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而且步霄是蛇鹫。整个集训区里，有蛇鹫精神体的只有勒赛尔多一个人。他们看到步霄，就知道我们在附近。”
　　墨菲谢小声说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勒赛尔多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沐尘曦。
　　沐尘曦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小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条线。不是符文，是地形。
　　“北边那队呢？”他问。
　　“停了。”勒赛尔多说，“不对，不是停了，是直接掉头往西了。”
　　沐尘曦的树枝顿了一下。“往西？”
　　“对。西边是排名第二的队伍，大概在距离他们不到一公里的位置。
　　人数不对，不是我们。他们追错了。”
　　“不是追错了。”沐尘曦把树枝戳进地里，“是顺手。”
　　沈知许最先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北边那队知道自己追错了，但既然已经追到跟前了，就顺便把那支队伍淘汰掉？”
　　“对。”
　　林栩倒吸了一口凉气。“宋晏队伍也太倒霉了吧。”
　　“倒霉的是我们。”勒赛尔多关掉手环光屏，“北边那队处理掉那支队伍之后，就会从西边往南压。
　　东南那队已经在往南走了。两队会形成一个新的夹角，把我们夹在中间。”
　　“夹角现在多少度？”
　　“大约九十度。但北边那队还在移动，角度在缩小。”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墨菲谢把云裳往怀里抱了抱，小白花在她肩头缩成一团，光芒黯淡下去。
　　银铃细链缠在她手腕上，铃铛被云裳的藤蔓紧紧裹住，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教官好可怕！藤蔓抱紧自己·JPG
　　沐尘曦低着头，树枝在泥地上又画了几条线。
　　他画的是刚才走过的路线，还有教官两队现在的位置。树枝在泥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每一条线都代表一个移动轨迹。
　　然后他的手停了。
　　“他们知道我们在哪。”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不是大概知道，是知道。”
　　勒赛尔多皱起眉。“坐标更新延迟是三分钟。他们不应该知道我们的精确位置。”
　　“他们不知道精确位置。”沐尘曦把树枝从泥地里拔出来，点在刚才画的几条线的交点上。“但他们知道我们的大致方向。步霄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北边那队确认了西边的队伍不是我们，东南那队看到步霄往东南飞之后直接往南追。”
　　他抬起头。
　　“他们不是在追我们的位置，是在预判我们的路线。”
　　沈知许靠在树干上，竹叶青从他手腕上滑下来，盘在肩膀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所以遛不了。”
　　“遛不了。”沐尘曦说。
　　林栩把倒刺长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抵在地上，两只手交叠按在刀柄末端。他看了看沐尘曦画在地上的线，又看了看勒赛尔多。
　　“那不打也得打了？”
　　没有人回答他。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勒赛尔多重新打开手环光屏，把集训区域的地图放大。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滑动，紫罗兰色的眼瞳映着淡蓝色的光，从北到南扫了一遍，又从东到西扫了一遍。
　　然后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上。
　　“这里。”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那是集训区域西南方向的一片区域，地图上标注的地形是石林，是一片裸露的岩石地貌。
　　灰白色的石灰岩柱从地面上拔起，高度从三四米到十几米不等，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大约两平方公里的范围内。
　　“石林区。”勒赛尔多说，手指在光屏上点了一下，弹出详细的地形数据。“岩柱密度很高，平均每十平方米就有三到四根。
　　地面是岩石，几乎没有植被覆盖。视野受限，但同样的，追击方的视野也受限。”
　　“对我们有利？”
　　“对我们有利。”勒赛尔多说，“石林里岩柱多，掩体多。
　　教官的精神体大部分是地面型的，在狭窄空间里施展不开。
　　步霄虽然飞不起来，但它的体型小，可以在岩柱之间穿梭。云裳的藤蔓在这种地形里能发挥最大作用，青皇也是。”
　　她看向沐尘曦。“你的神识在石林里能覆盖多远？”
　　“不受影响。”沐尘曦说。他的神识穿透的是气息和能量，不是光线。岩石挡不住神识，反而会让气息的反射更清晰。“石林里每一个人的位置我都能锁定。”
　　“那就够了。”
　　勒赛尔多关掉光屏，站起来。
　　“走。往石林区走。”


第51章 开打？不，要有策略。
　　石林区比地图上看起来更密。
　　灰白色的岩柱从地面拔起，密密麻麻地插在这片两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岩柱表面布满风化的孔洞和裂纹，最高的有十几米，矮的也有三四米，彼此之间的间距窄的地方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宽的地方也不过三五步的距离。
　　勒赛尔多第一个踏进石林。
　　步霄从树冠上方降下来，灰蓝色的翅膀收拢，落在她肩头。
　　岩柱太密了，翼展根本打不开，步霄根本飞不起来。
　　它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岩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不太满意的咕噜声。
　　“委屈一下。”勒赛尔多用指腹蹭了蹭它的头顶。
　　步霄把脑袋往她指腹上顶了顶，不叫了。
　　林栩跟在后面进来，倒刺长刀的刀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划痕。他仰起头看两边的岩柱，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这地方。”他说，然后停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找词。“好挤。”
　　沈知许从他身侧走过去，竹叶青盘在他的肩膀上，蛇头微微抬起，信子吞吐了两下，在捕捉石林里的气息。
　　青皇的鳞片在岩柱投下的阴影里泛着冷绿色的光。
　　“挤才好。”沈知许说，“越挤，教官的精神体越施展不开。”
　　墨菲谢走在队伍中间，云裳的藤蔓从她手腕上垂下来，末端的小白花一朵一朵地半开着，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探路。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脚边一丛从岩缝里长出来的不知名小花。花瓣是淡紫色的，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墨菲谢蹲下去，伸出手指碰了碰花瓣。
　　云裳的一根藤蔓也跟着伸过去，小白花凑到那丛紫花旁边，在打招呼。
　　“走了。”勒赛尔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墨菲谢赶紧站起来，小跑着跟上去。云裳的藤蔓依依不舍地缩回来，小白花还冲着紫花的方向多开了两片花瓣。
　　沐尘曦走在最后。
　　他踏进石林的时候，手指在入口处一根岩柱的表面轻轻划了一下。
　　指尖离开的位置，一道极细的银光一闪而没，像是渗进了岩石的纹理里。
　　标记。
　　不是符文，是精神力标记。
　　它不需要媒介，只需要一点精神力附着在岩柱上。如果教官从同一个入口追进来，他会知道。
　　石林深处比入口更安静。
　　勒赛尔多走在最前面，步霄在她肩头不停地转头，灰蓝色的眼珠扫过每一根岩柱的顶端和每一个拐角。
　　它虽然飞不起来，但视野依然比人高，站在勒赛尔多肩上能看到大部分岩柱的中上部。
　　“前面有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勒赛尔多说，放慢了脚步。“岩柱围成一个环形，中间的空地大约有二十步宽。”
　　“适合设伏？”沈知许问。
　　“适合被伏。”勒赛尔多说，“环形岩柱太高，进去了只有一个出口。如果教官从出口进来，我们就是瓮里的那只东西。”
　　勒赛尔多还是很文明的，没说出那个字。
　　“那就不过去。”
　　勒赛尔多点头，带着队伍从环形岩柱的侧面绕过去。
　　绕过去之后，地形变得更加破碎。
　　岩柱的分布不再有规律，高的矮的粗的细的挤在一起。有些岩柱之间的缝隙窄到林栩得侧着身、把倒刺长刀竖过来才能通过。
　　“这地方也太窄了。”林栩从两道岩柱之间挤出来，肩膀上蹭了一层灰白色的岩粉，“教官要是追进来，他们那体格……”
　　“教官的体格和你差不多，而且教官不都是魁梧身材。”沈知许说。
　　“那他们也挤。”
　　沈知许没反驳。
　　勒赛尔多停下来，抬起手环看了看地图。
　　光屏上代表他们位置的小绿点已经深入石林区腹地，距离边缘大约一公里。
　　她把地图缩小，看了看周围的地形。
　　忽的她的瞳孔有一瞬间失焦。
　　“步霄看到有人进石林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
　　“几队？”沈知许问。
　　“目前只看到一队。五个人。”勒赛尔多的声音压得很低，紫罗兰色的眼瞳里映出步霄传回来的画面。“从西南方向进来的。不是东南那队。他们留了一个人在入口处守着。”
　　“确定？”
　　“确定。东南那队的队长是个男的，这队的队长是女的。”
　　沈知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青皇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盘在他手腕上，蛇头朝向勒赛尔多看的方向，信子吞吐的频率加快。
　　“女队长。”他说，语气里有某种细微的变化。“长什么样？”
　　勒赛尔多闭上眼睛，通过步霄的视野仔细辨认。
　　“白色长发，扎高马尾。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垂在刀柄旁边。”她停了一下。“精神体没放出来，看不到。”
　　沈知许沉默了两秒。
　　“刀是什么样的？”
　　“刀鞘是深色的，看不太清。但刀柄……”勒赛尔多又辨认了一下，“刀柄末端有个银色的环。”
　　沈知许睁开眼。
　　“沈知微。”
　　林栩愣了一下。“谁？”
　　“沈知微。”沈知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得不太正常。“沈氏家族长女。S+级，符文应用系和战术指挥系双修。精神体是蛇，叫白之。”
　　他顿了一下。
　　“我姐。”
　　世界好小啊，到处是熟人，还都是敌人。
　　林栩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那她会不会放水”咽回去了。
　　林栩这次懂得了问之前看一下当事人。
　　嗯，眉头微皱，看来不好对付，且不会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