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GL百合)——东水山茶

分类:2026

作者:东水山茶
更新:2026-08-08 06:49:32

    “没人教我,我只是……看到前辈就想这样。”
    徐知遂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你喝醉了,醒来又会记得多少?”
    “或许是全部忘记。”江听晚说着,又将徐知遂搭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包住,轻轻摩挲,“我只是想知道,前辈为什么生气。”
    又一次被摸到指根的敏感处,徐知遂浑身都在发麻,她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便听见江听晚突然带着疑惑开口。
    “前辈,你的手怎么这么好看?”
    她真的不知道夸人手好看是什么意思?徐知遂整个人愈发趋于失控,喉咙似乎也开始跟着发干,咽口水的频率愈发频繁。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大概是喜欢女人的,因此并不避讳了解这方面的知识,而现在,说出这段话的江听晚对她来说,就是块送上门的点心,张张嘴就能吃下去。
    徐知遂忍的头都快炸了,理智告诉她,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喜欢江听晚,不能随便乱动,可身体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对方,两相矛盾之下,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比徐知遂微微矮一点的身高使江听晚只要抬起头,以现在这个距离就可以亲上对方,可偏偏江听晚好像一无所知,又一次想要抬头去看徐知遂的表情,直到唇瓣真的在她的唇上一触而过。
    徐知遂的脑海霎时一片空白,名为理智的弦险些崩断,她想要逃,却被江听晚用力抱住,有些委屈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前辈……你怎么不理我?”
    退无可退的徐知遂垂眸不语,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殷红的唇瓣,终于丧失理智,低头颤颤巍巍地吻去。
    江听晚没躲,下意识闭上眼。
    似乎掌握了煞风景的奥秘,她进门时随手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刺耳的铃声在空旷无声的房间里回荡,唤醒了徐知遂的部分理智。
    她停下来,看着江听晚,眼神晦暗不明。
    江听晚没动,手上还环着她的腰,只用眼神示意徐知遂去接,带着无尽的信任。
    徐知遂没拒绝,伸手去拿手机,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带着些许凉意,划过屏幕,按下接听。
    “江小姐,您好,我是景呈娱乐的经纪人周牧。”
    徐知遂瞳孔骤缩,指节无意识收紧,眉眼间重新染上冷意。
    “我们诚挚邀请您加入景呈,条件您可以随便开,晚宴上,老李总已经和您深度交谈过了——听说您之前在紫星,似乎……不太受重视?”
    徐知遂没说话,只是把免提打开,让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荡。
    江听晚醉眼朦胧,却听清了“景呈”两个字,下意识点头:“哦……晚宴……”
    她想起陈冉,想起挡酒,想起那句“怪不得她叫你江呆呆”——原来都是景呈的局吗?
    徐知遂看着她点头,耳尖从红变白,像潮水骤然退去,露出冷白的礁石。
    “周牧。”徐知遂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些许警告,又像是宣誓主权的意味,“告诉老李总,要是再来展示诚意,后果自负。”
    听出徐知遂的声音,电话那边的人顿时呆住,半晌,话语间有些慌乱:“明白了,是老李总考虑不周,他让我给小徐总您说声抱歉。”
    越老越精,徐知遂皱了皱眉,果断挂断电话,看向面前迷迷糊糊的江听晚。
    她眼睛中带着些许亮光,整个人靠在徐知遂身上,静静听完对方打电话的全过程,忍不住笑了一声。
    “前辈好帅。”
    “江听晚。”徐知遂丝毫不吃这套,早在听完周牧招人那一段话后,她就彻底清醒过来,此刻连名带姓地叫人,声音比月光还凉。
    “我帮你挡舆论,帮你谈资源,帮你把程博斯踢出圈——”
    她顿了顿,拇指无意识摩挲江听晚腕骨,想要确认这人还在,却越摸越冷。
    “你就这么急着去景呈的晚宴?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
    江听晚愣住,一瞬间空白,大脑因酒精而缓存失败。
    “前辈……”
    “别叫我前辈。”
    徐知遂打断,尾音发颤,不是气,是怕。
    “叫我徐知遂,叫我的名字。”
    她低头,额头几乎抵住江听晚的,墨绿丝绒的褶皱被攥出裂痕:“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跑?”
    江听晚张了张嘴,酒精终于淹没最后一点清醒。
    她想说“不是”,想说“我只是受人委托”,想说“我只想你”,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像叹息,像确认,像潮水退远前的最后一声回响。
    然后她闭眼,头抵在徐知遂肩上,手环着她的腰,睡了。
    徐知遂僵在原地。
    肩上的呼吸轻而均匀,像某种残忍的确认——这人醉了,睡了,把最尖锐的问题留给她独自消化。
    “江听晚。”她又叫,声音低哑,尾音发颤。
    肩上的人没动,只把脸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像找暖源的猫。
    徐知遂闭了闭眼,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帮你?也根本不想让我帮你?”
    “你是不是……只把我当前辈?”
    都没问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把江听晚打横抱起,墨绿丝绒擦过对方礼服边缘,像潮汐最后一次浸过脚踝,一点点走进卧室。
    她把江听晚放平,动作比平常慢,像怕惊醒一场好梦。
    然后她蹲在床边,用卸妆棉一点点擦那张脸——眼线花了,口红淡了,耳尖还红着,像某种延迟的告白。
    “……江呆呆。”
    声音轻,尾音却软,与先前的冷淡截然不同。
    她起身去煮醒酒汤,厨房没开灯,只有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端着汤回卧室时,江听晚已经翻身,把脸埋进枕头,只露一只耳尖。
    徐知遂把汤放床头,指尖悬在耳尖上方十厘米——
    像初遇那瓶水的距离,像剧场描眉骨的距离,像无数次想碰却收回的距离。
    最终她没碰,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比汤还轻。
    “睡吧,明天……明天我再问你。”
    转身前,她把单边耳环取下,放进江听晚掌心。
    第三次了,这人还是没帮她戴上。

第33章

    片场,徐知遂快步走进,路过黎钰雪身边时突然被叫住。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黑眼圈都出来了。”黎钰雪手上翻着手机,有些诧异,“你家小后辈今天怎么请假了?”
    徐知遂停下脚步,被这么搅和一通,她刚刚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就变差了,整个人冷着脸,硬邦邦地开口:“今天按计划来,拍和秦屿淮的戏份。”
    “你不是住她家隔壁吗?”黎钰雪的表情纹丝不动,早年澄海还没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时候她就在帮徐砚青干活,现在作为徐知遂的半个朋友,根本不会被她唬到,“而且啊,你帮她请的假,你还能不知道她怎么了?”
    徐知遂阴测测地看着她:“还能怎么样,忙着跟景呈的人谈合作,喝多了。”
    黎钰雪一惊,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默默换了个话题:“那让她好好休息,你等会再去化妆,陆总有事找你,我让她到休息室等了。”
    徐知遂眉头微蹙,想了大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哪个陆总?”
    “还能是哪个陆总?”黎钰雪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一脸恨铁不成钢,“陆时眠啊,你大学的时候跟我说的很喜欢的那个临大学姐,忘记了?”
    “你记性倒是比我好。”徐知遂嗤笑一声,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低头翻着她的剧本,侧脸轮廓很干净,浅色高领衫衬得整个人像落了薄霜。
    徐知遂在门口站了一瞬。
    她认出了这个人。她有好多年没见到她了,但那张脸她一进门就认出来了——眉眼的距离、低头的角度、手指翻页时的节奏,都和记忆里叠上了。
    十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也是这样的侧脸。那时候她才十九岁,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连翻书都这么好看的人。
    但现在她二十九岁了。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侧脸,心里没有那种“扑通”一声的动静了。她心里很稳,稳到她能清楚地分辨出——这个人还是很好看,但我不需要多看一眼了。
    她推门走进去,语气很随意。
    “陆时眠?你怎么来了?”
    陆时眠抬起头,合上剧本:“找你谈个合作。”
    徐知遂在对面坐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亲自跑一趟?”
    “顺路。”
    徐知遂笑了一声:“行。你先说说合作的事。”
    她没有问“你过得好不好”,没有提“好久不见”,没有任何一句可能让这场对话变重的开场白。她把这件事处理得像昨天刚见过面——因为对她来说,这个人确实已经退成“昨天见过的人”了。
    而她真正想见的人,这会可能还迷糊着。
    哪怕江听晚把她惹生气了,她还是下意识地想起她。
    这或许就是年轻一时冲动和现在的区别?
    徐知遂默默在心里叹息一声,看向陆时眠的眼神带着淡然,她坐下之后,扫了一眼桌面——陆时眠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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