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对。这就是你们这三个月的核心任务。不是做出一台漂亮的改装机甲，是写出一套能让人照着做的标准。”
　　他转身朝车间深处走去，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人员培训、设备参数校准、材料批次一致性验证、异常处理流程、质量验收标准，每一个环节都要形成书面化的标准文件，每一个文件都要附带完整的操作演示视频和常见问题解答。
　　三个月后你们交给我的，不是改装机甲，是一整套可以直接交付给生产线使用的技术包。”
　　林栩的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来。
　　“这就是上个月我跟你说的‘从纸质方案变成可量产可执行的标准’。”
　　沈知许对林栩说，语气里有种过来人的从容，“你现在知道为什么要花三个月了吧。”
　　“我当初报名机甲战斗系的时候，真的只是想开机甲打虫族来着。
　　为什么现在我要写标准作业程序？”
　　猛石用一只前爪拍了拍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听起来像是在说“认命吧”。
　　江予安安排好了每个人的工作室。
　　沐尘曦的工作室在三号车间最深处，是一间独立的全封闭工位，墙壁加了双层隔音和电磁屏蔽层。
　　工作台上放着一整套符文刻录笔，从最细的零点一毫米针尖刻笔到宽刃平头刻笔，十二支笔按粗细顺序排列在恒温恒湿的笔架上。
　　旁边的材料架上有星合金、冷锻钢、深空锻材、防蚀镀层四种标准装甲试片，每种二十片，整齐码放在防静电托盘里。
　　他带着工具箱推开隔壁教室的门。
　　门一开，里面熙熙攘攘的谈话声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三十多个人挤在一间阶梯教室里，大部分是他认识的面孔。
　　和戈迪安教授之前带的那批符文应用系的研究生，有几个在训练场里见过他做测试。
　　此刻正凑在一起用光脑翻看他的符文结构分析报告，争论得热火朝天。
　　沈知微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白之盘在她手腕上，银白色的蛇身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戈迪安正站在讲台旁边，拿着一支符文笔在一块星合金试片上做示范，抬头看见沐尘曦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到一种极其灿烂的笑容。
　　“哦！我们的首席符文师来了！”
　　戈迪安放下符文笔，朝沐尘曦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欢迎手势，“各位，这位就是你们的授课老师——沐尘曦。
　　就是他设计了那套把帝国最先进的机甲改装成科幻类的东西。”
　　沐尘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符文改装机甲，不是科幻。”
　　“都差不多。”戈迪安笑眯眯地收回手臂，毫不在意自己被怼了。
　　“反正都是我们这些人搞不懂的新奇玩意儿。
　　对了，我和沈知微是助教，这些学生都是我从符文系筛了一遍挑出来的，基础功扎实，脑子也灵光，学会之后会直接留在这里工作。”
　　沐尘曦扫了一眼教室里的人。
　　大部分是符文系的研究生，有几个他之前在训练场见过，对符文结构的基本原理掌握得很扎实。
　　沈知微坐在窗边，冲他扬了扬下巴，笑容明媚张扬。
　　“知微姐怎么也来了？”
　　“我是助教。”沈知微站起来，走到讲台旁边。
　　“你跟勒赛尔多说项目需要一批能刻录符文的操作员，符文系的研究生虽然基础好，但你这个符文体系和传统符文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戈迪安教授一个人教不过来，我正好符文和指挥双修，就来帮忙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但沐尘曦能看出来她眼底那层认真。
　　他没有多说什么，走到讲台前，打开光脑，把自己整理好的符文刻录标准操作流程投到全息屏幕上。
　　那是一份长达四十页的文件，每一页都配了详细的结构图解和操作示范视频。
　　从最基本的刻笔握法到最复杂的多层嵌套符文结构，按照由浅入深的顺序编排得清清楚楚。
　　“各位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所有的议论声在一瞬间全部收住了。
　　研究生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讲台，有几个下意识地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准备做笔记。
　　“我叫沐尘曦。接下来的培训周期是两周，目标是让每一位学员都能独立完成一台机甲的标准符文刻录。”
　　他抬手在全息屏幕上划出第一张结构图，是一道最基础的单层加固符文。
　　“我们开始。”


第132章 报不报名
　　第一堂课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研究生们听得极其认真。
　　有几个手快的已经拿着试片跟着屏幕上的结构图同步练习了，笔尖划过金属表面的细响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沈知微站在讲台侧面，时不时补充几句传统符文体系和新符文体系的对比差异。
　　至于沈知微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就得问沈知许了。
　　开学初沈知许就在他姐姐的威胁下被迫找沐尘曦要了许多相关资料。
　　戈迪安则在教室里来回走动，看到哪个学生的手法不对就停下来手把手地纠正。
　　下课铃响的时候，沐尘曦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但所有研究生都完成了第一道基础符文的试刻。
　　三十多片星合金试片摆在工作台上，大部分刻痕的精度都在可接受范围内。
　　沐尘曦端起讲台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沈知微走过来，靠在讲台边上，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知道吗，你这一套下来，把沈家的两个继承人都拐来了。”
　　沐尘曦放下杯子看着她。
　　“知许为了考上机甲作战系熬了多少个通宵，你应该听说过。
　　他当初放弃符文转向战斗系，其实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符文，是因为我小时候被黑暗组织劫走过一次。
　　那次之后他觉得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我，所以选了战斗系。”
　　她顿了顿，白之在她手腕上轻轻收紧了一圈，银白色的鳞片在午后的阳光里闪了一下。
　　“这次他把驾驶员训练大纲写得那么认真，不单单是符文知识的掌握。
　　他想让每一台改装机甲都能在战场上发挥最大作用，想通过自己的方式站在战场上。
　　他不是为了保护我而努力了，他有了自己的追求。”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点极淡的光在晃动。
　　沐尘曦沉默了片刻。
　　“他的训练大纲我看过了。
　　第三阶段的战术整合模块，他设计了十七种不同编队配置下的符文机甲协同方案。
　　这个数量超过了一般项目文档的要求。”
　　沐尘曦看向沈知微，语气很平，但字字确凿。
　　“他确实不是在被动地追赶什么，而是在主动地创造什么。他的训练室在C区，有空可以去看看。”
　　沈知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个姐姐听到弟弟被认可时露出了安静而骄傲的笑了。
　　“好。”
　　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卫景珩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穿的是便装，深灰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拎着两杯外带的咖啡。
　　耀飒跟在他脚边，银白色的虎尾高高翘起，进了教室门就直冲向沐尘曦，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
　　“指挥官。”沈知微站直了，语气礼貌但眼底藏着一丝促狭，“今天怎么有空来？”
　　“工作。”卫景珩的回应极其简短。
　　他走到沐尘曦面前，把其中一杯咖啡递过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告天气。
　　“这里的拿铁，加了双份糖浆。你上次说那家太苦。”
　　“你怎么来了？”
　　卫景珩靠在讲台边上，姿态闲适但眼神里藏着一丝极其微妙的光：“我接手了这里守卫官的训练考核。”
　　“守卫官的训练考核？”
　　“对。
　　符文阵列项目现在是帝国最高军事科研项目之一，所有进驻人员的安保等级都要重新评估，守卫部队的战术训练标准也要跟着调整。
　　正好我休假了，就接了这份差事。”
　　卫景珩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沐尘曦，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你不会怪我过来之前没跟你打招呼吧？”
　　沐尘曦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层薄薄的阴阳怪气。
　　不是针对“工作”的，是针对别的什么。
　　他顺着卫景珩的目光方向瞥了一眼。
　　沈知微正靠在讲台另一侧，手里还拿着刚才讨论训练大纲时画的两张草图。
　　她和沐尘曦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两人刚才说话的姿态在旁人看来确实挺亲近的。
　　沐尘曦顿了一下。
　　他想起刚推门进来的时候，沈知微正坐在第一排窗边对他笑。
　　然后卫景珩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和沈知微站在讲台边上，一个在说“有空可以去看看”，一个在笑。
　　“沈知微在说沈知许的事。沈知许的训练大纲我看了，设计得很扎实。我们只是在聊工作。”
　　卫景珩端咖啡的手极轻微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了一口，姿态没有任何变化。
　　但耳朵尖的颜色在教室的白光下悄无声息地深了一个色号。
　　“我知道。我刚才说的就是工作。”
　　“……你刚才说的明明就是‘你不会怪我吧’。”
　　“那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耀飒在沐尘曦脚边趴下来，用一只前爪捂住自己的脸。
　　沐尘曦低头看了一眼耀飒，又抬头看了一眼卫景珩。
　　“那杯咖啡我看是黑咖啡。给你也加双份糖浆？”
　　“……不用。”卫景珩别开视线，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沈知微将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刚才提到沈知许时的笑不一样，带着一点洞悉，无声地走出了教室。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楼下隐约传来林栩的声音，大概是在跟猛石抱怨设备操作手册太厚，猛石回了他一声敷衍的呼噜。
　　远处的机甲维修平台传来金属碰撞的回音，是某台训练用机甲在做例行维护。
　　沐尘曦走在卫景珩旁边，手里端着那杯加双份糖浆的拿铁，喝了一口，心想这人连他随口抱怨一句“太苦”都记住了，记性也未免太好。
　　“下次直接说。”
　　卫景珩转头看他。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