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那可是筑基中期全力出手,温言连动都没怎么动,就靠一把伞全挡了?”
  “那把伞是什么品阶的?看着不像是普通法器……”
  “你没看到他方才那道竹影吗?灵光凝实,这根基哪里像是刚突破后期的样子?”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纷纷扬扬地落在温言身边,不过这会没人敢凑上来,毕竟温言在宗门内名声不大好,且性子又挺孤僻。
  关键是后者。
  温言即便与人交谈时面带笑意,也总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像是冬日里隔着窗纸看灯,光暖意在,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笑意浮在面上,却始终落不进眼底,让人觉得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温言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和声音,只是面色冷淡地穿过人群,走到候场区的一角站定,低垂着眼睫。
  这时,一道普通至极的声音落入耳中:“还不是都靠大师兄,他定是得了大师兄的好处。”
  温言眸色一沉,循声望去,目光掠过层层人影,却只见攒动的人头与闪烁的目光,说话之人早已隐没其中,不见踪迹。
  “呵!”温言冷笑一声,没有急着离开候场区。
  虽结束了第一轮比试即可离开,但他并不打算就此退场。
  他站在角落,闭目调息了片刻,便将神识悄然延伸出去,覆向广场半空中那几座浮空擂台。
  既然来了,便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他需要看清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对手。
  此时,中央那座擂台上正斗得激烈。两道灵光交错碰撞,轰鸣声一阵接一阵地传下来,震得台下围观弟子的衣袍都在微微颤动。
  温言凝神看去,目光微微一凝。
  台上两人竟然都是筑基后期,且招法凌厉,显然都不是泛泛之辈。
  一人使剑,剑光如匹练般纵横交错,带着凛冽的寒意,另一人使鞭,鞭影翻飞,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对方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整个擂台的地面大部分都碎了,碎屑被灵光卷起,在空中飞散又落下。
  温言心底不由得浮起一丝意外。
  初赛便遇上同级别的对手,这抽签的运气实在算不上好。
  按常理来说,前期遇上强敌对于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事,早早暴露实力不说,就算赢了,也要消耗不少灵力,甚至可能带伤进入下一轮。
  这次抽签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猫腻。
  不过温言对此倒是心情不错。
  他倚着候场区的栏杆,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台上那两道交错的身影上,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满意。
  不管台上那两人谁赢谁输,总归会少掉一个棘手的对手。
  看完所有比赛后,温言心中有数,便不再多留。
  他转身离开候场区,准备遇见回洞府。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喊声。
  “温师兄!”
  温言脚步一顿,心下微叹,还是停了步,转过身去。
  几个少年从不远处快步追上来,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还朝他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热切的笑。
  几人跑到近前才停下,个个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温言扫了一眼,认出是几个筑基中期的师弟师妹,平日里在宗门中见过几面,算不上熟,但也谈不上陌生。
  “几位师弟师妹,是有什么事吗?”温言语气客气而疏淡。
  几个少年嘿嘿直笑,互相推搡了一下,才有人率先开了口:“温师兄,几个月不见,你都筑基后期啦!”
  另一人紧接着接话:“你才进阶筑基不过几年时间,这也太快了吧?我们还在中期苦苦挣扎呢!”
  第三个甚至直接凑近了一步,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兴奋:“听说你是三灵根呀,怎么修炼这般迅速?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灵体藏着没说?”
  第四个附和道:“是啊是啊,师兄,是什么灵体啊?灵慧?还是法灵,亦或是术耳?”
  几个少年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像是一群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的小兽,围着温言转个不停。
  温言听着那阵叽叽喳喳,倒也没有恶声恶气地打断,只是待他们说完,才不紧不慢地解释了几句:“没什么灵体,不过是修炼刻苦了些,再加上丹药辅助,才侥幸突破了。”
  那几个少年听了,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见他不愿多谈,便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温言见他们安静下来,便微微颔首:“若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几个少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了,才又低声交头接耳起来,不过个个神色不像先前那般殷勤友好。
  温言连神识都懒得放出去,便能猜到那几个少年此刻在说什么。
  他在宗门里的名声从来就不怎么样,那些仰慕沈禹溪的人恨不得把他从沈禹溪身边扒开,换自己站上去。
  他靠着沈禹溪?他不否认,可他靠的是自己的手段让沈禹溪愿意给他靠,这难道不是本事么?
  ……
  回到洞府后,温言坐在石床边,却发现自己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他试了几次,灵力总在经脉里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他有些烦躁地睁开眼,心想沈禹溪不过一个月没来,影响有这么大么?
  以前做任务或闭关,几个月不见也是常事。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沈禹溪说了“几天”,结果一个月连个传音都没有。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隐隐有些不舒服。
  他低下头,闷闷地想,都怪沈禹溪说话不算数。


第40章
  直到进入了前十, 温言依旧没有在人群中看到沈禹溪的身影。
  他每打完一场,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往台下扫一圈。
  他起初还有些生气,想着沈禹溪说话不算数, 说好几天却一个月不见人影。
  可随着比试一轮一轮地过去, 沈禹溪依旧没有出现, 他心底那点气恼便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他不太愿意承认的惶然。
  以前只要他在宗门内,沈禹溪隔三差五便会来找他, 或是送些丹药, 或是指点功法, 又或者只是来坐一坐, 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那些日子他从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甚至有时还会嫌沈禹溪来得太勤,扰了他清修。
  可如今沈禹溪忽然不来了,他才发觉原来那些“隔三差五”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生活里的一部分,如今忽然断了, 他竟有些不习惯。
  温言坐在候场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底那层惶然越积越厚。
  若是沈禹溪以后都不来了, 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就要这样慢慢疏远了。
  沈禹溪有他的事要忙,有他的宗门事务要处理,有那么多弟子围着他转,他原本就不缺人陪。
  温言想到这里,气得眼眶微微发红,心里那股涩意翻涌上来, 连带着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心底, 重新走上擂台时,眉眼间只剩下一片冷沉沉的厚霜。
  他没有再往台下看一眼,出手也比先前凌厉了几分,像是在用那一道道灵光和竹影,将心底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一并清干净。
  若是不来找他,那就永远别来了。
  ……
  这次的对手是卫景霜。
  温言在抽签结果出来时便看到了那个名字,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飞上擂台时,对面那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一身月白长袍,衣料上绣着暗银色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微光,衬得他神清骨秀,端的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可温言心里清楚,这人的皮囊底下藏着恶劣阴毒。
  卫景霜看着他,笑容温和,似是相熟好友一样,语气也温温的:“温师弟,好久不见。”
  那声“师弟”咬得极轻,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温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卫景霜为什么看不惯他,也知道顾君临和张亦衡为什么都看不惯他。
  无非是因为沈禹溪对他太过照顾,而这些人觉得他不配。一个三灵根的废物,凭什么占着沈禹溪身边的位置,凭什么让沈禹溪为他寻功法、送丹药、亲自指点?
  他们大概在心里无数次地想过,凭什么是他。
  温言垂下眼,没有让自己的情绪浮上脸。
  他在心里静静地想,那就更要在这次比赛打败他了。
  只有赢了他,才能让这些觉得他不配的人知道,他站在沈禹溪身边,靠的不只是沈禹溪的照顾。
  更何况,他还要借此机会,一报先前那些欺压之恨。
  从前那些暗地里的绊子、那些无处申辩的委屈,如今都到了该清账的时候了。
  他抬起头时,眼底那层冷霜已经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封住了底下所有的暗流。
  他朝卫景霜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只将灵力缓缓注入掌心,等待着裁判那一声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擂台上的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
  卫景霜率先出手,他身形未动,只是指尖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冰蓝色的灵光便从他指间蔓延开来,像水面骤然结冰,一层薄薄的寒霜顺着擂台表面向温言的方向飞速蔓延。
  那寒霜所过之处,石板上结起一层细密的冰晶,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温言脚尖轻点,身形向后掠出数尺,避开那蔓延而来的冰霜,同时右手一挥,凌霄玉竹从袖中弹出,青翠的竹身在空中划过,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卫景霜胸口。
  卫景霜不闪不避,只是抬手在身前凝出一面冰盾,凌霄玉竹撞在冰盾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冰盾表面裂开几道细纹,却没有碎裂。
  他微微挑眉,对温言这一击的力度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指尖再次一划,数十道冰锥从空中凝成,如雨般朝温言射去。
  温言金丝翠屏伞立即展开,伞面金光流转,将那些冰锥尽数挡下。
  冰锥撞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碎冰四溅,在伞面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霜花。
  卫景霜的攻势并未因此停歇,他左手掐诀,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带着凛冽的寒气直逼温言。
  那光柱的速度极快,温言来不及闪避,只得将金丝翠屏伞挡在身前。
  光柱撞上伞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温言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伞身传来,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出数尺,脚下的石板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温言稳住身形,眉头微微一皱。
  凌霄玉竹再度出手,竹影分化成数道,从不同方向朝卫景霜袭去,同时右手摸向腰间,一柄黑色短剑悄无声息地滑出,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贴地低飞,从侧面直取卫景霜的下盘。
  卫景霜早有预料,他脚下轻轻一踏,一道冰墙从地面升起,将黑色短剑挡在了外面,同时右手一挥,数道冰刃在半空中凝成,朝着温言铺天盖地地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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