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的前女友回来了(GL百合)——幻想空白

分类:2026

作者:幻想空白
更新:2026-08-03 09:28:02

    闺蜜告诉穆怡然:“然然……阿宁她、她出事了呜呜呜呜……”
    四个同一间宿舍走出的好友,如今有一个人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她们剩下的三个人,只能焦急地守在手术室外,不断祈求老天保佑。
    穆怡然向师父求助,试图请师父联络特管部“相关专家”,她知道部门内有些大佬的能力能够救人。虽然不能像小说里那样肉白骨,但有总比没有好。
    可得到的回复是——不符合规定。
    是了,特管部有规定,非特殊情况不能在普通人前用能力。
    穆怡然此刻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那样的能力?如果她有,那么哪怕是违反规定,她也要救她的朋友。
    阿宁才二十四岁,她去年刚刚结婚,年初才告诉她们她要有小宝宝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积极向上,充满生命力的阿宁。明明自己都不富裕,却在网上看到捐款从不吝啬的人。兼职之余,每个月都去敬老院做义工的人。自己才工作不久,就资助了一个贫困山区的女孩的人。就因为她想帮助女孩走出大山,就像她一样,走出来,才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阿宁,是多么善良的女孩啊!
    为什么呢?
    穆怡然觉得很荒谬。
    这份荒谬感,在看见肇事者,听见那句“孩子还小,他不是故意的,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男孩手里还拿着手机,游戏音一刻未停,大人拍他的头,他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又低头继续玩。
    毫无悔改之意,穆怡然甚至能看见他嘴角挂着得意扬扬的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男孩家长还在说着什么家庭不好拿不出钱赔偿,说什么孩子不懂事他们出于好意愿意赔偿五千块了事。
    太荒谬了。
    五千块,两条人命。
    平平稳稳过天桥的阿宁,就因为男孩一时兴起地“恶作剧”——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阿宁……可能也要不行了。
    天桥那么高,楼梯那么多,阿宁该有多疼啊!
    可男孩才八岁,未成年,达不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他毫无悔意,他洋洋得意。
    可她无能为力,他们都无能为力。
    或许是她们的哭声太凄惨,或许是丈夫的怒吼太悲凉,阿宁挺了过来,安静地躺在重症监护室,像一个破碎的娃娃。
    后来,后来阿宁的丈夫也住了进去,十天前不甘心讨说法的他,一时不察,被男孩撞下楼梯,后脑落地,床位就在妻子旁边。但他们谁也看不见对方,像两具并排的棺材。
    两位老人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哭,是阿宁丈夫的父母。男孩在做鬼脸、吐口水,而她,只能怒视与安慰。
    穆怡然不是执法者,她知道,她什么都不是。
    一次次申请被退回,不符合规定、能力不足、无能为力,一声声抱歉砸在穆怡然心里,索性请了假,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人间”。他们每个人都下载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任务以外打开。
    页面刷出最新一条求助:求大家帮帮我们!
    拇指顿了顿,穆怡然点开了它。是阿宁的事。发帖人隐去了姓名,但穆怡然看得出,大概率是两位老人编辑发送的。
    底下很快有了回复。
    林中薇草:我朋友是律师,我拜托她联系江城的朋友。
    希波克拉底的誓言:需要医疗援助吗?
    真实的重任:我马上订票跟进。
    回复帖有很多,不到十分钟就垒起了上百条,穆怡然恍然想起,上次开会时提到,注册人数已突破三十万。
    又是一条新回复,回复贴定格在第1689条。
    账户ID浮生听暂寄梦中梦,回复内容——人间会好。
    穆怡然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可她太累了,还没来得及想,就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来到医院时才发现病房外多了十几个人,女人、男人都有,看着二十多岁、三十多岁不等,他们都穿着普通的衣服,有几人打着西装领带,似乎是从公司请假过来的。
    他们说:“我们是看到求助帖过来的,还有些朋友在路上,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我们只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人们来来往往,有帮忙打饭的,有去缴费的,还有和医生讨论病情的。他们好像真的只是来帮忙,不求回报。
    可穆怡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人,玻璃倒影里有着另一张面孔的人,她眉眼微弯,含笑看向她。
    那是——
    来不及反应,那家人又带着孩子来了,但这一次,有许多人在。
    穆怡然发现“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男孩身后,没有人发现,女人隔空在男孩头上一点,一团绿光落在她手心,一分为二飞入重症监护室消失不见。
    她抬眸,对穆怡然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有人从穆怡然身前走过,视线再看过去时,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第二天,医生说情况有好转,“奇迹”发生了。
    第三天,阿宁和她的丈夫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晚上,他们醒了。
    穆怡然不知道夏听风用了什么方法,但她知道,如果没有夏听风,阿宁不会好起来。穆怡然突兀地想,或许,肇事者也会受到惩罚。不是来自法律,而是别的,它不一定对,但它也不一定错。
    心上的创口,被别的东西填补上了。
    资料室争执发生前,穆怡然刚收到朋友消息。那个男孩突然得病了,查不出原因的疼痛,男孩嚣张的父亲被公司辞退,意外摔断腿。
    好似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心中的那杆天平,偏了。
    -------
    云清简走路很轻,找到气鼓鼓的穆怡然时,她正蹲在阳台上啪啪打字,看上去是在和朋友聊天。监视者在拐角处站定,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暗处的摄像头正常运行。
    脚步停在距离穆怡然一步的位置,云清简双手放在深蓝色工装裤的侧兜中,姿态放松,开口却是肯定。
    “你见到听风了。”
    声音激得穆怡然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她连忙按灭手机,瞪着眼回头:“我没见到她!我怎么可能见到她?”
    “哦。”
    强装镇定的脸在云清简眼中无所遁形,得了答案,她没再问,转身走了。
    “你、你相信我,我真没见到她。”
    “这个笨蛋……”
    师父掩面,同门偷笑。
    “你徒弟。”
    “你徒弟。”
    “她徒弟哈哈哈哈。”
    至于穆怡然会受到师父与上级怎样的“爱的关心”,云清简不关心。云清简知道,夏听风想做的,已经差不多了,穆怡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特殊管理部门要迎来一场自上而下地清查,或许不止,别的部门也一样。
    穆怡然在隐瞒,云清简又何尝不是。
    夜晚,她们的夜晚是秘密。
    小暑下了一场雨,江城温度没降,反倒是闷热如蒸笼。常人热得叫苦连天,对修士们的影响却不大,筑基之后,灵脉通畅,心静自然凉不是虚言。
    雷雨接二连三打了华夏各地,知情者心知肚明,真正的“晋升”落向了等待已久的人,特管部三天两头就有人顶着鸡窝头上班。好在只有华夏,事情并非不可控。
    三伏天一开始,江城更热了,全国各地高温预警响了好几天,中伏那几日直奔四十出头。老狗趴在地上,舌头吐在外面喘了又喘。闲得发慌的小年轻拿出平底锅放在太阳下,咔嗒打个鸡蛋,看着它慢慢煎熟。空调外机呜啦啦转个不停,像是停不下来的仓鼠,一直在跑轮。
    大暑的夜晚是火热的,呼吸起了一层又一层,声音荡了一段又一段。
    “为什么去见她?还见了许多人是不是?你都不正大光明来找我。”
    “嗯……吃醋了?哈……真可爱啊,清清……”
    云清简咬着夏听风的耳朵尖,鼻腔里有些委屈,汗水缠在一起,腕间的力道更加了一分。
    “你还要多久?”
    “瞒着见我,心里不安了?我的清清啊……”
    夏听风仰起下巴吐出一口长气,汗湿的指尖揉捏上云清简的左耳垂,一下又一下,红了又红。
    云清简只是乱了气息,她的确,做了违背职业的选择。
    但她……至少夏听风还没有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快了,就快了。”
    她的心跳如此清晰,她的呼吸如此炽热。
    “我马上,就能够光明正大地来见你了。”
    灼热的风,吹得月亮闭上了眼。
    那晚的梦境,云清简梦见了课堂。
    语文?还是历史?云清简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午后第一节的讲台上,老师模糊的声音传入困倦的耳中:“……他的四句名言是后来读书人的最高理想,我们来看一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名言的意思是……”
    授课时的情况云清简已经忘了,她只记得放学后的路途上,她同夏听风的寥寥数语。
    “这话挺狂的。”
    “不好吗?这是理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我也想做到。”
    那时的夏听风深深看了云清简一眼,没有嘲笑她看似狂妄又稚嫩的理想,因为说这句话时,云清简的眼睛是亮的。
    “也是,总有人去做这些事,清清一定可以做到的。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为了达成这个目标,过程中打破一些规则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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