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你……”
　　龙汐的话还没说完，药剂瓶口已经倾斜了。
　　淡蓝色的液体缓缓倒出，眼看就要落进花盆里。
　　“嗷——！！”
　　猫猫！！！
　　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在房间里炸开。
　　沐尘曦手一抖，药剂差点全洒了，猛地转头，看见耀飒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窗台上，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像两盏灯笼，死死地盯着手里的药剂瓶。
　　“你、你怎么进来的？”沐尘曦下意识地把药剂藏到身后。
　　耀飒没有回答，但从窗台上跳下来，一步一步地朝沐尘曦走过来。那只白虎的步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压迫感，像是一个正在逼近犯罪现场的警察。
　　沐尘曦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就是……”
　　耀飒走到沐尘曦面前，低头看了看藏在身后的手，然后又抬头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
　　沐尘曦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虚。
　　“我没倒。我就是……闻了闻。”
　　耀飒盯着沐尘曦看了三秒，然后绕到他身后，看到了那盆被浇了半管蓝色液体的绿植。
　　花盆里的土壤已经被染成了淡蓝色，一株可怜的小绿植歪倒在一边，叶子上还挂着几滴药剂。
　　耀飒转过头来，看着沐尘曦。
　　沐尘曦：“…………”
　　气氛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
　　龙汐：与我无关·JPG
　　耀飒沉默了很久。
　　当然，一只白虎的沉默也就是不说话、光盯着人看。他蹲在沐尘曦面前，尾巴在地板上慢悠悠地拍打着，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像是在敲审判桌。
　　“咚咚咚”
　　耀飒跳了下来，朝门口走去，打开了门。
　　卫景珩站在门外，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是半干的，显然刚洗过澡。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表情似笑非笑。
　　“我刚才听见耀飒叫了一声。怎么了？”
　　明知故问……
　　沐尘曦还没开口，耀飒就已经快步走到卫景珩面前。
　　“嗷呜……呜。”
　　猫猫，把药倒了。
　　说这头还朝窗户偏了偏。
　　卫景珩顺着耀飒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花盆里那一滩淡蓝色的液体。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沐尘曦手里那支还剩一半的药剂瓶上。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你在倒药？”卫景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在做实验。”沐尘曦说。
　　“给花做实验？”
　　“额……”
　　“沐尘曦。”
　　卫景珩叫了他全名。声音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沐尘曦的后背一阵发凉。
　　卫景珩走进房间，从沐尘曦手里拿过那支还剩一半的药剂瓶，放在桌上。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那盆被摧残的绿植，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这个药多难拿吗？”卫景珩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情绪，但语速慢了一些，“三代改良型，刚通过临床试验，还没正式上市。整个帝国中央医院只有三十支库存，我……”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沐尘曦的耳朵尖红了。
　　应该是知道这个药难拿。三代改良型，Omega专用，专门针对腺体功能不稳定。
　　这种东西在任何时代都是稀缺资源。卫景珩在任务途中专门绕路去中央医院，拿到的药。
　　“我……”沐尘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理亏得厉害。
　　卫景珩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那个叹气的方式很轻，像是拿一个人没办法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
　　“怕苦？”他问。
　　沐尘曦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卫景珩走到桌边，拿起那支药剂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像是一颗糖，用透明的包装纸包着，里面是淡黄色的。
　　“果糖。”他把糖放在桌上，“喝完药吃这个，就不苦了。”
　　沐尘曦看了看那颗糖，又看了看药剂，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先把剩下的喝完。”卫景珩把药剂推到沐尘曦面前，语气不容置疑，“明天的我会让001监督你。”
　　“……监督？”沐尘曦皱起了脸。
　　“你以为倒药这件事能就这么算了？”卫景珩挑了挑眉，“从明天开始，每天喝药的时候，001必须在场。喝完给我发视频确认。”
　　沐尘曦瞪大了眼睛：“你这是监视！”
　　“这叫监督。”卫景珩纠正道，嘴角微微翘起，“军事化管理。你备考军事学院，迟早要习惯。”
　　沐尘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堵得无话可说。
　　沐尘曦低头看了看那支药剂——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瓶口还残留着一丝苦味。
　　深吸一口气，拿起药剂瓶，闭上眼睛，仰头一倒。
　　苦……
　　真的苦……
　　那种苦味从舌尖一路炸到后脑勺，像是有谁在他的味蕾上放了一颗炸弹。沐尘曦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眼眶瞬间就红了。
　　“水水水——”
　　一只手递过来一杯温水。
　　沐尘曦接过来猛灌了几口，苦味才稍微淡了一些。
　　喘着气，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沾了一点水光，看起来……
　　卫景珩移开了视线。
　　“糖。”
　　沐尘曦这才想起来桌上还有一颗果糖，手忙脚乱地拆开包装塞进嘴里。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慢慢盖过了那股苦味。
　　含着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战斗。
　　“喝完了。”沐尘曦说，声音还有点哑。
　　卫景珩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光脑。
　　“你干什么？”
　　“拍视频留证。”卫景珩面无表情地说，“笑一个。”
　　“……卫景珩你是不是有病？”
　　卫景珩没理他，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沐尘曦眼眶微红，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蓝色药液，表情又凶又委屈，像一只被逼着洗澡的猫。
　　“这张照片我会好好保存的。”卫景珩收起光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删了！”
　　“不删。”
　　“卫景珩！”
　　沐尘曦伸手去抢卫景珩的光脑，卫景珩侧身避开，两个人的距离忽然拉近了不少。沐尘曦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不是刻意释放的信息素，就是衣服上残留的味道。
　　沐尘曦顿了一下。
　　卫景珩也顿了一下。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地站了两秒——或者三秒，或者更久，沐尘曦不太确定。
　　然后卫景珩退后一步，把光脑收进口袋里。
　　“早点睡。”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明天还要上课。”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耀飒跟在后面，一起出去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啊啊啊，卫景珩！！！我要把你做成傀儡！！”


第16章 真是猝不及防
　　召见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那是第二天中午，沐尘曦已经学会了一口气闷完药然后立刻塞糖，整个过程控制在三秒以内，像执行某种军事任务。
　　卫景珩对此的评价是：“进步明显。”
　　沐尘曦的回答是一个白眼。
　　“嗡嗡”是卫景珩的光脑响了。
　　“行，知道了……现在过去。”
　　挂断通讯，卫景珩看向沐尘曦，目光里带着某种沐尘曦看不懂的东西。
　　“换衣服。”卫景珩说，“要正式一点的。”
　　“干什么？”
　　“陛下要见你。”
　　沐尘曦愣了一下。
　　“谁？”
　　“我大伯。皇帝。”卫景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好好。”
　　“卫昭屹，当今陛下，我大伯。”
　　沐尘曦的大脑宕机了大约两秒，随之而来的是狂风暴雨。
　　皇帝要见我？！为什么？！是因为我身份可疑要审问我？还是因为我住在卫家他觉得有问题？等等，该不会是要把我赶出去吧？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你那个表情……”卫景珩看着沐尘曦微微扭曲的脸，嘴角抽了一下，“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卫景珩面无表情地说，“陛下的近卫队已经到门口了。”
　　“……”
　　沐尘曦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正装，尺寸刚刚好，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沐尘曦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勉强承认这件衣服看起来还不错。
　　“还行。”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脸很okay，发型也okay。一切完美。”
　　镜子里的少年，墨色长发将将到脖子以下，有两个小辫子隐藏在其中，若隐若现。
　　虽说训练时即使绑成高马尾也会有些碍事，但耐不住这样好看啊。
　　龙汐从他的衣领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镜子，“只要把你的自恋程度跟你的体能反一下，谁还害怕你体能测试不及格。”
　　“这叫自信，这叫热爱生活，宝贝。你一条小龙是不会懂的。”
　　门口的近卫队确实已经到了。
　　三辆黑色的悬浮车停在卫家宅邸的门口，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流线型的车身和哑光的漆面透出一股低调的压迫感。
　　为首的是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中年女性，短发，面容冷硬，看见沐尘曦和卫景珩走出来，微微颔首。
　　“卫少将。”她向卫景珩敬了个礼，然后目光落在沐尘曦身上，“这位就是沐先生？”
　　“是。”卫景珩说。
　　“请上车。”
　　沐尘曦上了第二辆车，卫景珩跟在他旁边。车门关上的瞬间，沐尘曦感觉到一种隔绝感。
　　车内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世界被无声地切断。
　　车子启动，平稳地升空。
　　沐尘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你之前见过皇帝吗？”
　　“见过。”卫景珩说，“我小时候在他身边住过一段时间。”
　　“他是什么样的人？”
　　卫景珩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
　　“杀伐果断。”他说，“但对自家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