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张亦衡仓促间横刀格挡,刀身与伞尖相撞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力道从刀身传来,竟让他后退了一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就被那股冷意重新覆盖。
  他稳住身形,长刀斜指地面,嘴角的弧度也不知不觉地淡了下去。
  方才那几招,温言的出手比他预想中更快更刁钻,也更老练。
  “哟,这手段是大师兄教的吧?”张亦衡嗤笑了一声,长刀在手中翻转了一下,“难怪这般有模有样。”
  又来了。
  温言眼底那份刚刚因为交手而紧绷的专注,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
  什么都归根于沈禹溪。
  他的身法、他的竹影、他方才那几招近乎老练的时机判断,在张亦衡眼里都成了沈禹溪的影子。
  温言没有答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凌霄玉竹,指节微微泛白。
  他压下喉咙里那声几乎要冲出来的冷笑,心下下了个决定。
  既然这么喜欢提沈禹溪,那就让他输得更彻底一些。
  他不再多言,竹影再次出手,青翠流光在日光中炸开一道刺目的光团,射向张亦衡的咽喉。
  这一次,他的出招比方才更快了一分。
  张亦衡嘴角微微翘起,果然上钩了。
  温言被激怒,出招急躁,露出破绽。
  他身形一侧,避开那道直奔咽喉的竹影,同时左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袖中滑出一柄雪色长剑,剑身细薄如冰,在日光下几乎没有反光。
  那柄剑无声无息地贴着手腕探出,趁着温言竹影落空的瞬间,斜斜挑出,直刺温言肋下。
  温言抓战斗的时机不弱,本能地向后侧身,却有些慢了。
  剑尖擦着他的腰侧划过,衣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在腰侧,鲜血很快渗了出来,在青袍上洇开一片暗色。
  温言脸色煞白,脚下一错,向后撤开数尺,左手按住伤口。
  温热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沾湿了他的指尖。
  他低着头,看着指间那抹暗红,面上的神色被垂落的眼睫遮住了大半。
  张亦衡站在不远处,长刀斜指地面,雪色长剑已经收回,他笑了笑,“温师弟,你就认输吧。”
  ==========作者有话说:==========
  太卡文了,写起感情流来,实在是消耗情绪,暂时隔日更吧,这本字数不长,应该二十万内完结。


第43章
  “认输?”温言冷笑了一声,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却带着一丝让人心底发寒的冰冷,“想得美。”
  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凌霄玉竹上。
  青翠的竹身在接触到精血的瞬间, 骤然亮起一层刺目的青光, 像是有什么沉睡了许久的东西被那抹血色唤醒,竹身上的纹路流转,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张亦衡脸色骤变, 几乎是在温言精血喷出的同一瞬便认出了这道术法所含功效:“你疯了?不过区区内门大比, 你竟然用这等自损根基的秘术!”
  他往后退了数步, 语气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 “哪怕这次赢了我,你后面的比赛也没法参加了,起码要虚弱月许时间。你拿什么去争头名?”
  “那又如何?”温言清淡的声音从青光后面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决绝坚定,“先赢了你再说。”
  竹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不再是一道一道地刺出, 而是如骤雨倾盆,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每一道竹影都裹着那层泛着血色的青光,凌厉得像是被灌注了什么不该属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力量。
  台下惊呼,“这已经是相当于筑基巅峰,半步金丹的实力了!!!”
  张亦衡来不及多想,长刀横挡, 刀气如风暴般在身前炸开,试图将那片竹影硬生生撕出一道裂缝。
  可那些竹影落在他刀光上的力道比方才沉重了将近数成, 每挡下一道,他的脚便向后滑出一步,脚下的石板碎了一层又一层。
  他的虎口已经被震得发麻,长刀的刀身也在微微震颤,像是承受不住那持续不断的冲击。
  温言站在那片青翠色的竹影之后,面色白得几乎透明,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拭去的血迹,可他的目光却比方才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他没有给张亦衡任何喘息的机会,竹影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加密集,更加沉重,带着一种近乎不管不顾的决然。
  张亦衡咬牙撑了数波,终于撑不住了,脚下猛地一滑,膝头狠狠磕在碎裂的石板边缘,整个人半跪了下去。
  他的刀挡在身前,却已经被那道连绵不绝的竹影压得接近地面。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片青翠色的流光,落在温言身上,看见他唇边那抹尚未干透的血迹,看见他握竹的手在微微发抖,看见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可他眼底却没有半分动摇。
  张亦衡忽然意识到,温言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逞能,他是真的愿意拿自己后面所有的比赛来换这一场的胜利。
  ……所以温言到底是多恨他,竟然不惜用这等秘术。
  竹影再次落下,这一次,张亦衡的刀没能完全挡住。一道竹影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接重重地在他的胸口。
  张亦衡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擂台下的地面上。
  他落地的声音沉闷而干脆,将四周的喧嚣一并砸碎。
  台下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加混乱的声响。
  温言站在擂台上,竹影已经散去,凌霄玉竹恢复了那副安静的青翠模样,像是方才那道刺目的血色光芒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微微喘着气,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低头看了一眼台下脸色发青的张亦衡,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片刻后,温言将凌霄玉竹收入储物袋中,转身飞下擂台。
  他的背挺得笔直,擂台下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温言走过那条让出来的通道,没有往两边看一眼。
  没有沈禹溪,他也能赢。
  勉强回到洞府,温言脚步已经开始发虚。
  每走一步,腰侧那道伤口便跟着扯动一下,阴寒之气沿着经脉缓缓蔓延,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在他的皮肉里生根。
  他走到石床边,伸手撑了一下床沿,却没能稳住重心,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床上。
  后背撞上石面时,他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是真正有劲的。
  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汩汩地往外涌,将青袍洇湿了一大片,暗色的血迹贴在皮肤上,又凉又湿。
  张亦衡那柄雪色长剑留下的阴寒之气盘踞在伤口边缘,似一层薄薄的冰膜覆在血肉上,阻止着伤口自行愈合。
  温言咬着牙,试图调动灵力去驱散那团寒气,可经脉里空空荡荡的,怎么催都聚不起半点灵力。
  他试了几次,终是放弃了,松开手,任由那条手臂无力地垂在床沿。
  好痛啊。
  他闭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又轻又急。
  血腥气在洞府里悄悄弥漫开来,混着夜明珠那片静谧得近乎漠然的光,像是这个空间里唯一还在流动的东西。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洞府门口上,像是透过那扇门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沈禹溪会来吗?他受了伤,流了这么多血,沈禹溪应该会来吧。
  以前他每次受伤,沈禹溪总是第一个到的,带着丹药和药膏,皱着眉替他上药,嘴上不说什么,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轻。
  可这一次,沈禹溪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
  他先前送了东西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况且洞府禁制已经更换了,沈禹溪……进不来了。
  温言睫毛轻轻颤动着,好似能将那个念头像一片枯叶一样轻轻扇走。
  他侧过身,将受伤的那一侧压进被褥里,像是在用那点微凉的触感压下伤口处的灼痛。
  洞府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那片被血洇湿的青袍贴在身上,凉意正顺着伤口一点一点地渗进去,渗进他的骨头缝里。
  其实他储物袋中有高阶的疗伤丹药,品阶不低,服下后内外伤都能在数个时辰内痊愈,除了秘术的后遗症。
  可他现在不想用。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腰侧那道被血浸透的伤口,眸光沉沉。
  今日他实在太冲动了。
  为了赢张亦衡,他不惜动用精血秘术,把自己的后路一并斩断。
  头名奖励、金珠纹心丹、进阶金丹的希望,都随着他那一口精血喷出,被他自己亲手推远了。
  他赢了这场比赛,却也输了内门大比。
  温言垂下眼,看着指间已经干涸的血痕,心里那股涩意又漫了上来。
  怎么每次碰到沈禹溪的事,他就这般不清醒?
  张亦衡不过是提了一句沈禹溪,他便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平日里那份冷静和算计,在那些与沈禹溪有关的话语面前,薄得就像一层纸,轻轻一戳就破了。
  他歇息了好一会儿,鲜血浸透了被褥,在素白的云锦上洇开一片暗沉的红。
  洞府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温言咬了咬牙,勉力撑起身子,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低阶疗伤丹药服下,又翻出一袋药粉。
  这是是最低等的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非常疼,据某个弟子说,那痛觉像是盐水洒在伤口上一般。
  他捏着那袋药粉,没有犹豫,直接将它倒在了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血肉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腰侧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伤口深处。
  温言猛地咬住下唇,将那一瞬间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闷哼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脸色瞬间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等那阵痛感稍稍退去一些,他才松开手,低头看着伤口处被药粉覆住的那片暗色。
  痛一点也好,记住了这个痛,以后遇到类似的事,便不会再这般冲动了。
  他躺了下去,缓缓闭上眼,洞府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不知昏睡了多久,温言在一片昏沉中缓缓睁开眼。
  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眼前的光影模糊成一片,耳边便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醒了?”
  温言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花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床边那道身影。
  他嗓子干得发疼,脑子也昏昏沉沉的,秘术的后遗症像是潮水一样漫上来,将他整个人裹得动弹不得。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是师兄吗?”
  “嗯。”沈禹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言的视线恍惚,片刻后才慢吞吞地说道:“你怎么进来了,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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