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饭放那儿吧。”沈知许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醒了会吃的。”
　　勒赛尔多最后走进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床上的毯子拿过来，展开，盖在沐尘曦背上。
　　“让他睡。”她说，然后转身对林栩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五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宿舍。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林栩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份本该给沐尘曦的餐盘，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这家伙，干起活来是真不要命。”
　　“你说他干嘛这么拼？”林栩挠了挠寸头，“机动岗又没人给他定指标，做完该做的就行了啊。”
　　勒赛尔多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走廊另一侧的墙上，双臂交叠，眼里映着窗外主序星落山后残留的暗橙色余晖。
　　“因为他不是在完成任务，”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确定，“他是在解决问题。”
　　林栩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份已经凉掉的军粮，把它放在了门口的储物柜上。
　　“那我把饭放这儿，他半夜醒了能看见。”
　　宿舍里，沐尘曦趴在床上，呼吸又沉又稳。
　　龙汐在精神海里翻了个身，用尾巴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意识核心。
　　没反应。
　　它又戳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龙汐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奈又带着点心疼的呼噜声，然后把尾巴卷起来盖在自己鼻子上，也睡了。


第105章 战争前的宁静
　　表彰大会的通知是在一声声刺耳警报响起前三个小时发下来的。
　　萧纵把沐尘曦叫到办公室的时候，窗外的主序星正挂在头顶，戈壁滩上热得能看到地平线尽头蒸腾的气浪。
　　“坐。”萧纵指了指对面的折叠椅，自己先靠进椅背里，手里转着一支笔。
　　沐尘曦坐下，等着。
　　萧纵不说话，沐尘曦就不动。
　　萧纵看了他几秒，嘴角那道疤旁边的肌肉动了动，这次是真的在笑。
　　“轻载具的试用反馈全部回来了。
　　物资调度组的使用满意度百分之九十七，机甲修复组百分之九十五，第三舰队那边听说之后已经派人来问了，问能不能给他们也供一批。
　　因此第二中队决定给你们开一个表彰大会。”
　　沐尘曦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红色抬头，正式编号，萧纵的签名已经在最后一栏签好了。
　　他抬起眼，眸子里没有萧纵预料中的惊喜或局促，反而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固执的神情。
　　“少校，轻载具不是我一个人做出来的。”
　　萧纵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载体三层结构是墨菲谢提出来的。
　　中间继电器原理是勒赛尔多提出的。
　　模块化拼接思路是林栩无意中提到的。
　　沈知许在结构审核的时候纠正过载体的固定孔间距，不然第一批成品根本装不上物资箱。
　　还有严铖、尤岚、裴隐、乔霜，没有他们，四十个轻载具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工。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萧纵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种审视的目光和第一天见面时如出一辙，但这一次，里面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不是评估，是认可。
　　“所以你的意思是？”
　　“表彰大会要上就整个团队一起上。包括我的队友，也包括跟着我一起做载体的那四个人。少了任何一个，我都不去。”
　　萧纵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拨了个号。
　　“文书组？表彰名单改一下。原定的单人表彰改成团队表彰，名单我重新发你。”他挂断通讯，看着沐尘曦，嘴角那道疤又动了动。
　　“你知不知道，很多人等这种单独露脸的机会等了好几年都等不到。你倒好，往自己身边拉了一群人。”
　　“一个人露脸没什么意思。一群人露脸，以后他们履历上都能多一行字。”
　　萧纵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在沐尘曦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下午四点，东区空地。通知一下他们别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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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彰大会的场地就设在东区仓库外面的空地上。
　　军用帐篷的卷帘全部撩了起来，主席台是用三张金属办公桌拼成的，上面铺了一块深灰色的军毯，边缘被戈壁滩的风吹得微微翻卷。
　　台下没有椅子，所有人都站着，黑压压的一片，大概有两百来号人，有后勤编队的正式官兵，也有和沐尘曦他们一样来参加综合测试的军校学员。
　　萧纵站在主席台中央，面前放着一个便携式扩音器。
　　他没有准备演讲稿，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质名单，展开，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一件事。
　　“前几天，我交给机动岗一个任务。
　　设计一套能够替代重型机甲部分搬运功能的便携式符文装置。
　　从接到任务到第一批成品交付，用时不到六天。
　　截止到今天上午，四十台轻载具已经完成了超过三百次物资转运任务，累计搬运吨位超过两千四百吨，重型机甲的排班压力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二。”
　　台下原本还有些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安静了。
　　“这个东西的设计者，是中央军事学院符文系的大一新生，沐尘曦。”
　　萧纵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找到了站在第一排靠边的沐尘曦，朝他点了下头。
　　“但沐尘曦本人以及高层军官商讨，表彰大会须以团队形式进行。
　　所以今天的表彰对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团队。
　　下面，请所有参与轻载具研发和制造的人员到前面来。”
　　他念名字的时候，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名字都咬得很清楚。
　　“符文设计与核心技术提供：沐尘曦。
　　结构工程顾问：勒赛尔多·凯兰。
　　医用材料学顾问：墨菲谢·海因里希。
　　结构审核与力学测试：沈知许。
　　初始创意触发：林栩。”
　　五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在主席台前站成一排。
　　林栩走在最后面，步伐有点僵硬，勒赛琳娜在人群里吹了声口哨，被勒赛尔多回头瞪了一眼。
　　“结构件加工：严铖、尤岚。
　　符文刻录：裴隐、乔霜。
　　有请各位上台。”
　　九个人在主席台前站定。
　　萧纵从主席台后面走出来，亲手把表彰证书递到每一个人手里。
　　递到沐尘曦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瞬，“这是你应得的。”
　　沐尘曦双手接过证书，微微低下头。耳尖又红了。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两百多号人的巴掌拍不出什么排山倒海的动静，但很整齐，那种军队特有的、干脆利落的节奏。
　　散场的时候人群三三两两往各自的岗位走。
　　沐尘曦刚走出东区空地，就被人从后面叫住了。
　　“沐尘曦，是吧？”
　　回头一看，是三个穿着中央军事学院校服的学长，走在最前面那个是个女Alpha，短头发，肩宽腰窄，一看就是战斗系的。
　　她的领口别着一枚符文系的院徽，说明她是符文系和战斗系双修。
　　后面跟着一男一女，男的个头很高，黑发，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懒洋洋的，女的扎着高马尾，眼角有一颗泪痣。
　　“我是前几届符文系毕业生的季澜，”短头发的女Alpha走到沐尘曦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嘴角一弯。
　　“你那个轻载具的符文回路我看过了，轻身符文和吸附符文的频率调制纹路是你自己设计的？”
　　“是。”
　　“没给学校丢脸。
　　符文系这么多年了，出去的学员要么去了舰队当装备维护，要么留校搞研究，能直接在前线搞出实用装备的，你是第一个。”
　　“谢学姐夸奖。”
　　“不是夸奖，是陈述事实。”季澜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沐尘曦微微晃了一下。
　　“回去之后有空来符文系做个分享，那些眼高于顶的傻瓜、白痴们需要看看什么叫‘符文不只是在实验室里画的’。”
　　季澜走后，勒赛尔多也被拦住了，他们相谈甚欢。嗯，是应该的吧。
　　墨菲谢抱着云裳站在旁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黑发学姐拉住了手。
　　学姐穿着治疗系的白色制服，浅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低头看着墨菲谢怀里的碧玉藤，脸上写满了“好可爱”三个字。
　　“你就是墨菲谢？那个给轻载具设计了三层结构的？一年级就能做到这样，太厉害了！”学姐的声音又软又甜，但语速快得让人插不上嘴。
　　“你的精神体也好好看，碧玉藤的治疗属性在实战中用处也特别大，你一定要好好练，以后来我们治疗组！”
　　墨菲谢被她夸得脸都红了，云裳的藤蔓从她怀里伸出来，礼貌地碰了碰学姐的手指尖，算是打招呼。
　　最热闹的是林栩那边。
　　林栩还没来得及把表彰证书塞进包里，就被一个棕红色头发的Alpha学长一把搂住了脖子，力道大得他差点呛到。
　　“好小子！一年级就拿表彰！猛石都跟你一起上台了！”学长使劲揉他的寸头，指关节在他头顶碾来碾去。
　　“咳咳咳……学长你松手！喘不过气了！”
　　林栩挣扎着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头发已经被揉成了一个鸟窝。
　　“当初初中刚开学的时候你小子连机甲舱门都打不开，现在都能上前线拿表彰了！”
　　学长又伸手去抓他，被林栩一个侧身躲过了。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现在能开重型机了！”
　　“重型机？行啊，回去打一场，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打就打！谁怕谁！”
　　勒赛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他们旁边，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军粮碎渣，精准地朝沈知许弹了过去，正中后脑勺。
　　沈知许猛地转身，看到勒赛琳娜正冲他挤眼睛，比了个“干得好”的手势。
　　沐尘曦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群人打打闹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是在笑，但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戈壁滩午后刺目的阳光和一群鲜活的、吵吵嚷嚷的身影。
　　勒赛尔多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