的画面。
    她记得电梯里徐知遂闭着眼睛不理她,记得自己鬼使神差地说"要不要跟我说说",记得徐知遂最后看她那一眼——深邃的,像是压着什么没说出口的东西。
    然后她跟着进了那扇门。现在回想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的胆子。
    画面一跳,是她抱住徐知遂的腰。她记得那个触感——腰很细,隔着礼服面料能感受到体温,徐知遂整个人僵了一瞬,像是没料到她真敢动手。
    “谁教你的?”徐知遂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她当时说了什么来着……好像说“看到前辈就想这样”?江听晚把脸埋进掌心,耳尖烫得吓人。
    她真的说过这种话?当着徐知遂的面?
    然后是手。她记得自己握住徐知遂的手,指尖划过对方的指根——那里好像很敏感,因为徐知遂的呼吸在她碰到的一瞬间明显乱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好看。”
    江听晚猛地睁开眼,这句话清清楚楚地撞进脑子里。她说什么不好,说这个?这跟调情有什么区别?
    她彻底愣住,耳尖烧红。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她记得自己抬起头,记得那个距离近到能看清徐知遂瞳孔里的自己,记得嘴唇擦过什么柔软的东西,一触即分。那个触感很轻,轻到像是错觉,但徐知遂当时整个人都不动了。
    然后她好像又说了一句“前辈你怎么不理我”,语气委屈得像是被人冷落的小动物。
    接着是徐知遂低头。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她没躲。她记得自己闭了眼,记得徐知遂的唇比她想象中的要凉,记得自己的手还环在对方腰上,收得很紧。
    再往后就模糊了。
    好像有手机响,好像有人接电话说了什么“景呈”和“晚宴”,好像徐知遂的声音忽然冷下来,连名带姓地叫她。
    “江听晚。”
    这三个字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徐知遂从来没这样叫过她,冷得像月光浸过的水。
    再然后呢?
    她好像抱着徐知遂说了句“前辈好帅”——天,她真的说了吗?——然后被放平在床上,有人用棉片擦她的脸,动作很轻,轻到她以为是梦。
    还有一只手悬在她耳边,很久很久,最后落下来替她拉了拉被子。
    还有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睡吧,明天我再问你。”
    然后她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凉凉的,带着体温的形状。
    江听晚抬起右手,掌心空空如也。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果然摸到一只单边耳环,墨绿色的,缀着一颗极小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盯着那只耳环看了很久,终于想起昨晚断片前徐知遂问她的那个问题。
    你是不是想跑?
    她当时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她断片了。
    而现在,她握着那只耳环,终于知道该怎么说了。
    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江听晚回答,徐知遂眼底透过一丝失望:“算了,就当我没问过吧。”
    她站起身,整个人明显又低了个气压,和以往的样子截然不同。
    江听晚被噎得说不出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我错了。”
    徐知遂的动作顿了一下。
    “景呈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江听晚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憋了很久,“常钰开口求我,我没想那么多,没想到会给你添麻烦……更没想到,你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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