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GL百合)——东水山茶

分类:2026

作者:东水山茶
更新:2026-08-08 06:49:32

    江听晚被那风吹得耳尖发烫,却挪不开眼。
    她见过徐知遂穿白衬衫的侧站位,见过她卷袖教消消乐的指尖,见过她说“想你了”时上挑的尾音——却没见过她把月光锁进高领,把潮声收进腰线,把「等谁来补」的空白挂在单边耳廓上。
    那空白像一道邀请,又像一句未完成的诗。
    江听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着的右耳——那里没有流苏,没有银质,只有被空调风吹得渐红的软骨。她忽然明白,徐知遂的空白,是留给她的,而她的红,是徐知遂的定向风吹的。
    陈冉的美是向全场辐射的,徐知遂的美是只朝她一个人漏风的。
    目睹两人奇怪的氛围,又看看江听晚那同样奇怪的,隐含了些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和情意的眼眸,陈冉恍然大悟。
    原来她才是最应该在车底的那个人。
    她轻轻一笑,开口就是调侃:“徐老师这是……顺路?怎么突然想着来景呈的晚宴?”
    徐知遂没看她,目光直直钉在江听晚耳尖那抹红上,手自然搭上江听晚后腰,一厘米距离,没碰实,像给陈冉看,又像给某人暖。
    半晌,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两度,尾音下沉,却冷了不少:“不顺路,专门来取东西。”
    “取什么?”
    徐知遂把单边耳环取下,放进江听晚掌心,指尖擦过她腕侧,像初遇那瓶水的温度。
    “落了一只,她帮我收着。”
    她顿了顿,拇指无意识摩挲江听晚腕骨,像按一个私章:“顺便告诉景呈……”
    “江听晚,澄海也要。”
    陈冉笑出声,举杯:“行,我撤,猫我自己逗。”
    转身前,她凑近江听晚耳边,声音化作气音。
    “江呆呆,你家空调……只吹定向风啊。”
    目睹陈冉离去,徐知遂的手从后腰滑下没立刻收,只留袖口擦过江听晚腕侧。
    江听晚声音比平常轻,尾音发颤:“……你怎么来了?”
    不是质问,是“你来了,我很高兴”。
    徐知遂把墨绿丝绒的褶皱抚平,神色冷淡:“喝酒了?”
    江听晚轻轻点头,却见身前的女人不耐地啧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朝她伸出手。
    “牵着。”
    大脑一瞬间宕机,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乖乖牵上徐知遂,紧紧交叠。
    耳廓上的红莫名加深几分,江听晚低下头,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能说出来。
    宴会厅里的人自然都是认识徐知遂的,从她出现在一直被偷偷观察的江听晚身边开始,几乎全场的人都得到了消息,下意识将目光聚集到对方身上,包括人群中的老李总。
    澄海大小姐来景呈晚宴,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难不成仅仅只是为了护着她身后的女孩?
    这话,作为商人的他自然是不会相信。这样想来,应该也就是为了来找他算这笔抢人的账了。
    老李总想通了,便不再将视线放在徐知遂身上,放任对方逛逛,全当向徐砚青以示友好,直到对方走到他儿子跟前,表情冷到极致地开口,才终于反应过来。
    “道歉。”徐知遂只说了两个字,可身上的气场却已然压制住老李总。
    完全没想过徐知遂会来这么一遭,江听晚震惊不已,有些不安地捏捏她的手,可徐知遂根本没看她,眉眼间净是冷意。
    老李总也有些惊讶,他抬眼看看徐知遂,反应过来后,却有些愠怒:“知遂,我和你爸也是老相识了,上来就无凭无据地要我儿子道歉,未免有点不给面子了吧?”
    俨然一副无辜的样子,连他身边的李泽凯也是如此,徐知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气场不减:“老李总,景呈还没把艺人签下呢,令子就迫不及待地叫人灌酒,是真当我不会管我带的新人,还是不把澄海放在眼里?”
    “别忘了,澄海和景呈,是竞争关系。”
    最后一句话,徐知遂特地压低声音,让只有周边的几个人能听见,有意无意地暗示着老李总。
    老李总顿时汗流浃背,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能做出灌酒的事来并不奇怪,以往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万没想过这逆子能这么大胆,连徐知遂的人都敢碰。
    而现在,徐知遂既然敢说出来,必定有证据证明,说不定李泽凯之前那些腌臜事的证据也都有,只是给点面子没放出来,有季川彭榆添这个前车之鉴,他还真不敢赌。
    想到这,老李总了然,抬头看向徐知遂,脸上的笑已然变得和善:“抱歉抱歉,逆子先前不知道是知遂你的人,只是想要快些签约,才心急了一点,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
    说完,他眼睛一瞪,看向李泽凯:“还不快道歉?”
    李泽凯有些怨恨地看着老李总,如果不是因为老李总默认,他怎么可能敢这么大胆?可碍于形势所迫,也只能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
    得到道歉,徐知遂看向身旁的江听晚,眼神中带着点无形的压迫感。
    江听晚喉口一紧,差点咬到舌头,连忙点头:“没事,我相信李总不是故意的,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老李总一脸慈祥:“那我稍后安排人发合同给你,作为赔礼,景呈会尽可能拿出最有诚意的条件,希望听晚能接受。”
    笑面虎。
    徐知遂腹诽一句,带着江听晚离开。
    “不劳您老费心。”
    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在江听晚上车的一瞬间消失,季灵瑜唰的一下从驾驶座蹦出,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出来了,还得是我们大小姐啊。”
    所以徐知遂过来,是季灵瑜叫的?那她怎么还穿的这么正式?江听晚下意识疑惑地看向徐知遂,却没能得到对方一点目光。
    徐知遂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着,看上去依旧冷漠,只是手背上微微暴起的青筋显示出并不宁静的心情。
    江听晚偷偷咽了口口水。
    现在的徐知遂,无比诱人。
    如果说先前徐知遂在她眼里是温和又幽默,和她想象中的一个样,令人安心又贪恋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冷漠又隐忍的徐知遂,则是令人忍不住去主动了解的,时时刻刻都在吸引着她。
    江听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觉得在徐知遂从她身后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安心了下来,可看到徐知遂全程都冷冷地护着她的样子,她又有些脸红。
    总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之前她只是逐渐习惯徐知遂的关照,人却还是被动不已,可现在,她突然很想主动了解徐知遂。
    突然……很想靠近她。
    江听晚用余光偷看一眼旁边的女人,偷偷攥紧了一点手里的耳环。

第32章

    临时司机季灵瑜最终没把徐知遂送回徐家别墅,而是十分有眼力见地把两人都送回家,车钥匙归还后便一溜烟跑了。
    徐知遂走在前面,和江听晚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楼层数字不停跳跃着,渐渐向上升去,徐知遂闭着眼睛,没去看身后的江听晚。
    江听晚咬咬唇,没忍住打破沉默:“前辈今天不开心吗?”
    徐知遂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要不要跟我说说,可能会开心一点呢?”难得没得到回应,江听晚也不觉得怪异,反而有些紧张,“怎么样,前辈?”
    这算是她头一回主动跟徐知遂说这么亲近的话了,如果是以往,徐知遂说不定会微微一笑,顺着台阶就猛猛逗她,可偏偏今天,她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
    江听晚心里一咯噔,刚刚才燃起的一丝勇气也减退不少,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徐知遂一动不动,像是小动物偷偷观察人类。
    要是徐知遂再不理她,她就真的要没胆子继续主动了。
    好在徐知遂终于不耐地开口:“你很想知道吗?”
    江听晚乖巧点头。
    徐知遂突然沉默,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直到电梯门打开,走向家门的江听晚才被叫住。
    “江听晚。”语气听上去冷冷的,“你不是想知道吗?进来。”
    江听晚微微一愣,再转身,徐知遂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嵌在一片黑暗中,只有若隐若现的一点月光足以让人分辨出她是谁,侧出的身子刚好能让人看清屋内的部分构造,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江听晚没有多想,回过神来,她已经在屋子里了。
    徐知遂把门关上,嗤笑一声:“喝多了胆子就是大。”
    或许是酒劲上来了,江听晚的脑子也不太清醒,亮晶晶的眼眸看向徐知遂,语出惊人:“我还能更大胆一点。”
    徐知遂有些惊讶,却也只是有点惊讶。
    她一挑眉,没当一回事:“有多大胆?”
    江听晚一抬头,冷不丁地和徐知遂对视上,她咬了咬唇,伸手抱住女人的腰,再一用力,把人往前一带,哪怕唇几乎快碰到徐知遂的下巴也依然一脸真诚,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前的人眸色沉了几分。
    “就这样。”
    徐知遂一手撑着墙壁,一手压在环着自己腰的手上,声音低哑,尾音不自觉地发颤:“……谁教你的?”
    她的腰一向是敏感地带,在今天之前,除了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江听晚,没人碰过,按常理来说她应该把人推开,再大发雷霆,可偏偏此刻,她心里没有一点抵触的情绪。
    酒精原来会在空气中传播吗?徐知遂喉咙微动,眼神越来越危险,可胆大包天的小后辈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因为酒精进一步发作而愈发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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