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落魄后,我趁虚而入了(玄幻灵异)——余额归零

分类:2026

作者:余额归零
更新:2026-08-08 06:41:55

  创世神认为,神妖魔三界族人拥有无限寿命,因此死了就会彻底消亡,而人族生命短短几十载,力量渺小。
  创世神又赐予他们投胎转世的机会,设立了鬼界,人死后清空记忆,重新来过。
  生命就是这样循环的,高低贵贱皆是命。
  两人在单月坟前坐了许久,浓云翻涌汇聚,天光尽数被吞没,土里也透出来一股潮湿味。
  祁佑见墨云垂野,心中万般惆怅,连人间的雨都是天上人管的,水星官这时候下什么雨……
  他对小小的身影说道:“休鱼,快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季休鱼擦干净脸,起身跟上祁佑的步伐。
  期间,仙君说要去市集买些东西,季休鱼给了他些钱。
  到了家里,季休鱼想给仙君煮一锅粥感谢他,才发现锅没了。
  他又到隔壁大婶家借,一看,这不是自己家的锅吗?
  “大婶,你拿我们家锅干什么!”
  大婶火冒三丈,叉着腰大吼,嗓门儿比天上的闷雷还响,“你们家还要不要脸?哥哥承诺给锅的,转头弟弟就来要,你娘的衣服还是我换的,看你们家穷的饭都吃不上了,我没让你们给我钱就算了。”
  大婶把季休鱼吼的脑瓜子嗡嗡的,他愣住了。
  祁佑路过,恰好看到此幕。
  赶忙给把季休鱼从隔壁抱回来,手里拎着口新锅。
  “呜呜呜呜,仙君,我想给你做饭来着。”
  他哭的令人心疼。
  祁佑笑道:“你会做饭吗?”
  “会。”
  看他那么小,祁佑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在灶台上支起新锅,把柴火塞进去,笨手笨脚的用起了打火石。
  这也是他第一次做。
  过了老半天都没把火生起来,季休鱼看不下去,走过去搭把手。
  水烧开后,他拿出米袋子,把家里仅剩的米给倒了进去。
  一碗粥就这么做好了,他端给仙君,“谢谢仙君救了我,还把我娘背回来安葬,若有机会,我愿意给仙君当牛做马。”
  他想说以身相许来着,可自己太脏了,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祁佑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用给我当牛做马,快吃饭吧。”
  只有米粥,没有菜……
  祁佑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几个糕点,季休鱼嘴馋了,他们家根本不舍得吃这种东西。
  一年四季都是米粥配腌菜。
  腌的还是野山菜,口感很涩,没吃过地里种的。
  阿娘不在,季休鱼以后连腌菜都没得吃了。
  祁佑掰开糕点喂给他,穷山村的糕饼师傅不舍得多放油糖,其实吃起来很干,但季休鱼还是觉得甜丝丝的。
  “仙君,这糕点很贵吧。”
  “是啊,花了不少钱呢。”
  季休鱼就给了他几个铜板,连锅都买不起。幸好遇到了貉亭,这人第一次下界,恨不得把十里八村都逛一遍,还提前做了攻略去兑换了些人间的货币。
  貉亭还以为自己是去繁华的都城,没想到是来这么个破山村,附近村连着连村。
  一村更比一村穷。
  祁佑看着季休鱼把糕饼吃的干干净净,锅里的米粥也喝完了。
  外面下着小雨,等雨停了,他也该走了。
  他给季休鱼留了笔钱,这笔钱足够季休鱼把自己养大。
  也算是完成了单月的遗言。
  仙君轻灵的嗓音响在季休鱼耳畔,“休鱼,你去上学吧,别再说去给人家做脔奴了,你娘肯定不希望你这样。”
  上学,季休鱼想都不敢想。
  “我们这里没有学堂,要到城里才能上学,城里的学堂不收穷山村的孩子。”
  祁佑又是一噎。
  季休鱼道:“仙君,我不用上学的,我认识字,是我娘教我的。”
  仙君惊讶,怪不得刚从妖怪洞里出来,心眼子那么多,原来已经开智了。
  他和季休鱼聊了一会儿。
  这个小孩儿又开始吹牛,说梦到自己在襁褓里,住大宫殿,无数人伺候,身边有一只九条尾巴的狐狸每天来舔他。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自记事起,他就跟着母亲在穷山村生活了。
  ……
  天晴了,雨停了,季休鱼病了。
  祁佑明知他是故意的,为的就是不想让他走。
  他长吁短叹后,发现自己竟也挪不开脚了。
  季休鱼刚没了母亲,此刻正是虚弱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罢了罢了,反正黑山精还没有下落,就再多陪他几天。
  夜里,季休鱼疼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母亲惨死的画面,幼小身体在床上一抽一抽。
  祁佑怕他闷住,拿起竹子编制的扇子,轻轻摇晃。
  季休鱼哽咽,“仙君,我娘以前都会唱歌哄我睡觉的。”
  “我不会唱歌。”
  “可以给我讲故事吗?仙君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季休鱼侧过身,他与仙君竟然挤在这小小的破木板床上。
  祁佑思索片刻,“四海八荒,我都去过。”
  “四海八荒美吗?”季休鱼眼睛亮亮的。
  祁佑道:“不美。”
  所到之处,皆为战争。
  他生来就是为了绞杀罪恶而存在,真正的美景,他从来没见过。
  见季休鱼又垂下眸,他把见到的美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一个地方很美。”
  “哪里?”
  “我家。”
  ……


第100章 太想依赖仙君怎么办
  季休鱼醒的晚,身旁空无一人。
  坚硬的木床板上就又只剩下他,他蜷缩片刻,很快调整好情绪,支起身来穿袜子。
  仙君是天上皎月,迟早要回到天上去的,能和他相处一天一夜,已经是很幸福的人了。
  这世界上有些人从出生至死都不会见到天上的神仙。
  生活还要继续,他总不能也学人家去歪脖子树上,给自己吊死吧。
  穿好鞋子,他打算用仙君留给他的钱去买些吃的,刚打开屋门,一股饭香扑鼻,仙君正在院里烧柴火做饭呢。
  祁佑被烟呛厉害,咳了几声,眉头微微皱起,转而对季休鱼说道,“先去洗漱,饭快好了。”
  季休鱼看痴了眼,他不是在做梦吧。
  阿娘死后,天上的神仙在灶台面前给他做早饭吃。那抹忙碌的影子逐渐和阿娘的身影重合,他鬼使神差的叫了声,“阿娘。”
  祁佑扭过头,尴尬的眨巴了眼睛,怕火把头发给撩了,他特意束在脑后,但从背影上看,他应该不像女人吧。
  他催搡着季休鱼去洗脸,浸了水的布在他脸上乱擦一通。
  季休鱼稍微清醒了些,不敢乱叫了,“谢谢仙君。”
  他还以为仙君走了呢。
  祁佑把锅里炒的蛋用碗碟装起来,撒上葱花,他还炒了一盘青菜,煮了白粥。
  除了粥是白的,其他两样都是黑的。
  季休鱼还是吃了个干净,毕竟鸡蛋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
  “仙君,你的衣服是在村里买的吗?村里的的布店跟医馆沆瀣一气,会故意给衣服里放些毒粉,使人皮肤发痒,挠烂,只能去医馆里买药。”
  祁佑在这里没有法术,无法做到净尘。
  他只能先买一身凡人穿的。
  听到季休鱼的话,他感觉天都塌了,怪不得从穿上开始他就觉得不舒服,以为自己娇养惯了,原来是中毒了。
  他有些茫然,“啊,那怎么办?”
  “你原先的衣服呢?”季休鱼问道。
  “在盆里。”
  也没洗,祁佑打算扔来着。
  “我给你洗一下吧,很快就干了。”
  季休鱼吃饱饭后抱着仙君的衣服跑到河边,用皂角认真揉搓,在清水里涮了好几遍,确认没有脏污才拿回来。
  他把阿娘洗澡用的木桶盛满水,让仙君坐进去。
  “仙君,你快把衣服脱了擦一下身子吧,毒浸入皮肤就不好了。”
  整个过程都是季休鱼在指引,祁佑有种自己生活不能自理,被小屁孩照顾的感觉。
  从听到卖衣服的会给布上洒毒粉,他就有些呆滞了,满脑子都是:人心好险恶。
  他脱掉衣服浸入水里,季休鱼搬了个小板凳站在上面才勉强高于浴盆,他拿着瓢,舀了些水,浇灌仙君。
  “仙君,你好白啊。”
  水珠顺着雪肌往下淌,仙君肩腰紧致,骨肉相匀,不光脸好看,身体也好看。
  季休鱼的手太小太嫩,小心翼翼的挽起仙君的青丝。
  祁佑不知怎的,突然笑了下。
  以前在天上沐浴,他有自己的琼瑶浴池,百米内不许人进入,在他宫里做活的小仙也会自觉退出去。
  现在竟然让一个小屁孩看光了身子。
  不过,孩子还小,看一看也没什么。
  季休鱼洗的很认真,“仙君,如果你想穿新衣,我们可以到城里买。”
  “好。”
  祁佑应道。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季休鱼去了最近的一个城,离开穷山村法力就恢复了。
  果然是穷山村的问题。
  他拉着季休鱼的手:“休鱼,你们村里有妖怪吗?或者是什么邪修。”
  季休鱼连忙摇头,“没有,我们村里从来没有妖怪。”
  季休鱼又道:“仙君,我从来没进过城,从小到大都在穷山村,离开最远的一次就是被黑山精抓走。我可以保证,我们村里没妖怪。”
  “那你是怎么被妖怪抓走的。”
  “因为贪玩,不小心走远了些。”
  祁佑心下了然,看来这孩子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季休鱼一进城眼睛就亮亮的,这城里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气派。
  “哇--”
  街上人真有钱,出行也用马车,热包子的味道满大街都是,还有光闻着就让他流口水的烧鸡。
  季休鱼穿的土土的,是跟祁佑一分开,就有人给他扔铜板的那种。
  祁佑买了新衣直接把旧的给扔了,季休鱼觉得十分可惜,仙君花钱咋这般大手大脚。
  祁佑掂量了下自己手中的零钱,寻思着要不要再去找貉亭借点。
  他给季休鱼买完烧鸡,又买了些生肉和菜。
  回家的路上碰到了落华。
  他朝落华作揖,“殿下。”
  落华看看孩子,又看看祁佑。貉亭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不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瞪大眼睛质问道:“你居然真的在外面有私生子。”
  祁佑:?
  季休鱼被噎了下,差点没过去。祁佑先是给他顺了背,才悠悠解释道:“不是私生子,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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