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北边那队呢？”
　　“还在动。正在往西偏。”
　　沐尘曦闭上眼，把神识的范围压到最大。
　　三百米的半径像一个半球形罩子扣在地上，每一棵树、每一片灌木、每一个藏在林间的生物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晰成像。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东南那队停的位置，离我们多远？”
　　“大约一公里。”
　　一公里。停在一公里外不动。
　　这不是追不上。这是……
　　“他们在堵。”沐尘曦睁开眼睛，“北边那队负责追，把我们往东南方向赶。东南那队原地等着。”
　　“那我们现在往西走，不是正好……”
　　林栩的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因为他也反应过来了。
　　西边是教官想让他们去的方向。
　　“回头。”沐尘曦说。
　　“什么？”林栩愣了一下。
　　“回头。往东南走。”
　　“东南那队不是在等着我们吗？”
　　“对。”沐尘曦说，“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林栩张了张嘴，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咱们主动撞上去？”
　　“不是撞上去。”沐尘曦说，“是贴着他们的边缘过去。”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
　　“东南那队停在这里，北边那队在往这个方向追。两队之间的夹角现在是……”他看向勒赛尔多。
　　“大约三十度。”
　　“三十度。”沐尘曦在地上画了两条线，“如果我们往东南走，不是正对东南那队，而是往这个方向。”
　　他在两条线之间的夹缝里画了一条斜线。
　　“从两队中间穿过去。穿过去之后往南走。南边是教官过来的方向，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往回跑了。”
　　勒赛尔多盯着地上的简图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可行。”
　　林栩把倒刺长刀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咧了咧嘴。
　　“走走走。让教官见识见识什么叫……”
　　“别喊口号。”沈知许打断他。
　　“哦。”
　　队伍掉转方向，往东南偏南的方向插过去。
　　步霄在树冠上方盘旋，勒赛尔多的瞳孔里映出两队教官的实时位置。
　　北边那队还在往西追，速度很快。东南那队仍然停在原地，五个人的精神力波动稳定得像五块石头。
　　夹缝在缩小。
　　“夹角现在大概二十五度。”勒赛尔多说，声音压得极低，“北边那队的速度比我们快。”
　　“他们还觉得我们在往西跑。”沐尘曦说，“等他们发现我们不在西边的时候，我们已经穿过去了。”
　　“前提是东南那队不动。”
　　“他们会动吗？”
　　勒赛尔多沉默了一瞬。
　　“步霄看到东南那队的队长在打哈欠。”
　　林栩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憋住了。


第50章 教官好可怕，藤蔓抱紧自己·JPG
　　队伍在林间快速穿行。沐尘曦的神识一直铺开在最大范围，东南方向那五个气息越来越近。
　　近了，愈近了。
　　沐尘曦的眼里，东南那队的五个人清晰得像五团火焰。
　　一个在最前面，蹲在树根上。两个在两侧，背对背警戒。两个在中间，坐在地上。
　　标准的原地驻守队形。
　　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西边和北边。没有人往南看。
　　队伍从他们南边不到两百米的位置无声地掠过。
　　勒赛尔多的步霄降低了高度，贴着树冠飞，翅膀扇动的声音被林间的风声盖住。
　　沈知许的青皇在地面游走，蛇腹擦过落叶的声音轻得像雨滴。
　　林栩这种平时走路都带风的人，此刻落脚轻得像猫。
　　墨菲谢的云裳把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银铃都裹住了，小白花一朵一朵地收紧，光芒压到最暗。
　　沐尘曦走在最后，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画神识符文时的那一点银光。
　　穿过夹缝的那十几秒，是集训开始以来最安静的十几秒。
　　然后他们过去了。
　　东南那队的五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又跑出去大约五百米之后，林栩终于憋不住了。
　　“我们刚才是不是从教官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了？”
　　“是。”勒赛尔多说。
　　“他们没发现？”
　　“没有。”
　　林栩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
　　“我天。这也太爽了吧。”
　　沈知许也笑了，是那种很轻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
　　“遛到了。”
　　墨菲谢把云裳松开，银铃细链重新发出细碎的响声。小白花一朵一朵地绽开，光芒比平时亮了不少。
　　勒赛尔多回过头看了沐尘曦一眼。
　　“接下来往哪走。”
　　沐尘曦抬起手环看了看地图。
　　“往南走两公里，然后往东。绕到他们后面去。”
　　“绕到后面干什么？”
　　沐尘曦把手环关掉，抬起头。
　　“教官追了我们这么久。该轮到我们了。”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栩的眼睛亮了，亮得比抢补给箱的时候还亮。
　　“你是说……”
　　“不是打。”沐尘曦说，“是吓。”
　　他看向勒赛尔多。
　　“步霄能不能从树冠上往下扔东西？”
　　勒赛尔多愣了一下。
　　“能。但扔什么？”
　　沐尘曦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落叶和枯枝。
　　“随便什么。能发出声音就行。”
　　沈知许反应最快。
　　“你想让教官以为我们在他们后面。”
　　“对。”
　　“然后他们就会回头追。”
　　“对。”
　　“然后我们再换个方向跑。”
　　“对。”
　　沈知许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和他人设不太符的话。
　　“你这也太损了。”
　　沐尘曦没理他。
　　勒赛尔多把短刀插回腰间，嘴角弯了一下。非常浅的一下，浅到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走吧。”
　　步霄在她肩头抖了抖翅膀，灰蓝色的羽翼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它已经准备好了。
　　队伍再次调转方向，往南走去。
　　身后的林间空地里，东南那队的队长又打了一个哈欠。
　　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步霄从树冠上掠下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根手臂粗的枯枝。
　　它飞得很高，灰蓝色的羽毛在暮色里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
　　飞到东南方向那队教官的正上方时，它嘴一松，枯枝翻着跟斗落下去，穿过层层树冠，砸在一片灌木丛里，发出一声闷响。
　　五个教官同时动了。
　　蹲在树根上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从蹲姿直接转为面向声音来源的防御姿态。
　　而此时步霄已经飞走了。
　　教官们直接追了上去。
　　飞出去大约一百米，步霄又丢下一根树枝。这次丢得更远一些，落在东南方向更深处。
　　东南那队的队长抬起头，视线穿过树冠的缝隙，捕捉到一抹灰蓝色的影子从头顶掠过。
　　“是蛇鹫。”他说，声音不大，但身边四个人都听清了。“精神体。”
　　“哪一队的？”
　　“勒赛尔多·凯兰。积分榜第三。”队长把手从腰间的刀柄上松开，活动了一下手指。“方向是东南。她往我们后面飞。”
　　一个教官皱起眉。“他们不是应该在西边吗？”
　　“显然不是。”队长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有意思。从我们眼皮底下穿过去了，现在还想把我们往错误的方向引。”
　　他抬起手腕，在手环上点了一下。
　　“沈教官。”
　　手环里传来一个女声，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腔调。“说。”
　　“你那队现在什么情况？”
　　“追着呢。正西方向，速度很快。”沈知微的声音顿了一下。“不过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前面那支队伍的移动轨迹不太对。人数也对不上。勒赛尔多队是五个人，前面这支只有四个。”
　　东南队的队长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你追的不是勒赛尔多队。”
　　手环那头安静了一瞬。“你说什么？”
　　“蛇鹫刚从我们头顶飞过去。往东南方向飞的。勒赛尔多队已经不在西边了，他们从我们南边穿过去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沈知微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懒洋洋的腔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起了兴趣的语气。
　　“所以他们把我们遛了。”
　　“对。”
　　“现在往哪个方向去了？”
　　“步霄在往东南飞，但他们不一定是往东南走。声东击西，老套路。”
　　东南队长的目光穿过树林，看向南边的方向。“我往南追。
　　你继续往西，把你前面那支队伍处理掉，然后从西边往南压。我们把他们夹在中间。”
　　“行。”
　　通讯挂断。
　　东南队长把手放下来，对着身边的四个教官一挥手。
　　“走。往南。”
　　步霄在树冠上方盘旋了第三圈，没有再往下扔东西。
　　不是因为它不想扔，是因为勒赛尔多让它停了。
　　“他们没追步霄。”勒赛尔多说，声音压得很低。“东南那队往南走了。”
　　林栩正在前面开路，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往南？南边是我们刚才跑的方向。”
　　“对。”
　　“他们怎么知道的？”
　　勒赛尔多没有马上回答。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着，映出步霄从高空传回来的画面。
　　东南那队五个人的移动轨迹非常明确。没有犹豫，没有搜索，是直线向南。
　　这不是被步霄引过去的。这是知道他们在哪。
　　“被看穿了。”沈知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气倒是不怎么紧张，反而带着一点“果然如此”的味道。
　　“步霄第一次扔树枝的时候，他们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第二次之后，只要队长不是傻子，就能判断出这是佯动。”
　　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