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周凛抬起头，目光落在沐尘曦身上。那目光很重。
　　“联邦放出这些信息，原本的目的是想让帝国陷入舆论漩涡。一个前联邦实验体以帝国主力队员的身份参加军事联赛，在联邦的算计里，这应该会引发一轮针对帝国军校选拔标准的质疑。”
　　周凛的手指在光脑上划过，一道全息屏幕在他身侧展开。
　　屏幕上是实时的星网舆情数据，几条主要舆论曲线的走势图清清楚楚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但效果不是很理想。他们的情报工作显然没有更新到最新版本。
　　他们没料到沐尘曦在星网上的路人缘好到这种程度，也没料到帝国星际人权组织会在凌晨三点发声明，更没料到我们学院的官号会在凌晨五点半跟进。”
　　勒赛琳娜靠在会议桌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弯了一个冷津津的弧度。
　　“联邦情报部门这波操作，可以写进反面教材了。想炸别人家的鱼塘，结果把自己的堤坝炸开了。”
　　“舆情上的事情有安全部和学院公关团队处理，不需要你们操心。
　　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件事对你的真实影响，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还能不能比赛。”
　　他看着沐尘曦的眼睛，目光里没有审度的意思，只有一种极其认真的、不加掩饰的询问。
　　讨论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沐尘曦抬起眼睛看着周凛。
　　“我无所谓。”
　　周凛没有立刻回应。
　　他盯着沐尘曦的眼睛看了整整五秒。
　　那双眼睛清棱棱的。
　　没有闪躲，没有压抑的愤怒，没有强撑的镇定，也没有那种嘴上说着无所谓实际上眼眶已经红了的虚伪坦然。
　　就是纯粹的、从里到外的无所谓。
　　“你的话是真是假？”
　　“我不说谎。说谎太累。”
　　“行，我信你。”
　　周凛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转向在场所有人。
　　他的声音恢复到平时下达命令的调门，沉稳、不容置疑。
　　“帝国会将这件事追究到底。不管发布者是联邦哪个角落里的鬼，帝国安全部的调查不会停。
　　你们是帝国的学员，是归墟战队和替补队的成员，任何一个人被针对，帝国都不会坐视不理。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不会只停留在星网上的几篇帖子，帝国会要求联邦给出正式回应。”
　　他顿了顿，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但现在，你们的任务不是关心这件事。你们的任务是后天还有三场单人赛。把你们的脑子从星网上收回来，放到该放的地方去。秦战，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搜星网话题榜？”
　　秦战的身体猛地一僵。
　　周凛无奈。
　　“你们所有人，现在回房间睡觉。今天上午的训练推迟到十点。如果有人让我发现回房间之后还在刷光脑，明天早上的体能训练加倍。”
　　众人稀稀拉拉地往外走，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的声音比来的时候轻了不少。
　　林栩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沐尘曦一眼，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林栩回到房间的时候，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渐渐消失了。
　　他把自己摔进床里，被子胡乱盖到胸口，猛石在他脚边蜷成一个毛茸茸的棕灰色球体，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但林栩没有睡。
　　他把光脑的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藏在被子下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
　　星网上的热搜话题还在继续发酵，#沐尘曦 Omega#这个词条后面的热度标识已经从小火苗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阅读量突破了三十亿。
　　他点进沐尘曦的个人主页，想看看有没有新的动态，结果真的刷出了一条新帖子。
　　发帖时间是三分钟前。
　　帖子内容很简短，标题只有一行字：【关于那张裹毯子的照片，我必须澄清一下】
　　正文内容：【那张图是P的。我当时是骑着龙汐从实验室里飞出去的，姿势和裹毯子完全不同。附上当时情况的示意图，请各位自行对比。】
　　示意图是一张手绘的火柴人画。
　　画面上画了一个潦草到令人发指的火柴人，四肢是四根歪歪扭扭的线条，头是一个不太圆的椭圆。
　　火柴人骑在一条更加潦草的长条形物体上，那个长条形物体被标注了一个箭头，箭头旁边写着“龙汐”两个字，后面还加了一个括号：（帅气的龙）。
　　火柴人的头顶上方画了几道波浪线，旁边标注“精神力屏障”，脚下画了一些歪歪扭扭的方块，标注“实验室（丑）”。
　　整张图的比例完全失调，龙汐的长度是火柴人身高的将近三倍，但宽度只有火柴人胳膊那么粗，看起来像一根长了眼睛的粉色绳子。
　　图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这张图乃龙汐自己所画，与当事人沐尘曦毫无关系。】
　　林栩盯着那张图看了整整五秒，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猛石被他的动静吵醒，迷茫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光脑屏幕上的火柴人图，又闭上了眼睛，用爪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林栩笑了大概有半分钟才缓过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继续往下翻评论。
　　【所以龙汐就是那个精神体？】
　　【已鉴定。龙汐是沐尘曦的精神体。之前开幕式上林栩在睡觉，沐尘曦说了一句“龙汐来了”，林栩直接从深度睡眠弹到了战斗状态。这件事在星网上已经传遍了，看来龙汐的威慑力比我导员的点名还强。】
　　【不是，重点不是龙汐是不是精神体，重点是这幅画。这是碳基生物能画出来的吗？沐尘曦你有那么好看一张脸，为什么精神体画出来的东西长这样？】
　　【火柴人的头不圆，四肢不直，龙汐画得像一根粉色的面条。但我看懂了。我竟然看懂了。我不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裹毯子蹲角落：自卑可怜小实验体。骑着龙飞出去：从实验室越狱的龙骑士。这两个形象差异太大了，确实应该澄清。】
　　林栩笑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被子被踹到了床尾，猛石被他抖动的床板颠得翻了个身，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
　　林栩的笑容在脸上慢慢淡了下去。
　　他把光脑关掉，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渐渐的林栩的眼皮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距离帝国住宿楼数千光年之外的耀星舰队旗舰上，卫景珩正在看星网。
　　舰队指挥室里的全息屏幕铺满了整面墙壁，一半是星域巡逻的实时战术地图，另一半被他切到了星网的舆情监测页面。
　　他靠在指挥椅上，左手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从平缓到急促，再从急促到平缓，反复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耀飒趴在他脚边，平时总是慵懒地眯着的金棕色眼睛此刻睁得溜圆，尾巴在地板上一甩一甩的，抽得钢板地面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卫景珩把光脑举到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一种竭力克制的暴躁。
　　“联邦那群狗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界面。
　　他和沐尘曦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沐尘曦给他发了一句“明天有比赛，今天早睡”，他回了一句“好，加油”。
　　现在再看这两条消息，卫景珩有种把时间倒回去掐死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的冲动。
　　他按下语音键，声音放到最柔和的调门。
　　“尘曦，星网上的东西我看到了。你现在还好吗？联邦那群……算了，不说他们。
　　你如果不方便回复就不用回复，我知道你明天还有比赛。
　　但如果你看到了这条消息，跟我说句话，随便什么都行。我担心你。”
　　他松开录音键，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按了下去。
　　“抱歉，在这种时候我竟然不能陪在你身边，对不起，尘曦。”
　　又松开，又按下。
　　“你那张火柴人图我看到了。龙汐很帅。你比火柴人帅。”
　　松开之后他自己都觉得第三条语音有点蠢，想撤回，但手指悬在撤回键上犹豫了两秒，已经过了撤回时限。
　　耀飒在他脚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不知道是在表示赞同还是在嘲笑他。
　　卫景珩把光脑放到桌上，手掌撑在额头上，闭上眼睛。指腹下面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知道尘曦自己能处理好这些事，知道归墟战队的人会站在他身边，知道帝国的舆论风向对他有利。
　　但理智上的知道和情感上的担心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就像他知道沐尘曦很强，但他还是会在每一次比赛前担心他会不会受伤。
　　艹，联邦这群狗贼！


第161章 单人赛第三场，帝国归墟战队胜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重新回到第四十七届星际军事院校联赛！单人赛第三场，即将开始。请双方队伍提交本轮出战名单！”
　　穹顶巨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还有十五分钟的赛前准备时间。
　　帝国坐场这边，沐尘曦靠在椅背上，脑袋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右边歪过去。
　　他的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一半，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作训服的领口微微敞开，呼吸又轻又慢，整个人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沐尘曦。”勒赛尔多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
　　沐尘曦的脑袋又往右边歪了一点。
　　“沐尘曦。”
　　“嗯？”
　　一个含混不清的鼻音。
　　“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正常时间。”
　　沐尘曦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瞳孔的焦距还没有完全对准。
　　“正常时间是几点？”
　　沐尘曦还没来得及回答，龙汐从精神图景里钻了出来。
　　“这几天他和卫景珩聊到很晚，经常聊到半夜。”
　　沐尘曦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伸手去捂龙汐的嘴，但龙汐以灵活的身法躲来过去，沐尘曦什么也没捂住。
　　“龙汐！我没有到半夜。你胡说。最晚的一次是十一点半。那不算半夜。”
　　“十一点半就是半夜。帝国中央军事学院的作息条例规定学员应在十点前就寝。你超出了一个半小时。”
　　勒赛琳娜在旁边听着，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她微微侧过身，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联邦坐场那边猛然炸开一阵刺耳的争吵声。
　　那声音大到穿过了整个场馆的嘈杂背景音，连帝国坐场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穹顶巨幕上的镜头立刻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