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导播的“嗅觉”比灭绝生物鲨鱼还要灵。
　　画面里，联邦坐场的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间站着两拨人。
　　一拨以韩奕为首，身后的替补队员站得零零散散，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硬邦邦的。
　　另一拨以屠峥为首，猎空主赛队的人坐在他身后，但厉寒锋不在其中。
　　“屠峥，你安排我和姜昀分别打第三场和第四场？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替补队当炮灰给你铺路？”
　　屠峥双手抱胸站在过道上，“厉寒锋把指挥权交给我，我怎么安排是我的事。韩奕的隼是空中侦察型，姜昀的岩蟒是地面控制型，一个打高空一个打地面，战术搭配合理。你有意见？”
　　“战术搭配合理？”韩奕往前走了一步，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屠峥，你让我和姜昀上去消耗帝国队的体力和精神力，把最难啃的骨头留到最后自己上，你以为我就看不出来？”
　　姜昀站在韩奕身后，没有说话，但站在身后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屠峥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反击，段锋已经接上了。
　　“你一个副队长，队长去琢磨新战技，你就猴子称王了？厉寒锋说的是‘把管理权交给你’，不是‘把猎空战队交给你’。你连主赛队的战术核心都不是，凭什么指挥所有人？”
　　两边的人越吵越近，韩奕和屠峥之间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离。
　　联邦坐场的其他队员真是表现出人生百态。
　　有的站起来拉架，有的选择抱着手臂冷眼旁观，有的低头刷光脑装作没看见。
　　整个联邦坐场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个年老的联邦军人从坐场后排缓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屠峥和韩奕中间，没有看任何人的脸，只是低头说了几句话。
　　声音极低，低到穹顶的收音设备都没有捕捉到任何一个字。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屠峥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微微收拢，那是军人面对上级时下意识的姿态。
　　韩奕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后退了半步，把身体的重心从攻击性的前倾调整到了中立位置。
　　老人说完话就转身走了，和来时一样不紧不慢，消失在联邦坐场后方的通道里。
　　争吵结束了，联邦坐场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但底下压着什么东西，谁也不打破。
　　沐尘曦的目光从联邦坐场收回来，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疑惑。
　　“刚才那个老人，你见过吗？”
　　勒赛尔多眉头微蹙，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联邦代表团的公开名单。
　　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有。联邦代表团里所有随队人员的资料我都看过，没有这个人。”
　　沐尘曦没再追问，但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联邦坐场后方那条通道，直觉在告诉他，那个老人不太对劲。
　　龙汐从精神图景里探出半个脑袋，竖瞳眯成了一条缝。
　　它的鼻孔微微翕动了几下，然后猛的后退。
　　“那个人不对。”
　　龙汐的声音闷闷的。
　　这是闻到什么？能让龙汐封闭了嗅觉，还有这么大反应。
　　“他身上的气味不太对。不是香水或者药剂的味道。
　　是一种很淡的、有点发苦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腐败了但又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人的皮肤不应该是这个味道。”
　　沐尘曦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龙汐的嗅觉灵敏度远超任何已知的探测设备，这是契约神兽的本能加成。
　　它在联邦坐场和帝国坐场之间至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中间还有空调系统的气流干扰，但它仍然闻到了那个老人身上的气味。
　　“你确定不是年纪大了之后身体的正常代谢味？”
　　“不是。”龙汐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个是腐败的气味，而且被什么东西刻意压过。
　　那个压制气味的物质本身也有味道，是一种很冲的化学制剂味，大概类似于你们人类医院里用的那种高浓度消毒液，但比那个更刺鼻。”
　　沐尘曦沉默了片刻。
　　这已经不是“不太对劲”能概括的了。
　　“而且，他转身走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精神力波动。很弱，一闪就没了，但不是正常人的那种波动。
　　怎么说呢……正常人的精神力波动是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他的那个波动，节奏是乱的。像是被人打碎了之后重新拼起来的。”
　　沐尘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然后做了决定。
　　“龙汐，跟上去看看。”
　　“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沐尘曦看着它。
　　“你说。”
　　“我要玩具，现在就要。你现在就做。”
　　沐尘曦深吸一口气。
　　“龙汐……”
　　“不然我不去。”龙汐把脑袋扭到一边，下巴抬得老高，“这是劳动报酬。你不能剥削精神体。按照帝国劳动法第三……”
　　“帝国劳动法不适用于精神体。”
　　“那就更应该补偿了！我们精神体连劳动法都保护不了，你还不给我玩玩具？”
　　沐尘曦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行。我答应了，现在可以去。”
　　龙汐发出一声极其满意的低吟，整条龙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虚影，贴着场馆穹顶的钢结构框架朝着联邦坐场后方的通道口飞去。
　　沐尘曦看着那道淡蓝色的虚影消失在通道口，手指在眉骨上按了两下，，重新靠回椅背上。
　　林栩的脑袋从旁边探过来，一脸迷茫。
　　“龙汐去哪了？”
　　“去散步。”
　　林栩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哦，好嘞。”
　　主持人的声音在穹顶下响起来。
　　“单人赛第三场即将开始！联邦猎空战队已提交替补上场的选手名单，派出的是——韩奕！帝国归墟战队派出的选手是——秦战！请双方机甲进入待战区！”
　　————
　　比赛结束的信号灯亮起。
　　“单人赛第三场，帝国归墟战队秦战——胜！”
　　……
　　“单人赛第四场，帝国归墟战队勒赛琳娜——胜！”
　　龙汐回来的时候，单人赛第五场的赛前准备倒计时刚刚开始。
　　一道极淡的蓝色虚影从场馆穹顶的钢结构框架间滑下来，无声无息地钻回沐尘曦的精神图景。
　　“有情况。”
　　“说。”
　　龙汐没有立刻开口。
　　它从精神图景里探出半个脑袋，往联邦坐场的方向扫了一眼，确认那个老人没有回来，然后才缩回沐尘曦的意识深处。
　　“我跟着那个人进了联邦坐场后面的通道，一路跟到了他们住宿区的地下层。他跟一个穿联邦军装的人在走廊尽头说话，我用精神力屏障贴在通风管道里听的。”
　　龙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它的声音变了。
　　它的声音压得极低，喉音加重，尾音往下沉，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在压着怒火发号施令。
　　“‘实验室总部的坐标查不到？那就去查那个沐什么玩意的数据。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然你就拿你的头去见大人。’”
　　沐尘曦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龙汐继续模仿着那个人的语气，但这一次语调变了。
　　不是在下命令，更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焦躁中不受控制地自言自语。
　　声音从低沉的命令变成了碎碎念式的嘟囔，语速越来越快，咬字也越来越模糊。
　　“‘现在能调查到的实验体只有他了……只有他了……不然只能被动……’”龙汐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表情就变了。是那种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拧起来，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在笑但眼睛没笑。对，就是你说的那种假笑但比假笑吓人多了。然后他转头就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的，走得特别快。”
　　“我等他们散了之后想看看能不能靠近那个地下层的房间，但是那扇门上有精神力屏障，强度不低，我没硬闯。”
　　沐尘曦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联邦那边有人在查他。
　　而且不是普通的调查，是某种来自更高层级的压力，那个“大人”的称呼在联邦军政体系里通常只用于特定级别的上级。


第162章 拆迁办
　　沐尘曦没有把龙汐带回来的情报告诉任何人。
　　“不告诉他们？”
　　“比赛结束再说。现在说了，他们的注意力会散。尤其是林栩，他藏不住事。”
　　龙汐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帝国坐场的气氛正在逐渐升温。
　　秦战和勒赛琳娜连胜两场，单人赛的总比分已经从第一场的胶着变成了帝国的领先。
　　“单人赛第五场，也是本届联赛单人赛环节的最后一战！”主持人的声音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穹顶巨幕上的比分板在快速刷新，“联邦猎空战队提交的本轮出战选手为——屠峥！”
　　联邦坐场那边，屠峥站了起来，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但他的眼神不对。
　　不是赛前该有的冷静或亢奋，而是一种被压到眼底深处的焦躁。那种焦躁被他的表情管理盖得很好，但他的步频比正常状态下快了将近百分之十五。
　　帝国坐场这边，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一个人。
　　“帝国归墟战队提交的本轮出战选手为——谢语冰？！”
　　穹顶巨幕上的弹幕在看到谢语冰时那一刻立刻变了风向。
　　【谢语冰不是机甲工程系的吗？她开机甲的水平怎么样？有没有帝国那边的出来说一下】
　　【回前面的，谢语冰在铁壁战队内部选拔赛里开机甲打过。水平不差，但她最强的是改装，不是战斗。帝国这一手什么意思？】
　　【帝国派谁上还要跟你们联邦报备？秦战和勒赛琳娜赢了，人家想怎么排就怎么排】
　　赛前改装窗口开启的提示灯亮起。
　　联邦改装区那边，段锋站在工位前，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场都要认真。
　　重装机甲的改装不需要花里胡哨的符文，只需要把防御和火力堆到极致。
　　段锋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帝国改装区这边，谢语冰把工具包往台面上一放，转身看向沐尘曦。
　　“你说的惊喜武器，是什么？”
　　“你先做完常规改装。惊喜在武器库里，上赛场之后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